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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云秀被黛玉带回府里以后,侯府里就多了许多的热闹。当然了是侯府的下人们偷偷的看黛玉的热闹,不敢让她知道的。
黛玉以前的习惯,醒了以后喝一杯凉白开。因此每日晚间雪鸽都会将一杯开水放在床边的案上,黛玉次日早上醒来就能喝到了。
可自从云秀知道以后,说什么也不许黛玉再喝了,说是喝冷水对姑娘身体不好。每日一大早云秀都将开水晾成温水,黛玉刚起来,她就把水端到黛玉床边,看着黛玉喝了才满意的走了出去。
伺候黛玉梳头洗脸的事更是被云秀全都揽了过去,雪鸽她们开始并不想这样,可是只要一说夫人有她们伺候就好了。云秀就会泫然欲泣的看着众人说道:“姑娘救了奴婢的命。奴婢没用,只能做些小事来报答姑娘的大恩,这样小小的请求姐姐们都不能答应吗?”
黛玉也不习惯这样,就说让云秀去休息一下。结果云秀一下子就跪下,哭着说道:“姑娘不要赶奴婢走,奴婢哪里做的不对,让姑娘不满意了,奴婢一定改。只求姑娘千万不要赶奴婢走。”
黛玉说道:“我只是看你太累了,让你休息一下而已。”云秀马上就不哭了说道:“姑娘真是关心奴婢。不过姑娘放心,奴婢不累,伺候好姑娘是奴婢最开心的事。”黛玉扶额败退。
萧澈曾对云秀说过:“你是侯府的丫鬟,该叫夫人才是。”云秀却说道:“奴婢是被姑娘买下的,奴婢心中眼中只有一个主子,那就是姑娘。奴婢是姑娘的人,不能随着侯府的人一起叫夫人。”萧澈抽着嘴角散退。
晚上,夫妻俩闲话的时候,萧澈说道:“我派人去打听了,这云秀说的倒也属实。他父亲是个秀才,他母亲是个农家女,都挺正常的两个人啊,怎么交出的女儿如此的……呃,特别呢。”黛玉听了笑道:“也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,被我救了就有了雏鸟情结了?”
萧澈笑道:“这哪是雏鸟情结啊,我看这云秀不会是爱上我们妧妧了吧。”气的黛玉扑上去咬他,萧澈赶忙躲过。二人闹来躲去的黛玉就被萧澈推倒吃掉了。不过二人还是觉得不能轻心,依然找人仔细看着云秀。
过了几天,马氏和吴氏前来做客,吴氏看到在黛玉身边忙来忙去的云秀说道:“哎?妹子,这个俏丫头以前怎么没见过啊。”黛玉便将云秀的身世说了,然后让云秀见过两位太太。马氏悄声对黛玉说:“莫不是为着侯爷来的吧。”黛玉叹气,我的大姐啊,你这还叫悄声?大家都听见了好吗。
只见云秀蹭的一下子跪倒了黛玉面前,指天发誓道:“奴婢云秀今日在此发誓,奴婢一生不嫁,终身伺候在姑娘身边,绝不做对不起姑娘的事。如有违誓,犹如此钗。”她一把将头上的银钗摘下来,双手一用力,掰断了。呃……这姑娘也不是看着那么无力的啊。
屋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,马氏讪讪笑道:“呵呵,我就是随口说说,云秀姑娘不必如此的。”云秀却对着黛玉说道:“早在姑娘救下奴婢的那一刻,奴婢就有此想法了,这一切皆是出自奴婢本心,奴婢定是要跟着姑娘一辈子的。”
黛玉说道:“你要跟着我也不必发这么狠得誓言啊。”云秀说道:“奴婢知道侯爷怀疑奴婢,但奴婢对姑娘的衷心绝对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。姑娘以后且看着吧。”黛玉看着云秀认真的样子很是无语,这姑娘到底怎么长成这样的啊。不过心里倒是很感动。
古人都重誓言,自那天以后,赵嬷嬷和雪鸽她们也不再特意防范云秀了。任由她围着黛玉转,弄得黛玉苦不堪言。
