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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皇子李晟祁看了一眼依旧冷静的顾锦,玉色的面孔上竟连一滴冷汗都没有。他第一次对李钦的眼光有了一点赞同,这个姑娘别的不论,心理素质真是极好的。她所表现出平静和安然根本不像是她这个年龄能表现出的,反而像有过历经千帆的沧桑沉浮。她明明身处漩涡,有众口铄金的无数话语攻讦,却依旧能这么平静,李晟祁稳重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犹豫,后续的策略是否能攻破?
早知道,就不仍由沈茗思瞎弄了,平白毁了一手好棋!他的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沈茗思也微微咬了咬唇,没想到顾锦这样难缠,倒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。她轻轻柔柔吩咐着,待人上来,大家纷纷吃了一惊,这为首之人,竟然是卫康侯府的侯府老夫人!
侯府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走过来,一看到顾锦,就要一巴掌扇过来,她哆嗦着嘴唇,控诉着说道:“你将自己妹妹的眼睛和容颜全数毁了,还有脸来参加琼华宴!本来是家丑,老身不想说的,可是你竟不悔改,反而变本加厉残害手足!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!真是该杀千刀的孽障!”
原本是乡村里出来的老夫人果然战斗力不俗,这话语难听得让众人都有点听不下去了。顾锦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与冷嘲,果然是她的好家人!
她当然不会任由这老夫人撒泼,正要躲开,却发现顾老夫人的手被李钦紧紧地攥住了,老夫人一时动弹不了,又气又恼,又不敢得罪李钦,只好喘着粗气厉声喝道:“苏楠,你出来。”
顾如澜的贴身丫鬟苏楠噗通一声跪地,惊怕地开口:“见过各位大人,启禀大人,这一切种种,确实是大小姐所为。”
“祖母,别说了!”顾如澜发出一声悲鸣,老夫人更是怜惜地宝贝一样地蹲下身子,哄道:“澜儿,她害了你,你干嘛还要为她说话,你瞧瞧这孽障帮你害成什么样子了哟,作孽啊!”
边安抚着顾如澜,顾老夫人边令身后的丫鬟拿出断苓草,“当时老身当时也不信,直到为了查清真相,派人搜查了顾锦的房间,可真的找出一种可以毁去人双目的毒药——断苓草啊。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心肠!这残害手足,不敬长辈的孽障,真是令人发指,死不足惜!”
她大声嚎叫着撒泼,将手里的断苓草展示给众人看。
如此证据确凿,又是家中长辈出来说话,这一切实在是明明白白!场上瞬间响起了巨大的议论声。
“怎么会有这样贱人!真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早该打入大牢了!”
“睿王看上她,是瞎了眼了吧?”
“是她心计深,隐瞒的好,我本来以为容貌如此美丽,心肠也会好的,却没想到恰恰相反!”
“这贱人就该受到刑罚!”
顾锦目光冷淡地看了沈茗思一眼,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?才让她这样千方百计要弄死自己?
“请问祖母,这断苓草,真是从我房中搜查出的么?”顾锦瞥了眼草药,淡淡地确认道。
顾老太太理所应当地点头:“当然是你房间,除了你,我们侯府哪还有人这么恶毒?”
想要诬陷给她,也要看她认不认,顾锦抿抿唇,突然问向顾如澜,“澜儿,前一晚,我和冬雪是否没有回到侯府?”
顾如澜不明所以,当然是继续攀咬,恨不得顾锦死无葬身之地,她哭着说道:“是的,姐姐当时一夜未归,我还担心姐姐出什么事,所以一直等在姐姐的房中。”
一夜未归,又是好大一个噱头!这顾锦不仅恶毒,还不守妇道,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!众人已经不耐烦地咂嘴,有人站出来喝道:“顾大小姐,如今证据确凿,你还想东扯西扯地抵赖么?”
顾锦自顾自地说道:“众所周知,断苓草是要前一日捣碎弄好,毁人眼睛的药效才能保持,早了晚了都没法用!既然我和冬雪都一夜未归,而我在侯府中并无其他人可依靠,哪来的时间制作这个草药?既然如此,从我的房中找出这药根本不妥,除非是有人设计想要陷害我。”
此言一出,老夫人瞬时慌了,众人亦齐齐变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