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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已经止住了,阳光慢悠悠地出来,寒梅含苞待放,金的金,红的红,煞是好看。
卫康侯府正房橦璃阁内。
侯夫人顾氏喝着茶,看着窗外的一片美景,却是愁眉不展。
在顾氏身侧伺候的陶嬷嬷心里也有几分焦躁,后悔自己前头的话说得太绝对,不由噗通跪下:“夫人,大小姐的事,是奴婢想岔了。都是奴婢的错,还请夫人责罚。大小姐年幼无知,但母女两人没有隔日的仇怨,您也该放下身段哄哄大小姐。”
顾氏瞥了一眼陶嬷嬷,银子已经完全用光了,但顾锦一点响动都没有,她早就憋不住了,不由说道:“让大小姐来我这儿一趟,嗯,让澜儿也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另一边,顾锦得了自己母亲的召唤,心里勾唇一笑,自己的母亲啊,终于等不及了,她的计划,总算可以慢慢展开。
“大小姐,您可算是来了,夫人都念叨您好几天了。”顾锦一到橦璃阁,陶嬷嬷就热情地迎了上。
顾锦点点头,抬步就向阁内走去:“给母亲请安。”
“姐姐,你来了!”屋内顾如澜正在顾氏身边凑趣,一见到顾锦,不由眼前一亮,亲昵地拉过顾锦的手。
顾如澜穿着绯色长裙,领口一圈白貂毛,袖口和裙摆都绣着精致美丽的梅花,衬托着顾如澜高洁秀美的面孔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她一笑脸上便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又亲切又可爱。
淡淡敛眸,顾锦亦回以一笑:“妹妹今日好漂亮。”
“姐姐说什么呢,尽爱嘲笑我。”顾如澜娇俏地白了顾锦一眼,脸上染上一丝绯红。
顾锦蓦地想起重生前,顾如澜对着宋玄霖撒娇的模样。
但几日过去了,她已慢慢将这恨意隐藏起来,因为,她可不想这出戏太早也太轻易地结束,侯府的这些人,来日方长……
顾锦垂眸,将眼中的情绪全数隐藏,再抬头,已是一片风平浪静,她笑道:“母亲,妹妹,你们叫我过来可有要事?”
顾如澜抢先着开口:“自然是有事,母亲让我们俩明日一起去魏重侯府赴宴呢?姐姐,母亲早就后悔打你了,这不,还特意将她最钟爱的红宝石头面都给你戴呢,务必让你漂漂亮亮的去,我可都吃醋了。”
自从顾锦从商,侯府众人便嫌丢人,早已不让她参加任何宴会。这一次,确实是莫大的“恩赐”啊!
顾氏也站起身来,温婉地说道:“锦儿,娘亲当时真的是一时气愤,现在想想,早已后悔,锦儿你能原谅娘亲么?娘亲这几日都念着这事,吃不好,也睡不香。”
“母亲。”顾锦感动地点点头,眼中似有眼泪溢出。
顾氏心里松了口气,脸上更是慈爱,一把抱住顾锦:“我的锦儿是大姑娘了,娘亲不会再那般对你了。”
顾如澜亲昵地凑近讨巧:“母亲,姐姐开心得都要哭出来了。”
“瞎说什么!”顾锦抽噎了一下。
“咦,凑近一看,姐姐你似乎是瘦了,是心情不好么?让奶娘给你做点吃的补一补吧。”顾如澜娇柔地抿唇,眼中满是关切。
顾锦抽抽鼻子,很是生气地回道:“奶娘偷窃被人发现了,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杖责,现在回家休养了,我想吃的东西都没有了,能不瘦么?”
“奶娘怎么会是这种人?”顾如澜晶亮的眸子闪了闪,诧异地问道。
“奶娘真是太让我失望了,母亲,你给我换一个嘛!”顾锦恨恨地回道,对着顾氏撒娇。
顾氏自然立刻应了,好声安慰起顾锦。
可顾如澜总觉得怪怪的,自己这个姐姐,似乎是哪里不对劲了!顾锦瘦了不少,一张圆脸已经有了一点下巴,依稀能看出瘦下来的风华。
这种美不同于自己的清淡,而是一种极为浓烈的色彩,若是两人走在一起,那岂不是……
顾如澜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很快便笑着说道:“姐姐这边伺候的人本就少,奶娘走了只剩下冬雪,要不,以后我让我的小厨房做些吃食,咱们一块吃吧?”
顾锦心中一片寒冰,看了顾如澜一眼,笑着宠溺地点头:“这样自然好,不过我在梨香苑里要处理事务,会不会太劳烦妹妹?”
“哪用提劳烦的话语,到时派人给你送来便是。”顾如澜心突突的跳起来,觉得顾锦似乎是看穿了她所有的想法,再一看,顾锦依旧是那样笑着傻乎乎的模样,才放松下来。
“好。”顾锦点了点头。
顾氏见着两人姐妹相和的模样,估计着顾锦心情定然不错,这才笑着开口:“锦儿,那这个月的家用你能不能出一些,否则澜儿,楷年楷平的新衣裳都做不了,这年也没法过了。”
“可是胭脂铺的事我已经不做了,哪里有钱?”
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顾氏和顾如澜同时急了,眼巴巴地望着顾锦。
顾锦沉默了很久很久,才不情愿地说道:“要不,我另外找样营生吧。”
“锦儿,委屈你了。”两年来她们也看到了顾锦的能力,只要顾锦能继续从商就好,两人大喜,却没料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