黛玉刚想出门去逛街,就见云秀先上了马车将车里车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,又将黛玉要坐的地方擦干净,铺上一个新的垫子,这才将黛玉亲手扶上马车。又仔细叮咛车夫慢点赶车,她才随着赵嬷嬷也进了车里。
黛玉下马车也必须是云秀亲自扶下。黛玉刚看着一件东西有趣,云秀立刻就将它捧到自己的面前,让自己看的更清楚。黛玉正要试一支发簪,云秀马上将发簪给黛玉戴好,还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玻璃镜子拿出来给黛玉照着。赵嬷嬷在旁边看了直点头,这才是好奴婢该做的。
黛玉满头黑线的看着云秀忙活着。来了红楼这么久,还真没见过像云秀这样的丫鬟。一时还真有些不知怎么办好了。骂吧,人家没什么错;说吧,她还一脸我没做好,有待改正的样子。黛玉真的想仰天长啸:神呐,救救我吧。
回到府里总可以了吧。谁知道回到府里,云秀依然那么忙活。黛玉看着书,正想喝杯茶的时候,茶水已经递到了自己手边;黛玉在书房写字的时候,云秀就在一旁磨墨,还时刻准备着给黛玉换纸。
黛玉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,云秀就一手拿着伞一手拿着披风,走到有阳光的地方,云秀就给黛玉撑伞,走到有树荫的地方,云秀就给黛玉将披风披好。姑娘啊,我身上已经披着披风了,再说这正月里的太阳能热到哪里去啊。
但是当黛玉整理账本或是听管事回话的时候,云秀都只在门外候着从不上前;黛玉和萧澈在一起的时候,云秀也只在门外做着针线,或和雪鸽她们说话。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。
黛玉对着萧澈大吐苦水:“这云秀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啊,我都要疯了啊。”萧澈笑道:“我看有个这样细致又一心为你的丫鬟更好,你自己在家是不是也有意思许多?”
黛玉叹道:“哪里是我有意思很多,我看是某人看我的笑话很有意思吧。”萧澈说道:“你不想这样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,我是拿她没辙的。”
萧澈又说,暗中监视云秀的人说了,云秀每天除了围着黛玉转,就是和赵嬷嬷雪鸽她们说话,说的还是黛玉的生活习惯,和饮食喜好;再就是回房做针线活计,偶尔也写几个字,暂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。
等到了二月十二,黛玉生日。黛玉在前几天就收到了京城里林府和郡王府的礼物和信件。萧澈依然去了军营里,他邀请了马氏和吴氏来陪黛玉一起过生日。
萧澈想着黛玉喜欢杂耍,特地请了杂耍班子进府里来表演。他给黛玉的礼物依然是一支兰花簪子,簪身上刻着“十七岁芳辰”。黛玉表示很喜欢。
云秀也给黛玉送了生日礼物,是一套银红色襦裙,针脚非常细密,绣法也很独特,绣工甩出黛玉好几条街。绣的是黛玉很喜欢的玉兰花。
黛玉看着就觉得好漂亮,当场就试穿了,非常合身。黛玉笑道:“云秀好手艺,恐怕我以后都看不上别人绣的了。”云秀笑道:“姑娘喜欢就好,以后姑娘所有的衣服都由奴婢来做吧。”
黛玉笑道:“那可不行,累坏了云秀,我可是要心疼的。”黛玉刚说完,就见云秀脸一下子红了。她含羞带怯地说:“不会累坏的,奴婢……奴婢去看看姑娘的寿面好了没有。”便跑了出去。
黛玉只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就欠儿呢,看吧,小姑娘害羞了。马氏见了哈哈大笑:“哎呦喂,我还真错怪云秀姑娘了,人家明显是为着黛玉妹子来的啊。”黛玉也只剩呵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