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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说到底,仅仅一个少年空口白话,顾氏心里面还是有几分犹豫,秦言帧深谙此道,继续悠然地说着话。
顾氏不动声色地套底,秦言帧神色自若地应付,顾氏心里越发相信,但让她把全部的地契拿出来,这风险还是太大了!她实在没法下决心。
两人聊到了晌午,顾氏笑着提议:“一不留神,都晌午了,秦公子一块在侯府用膳吧。”
秦言帧摇了摇头,说道:“侯夫人,我得告辞了。家父管得严,怕我遭遇不测,我要出来闯荡,便除了能在自家酒楼用膳,其他的地儿一律不让我用膳。”
顾氏眼前一亮,提议道:“与秦公子聊得正在兴头上,不如,咱们去皇轩阁边吃边聊,这一顿,就当我请了。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不过我家酒楼,哪能让侯夫人出钱。”秦言帧迟疑片刻,点了点头笑道。
带上陶妈妈并丫鬟几人,一同出了门,见到秦言帧华丽的马车,马车上还有秦府的标记,顾氏心里更信了几分。
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从马车里出来,恭恭敬敬地行礼:“公子,您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秦言帧极为冷淡地点点头,踩着小厮的背脊稳稳地上了马车。
小厮被踩着,依旧带着笑,脸上全是荣幸的神色。
这踩着小厮上马,是旧时的礼仪,今人争相学习,但卫康侯府早就外强中干,哪还有人甘心做这人垫子,只好摒弃不用。顾氏一下被秦言帧的举动所震惊,秦家豪富,竟然将这些礼仪都学到了骨子里。
待她和陶妈妈坐进自家马车,陶妈妈不禁开口赞道:“夫人,我看着秦公子,着实好风仪啊,这话多半是真的。大小姐是遇到贵人了!”
顾氏心里深以为然,面上淡淡地点头:“嗯,是啊,光他手上那玉扳指,就是个好东西,绿的晶莹剔透,是糯种帝王绿,没个几千两根本买不到。”
“夫人果真有眼光!”陶妈妈在边上拍着马屁。若真是合开这酒楼,求求夫人,看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能不能进去当个管事。
越想越是心热,陶妈妈一个劲儿劝着顾氏拿出钱来合开酒楼,还皱着眉为顾氏考虑:“夫人,您之前赚的钱暂时还是不要知会侯爷的好,不然被侯爷全拿走了,我们参的银钱少了,那赚得也就少了。”
顾氏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:“嗯,待酒楼之事敲定,我再知会侯爷。”
“待赚了钱,大少爷便能请个西席,省的去学堂受苦。”顾楷年根本不耐烦去学堂,已经不止一次地抱怨过了。陶妈妈最清楚顾氏心中最关切的事儿,自然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,顾氏连连点头。
到了皇轩阁,还没等下车,已经有伙计等在门外,一见秦言帧,便笑得十分谄媚:“少东家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侯夫人,请。”秦言帧根本不搭理,只望向顾氏,笑着说道。
“一起进去吧。”顾氏抬眼看了看那伙计,皇轩阁伙计因着见得贵人多,若非极为贵重,不然根本不会上前谄媚,而今这伙计如此恭敬,看来这秦言帧真是秦家大少爷了。
皇轩阁顾氏根本没机会过来。老侯爷那会盛宠在身,便以身作则,要节俭,后来老侯爷去了根本没钱挥霍,导致久闻盛名,却一次都没进来过。
进了内堂,顾氏看了一眼,便被里面的富丽堂皇给摄住了,她好不容易收回眼光,却见秦言帧已和一贵家公子在闲聊了。
她等了一会,秦言帧才笑着走过来,道:“刚刚遇到了尚书家的公子,便问候了一句。”
顾氏点点头,两人入了雅间。
美味佳肴轮番上来,清炸鹌鹑,螃蟹年糕,红烧熊掌,白扒鱼唇并水果一品,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开。
“小林,将器具拿出来吧。”秦言帧回头吩咐小厮,小厮从袖口拿出一套纯银打造的器具,为秦言帧布好。
“侯夫人,您尝尝,这大闸蟹是招牌菜,味道十分不错。”秦言帧用那纯银打造的暗花器皿,姿态十分得体地为顾氏拆好了螃蟹,示意顾氏开动。
顾氏眼睛在那器皿上转了转,这器皿如此精致,还能轻易拆开难解的螃蟹,真是巧夺天工。活了这么久,她从未看到过!这心里面又信了几分。
还真别说,这皇轩阁的菜色味道真是不错,难怪价格如此昂贵!自己有多久没吃这么好吃的菜色了?顾氏吃得飞快,又顾及面子,强制压着将这些全部吞下去的心情。
吃到中旬,秦言帧拍了拍手,皇轩阁那小厮再次恭恭敬敬地出现:“少东家,有什么事儿?”
“再来一盘八宝兔丁。”这菜是皇轩阁卖的最火热的菜肴,常常供不需求,一旦点了总是要等好久!
顾氏早就听过,虽然觉得有些破费,但依旧没拒绝。
谁知不过片刻,这八宝兔丁便上来了。
“怎么这么快?”顾氏诧异地放下筷子,问道。
那皇轩阁的伙计看了一眼秦言帧,恭恭敬敬地回答:“怠慢了谁,都不能怠慢了少东家。东家有吩咐,少东家的饭菜要最先做的。”
秦言帧挥挥手让他下去,皱眉道:“要你多嘴,侯夫人,咱们用膳即可。”
顾氏吃了一顿好饭,心里面已经是极为确定,回去就将所有的银票,地契,通通给了秦言帧。
“侯夫人,您这是做什么?”秦言帧根本不接。
“我知道这事确实是麻烦你了,但这次锦儿找了你,不瞒你说,侯府也想参些银子,你看可以么?”
秦言帧皱眉思考了一下,才有些迟疑地开口:“虽然这银子不多,但这事儿,我得问问家父。”
顾氏一把将银子赛进秦言帧的手中:“哎!反正银子不多,你先拿着就是,到时有了意见再派人知会我一声,就行了,我还信不过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