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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现在有孩子。”李钦回答地斩钉截铁,而且这件事有关于玄铁令哪有这样简单。
李钦其实明白为什么顾锦会突然想要参加,昨日她刚跟自己去了幕僚商议的会议,自然明白他缺什么,是以锦儿才回去争夺这个势力,然而明白归明白,他却不愿顾锦这样前去冒险。
顾锦就这样深深地看向李钦,“子墨,我想去,若是有危险,我会选择先保全孩子,可是让我现在不去,我这辈子都会感觉到遗憾。”
他即将踏入巅峰,而她只有家财万贯,不管是身份还是其他,总有一种不相配的感觉。他可以不在乎,但她没法不在乎,她想要站得更高一点,足够优秀与他能够并肩。
看着李钦依旧这样坚持,顾锦的态度放软了,“子墨你听我说,我想做到更好,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,错过实在可惜。至于安危,你给我的暗卫难道都是吃素的吗?若是真的针对我,那就算坐在家中也会有祸端,与出不出去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锦儿你真的决定了?”李钦深深叹了口气,看着顾锦倔强的模样,可是她让他爱的,又何尝不是这个模样,他不愿意折断她的翅膀。
“嗯,我决定了。”顾锦回答地很平静,却也很坚决,她轻轻地摸了摸肚子,心里面已经下定了决心,到时去了若是孩子有危险,她立刻就回来。
李钦忍不住笑了起来,黑眸中含着一丝无奈,她若是坚持,他总是拿她无可奈何,只好应了,“好。”心里面却是想着将暗卫的人手给顾锦多增加几个。
“子墨,你知道我为什么无所畏惧敢就这样去参加吗,因为我知道有你在,不管我做什么,你都会在。”顾锦亦笑了起来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李钦微微勾起了唇角。
然而,两人的表情虽然轻松,但心中同样都不轻松。
顾锦心中想着拿着玄铁令的人都是谁,而纪温文和楚离白身死,玄铁令落入了谁的手中?
而李钦所想的却是顾锦的身世,在之前种种之下,他有了一点眉目,然而在一切未查清之前,他也不敢告诉顾锦,免得顾锦再次空欢喜一场。
复日清晨,月妖娆终于踏出了房门,自从看了沈茗思遗留下的亲笔书信之后,他的情绪很复杂,他没想到一直向往的亲情竟然会是这样,而沈茗思明明是他的妹妹,却一直这样欺瞒利用他,就这样魂不守舍地在房中一人过了这几日,思前想后,他今日终于决定了,要将真相告诉顾锦,毕竟,顾锦是无辜的!
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,他也会一如既往的保护她照料她,下定了决心,月妖娆推着轮椅准备出门。
就在此刻,门被敲开了。
“主子,你的信。”黑衣人递过来一封书信,月妖娆拆开后便神色一变。
又是她!
她再次约自己老地方见面,就在现在。
对这个神秘女子的好奇心盖过了其他,反正锦儿的事情回来也能说,月妖娆便索性转了方向,去了前几日去的凉亭。
他一入内便看到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。
“我来了,有什么事你说吧。”月妖娆推着轮椅上前,口气很淡然。
素衣女子转过身来,却让月妖娆吃了一惊!
一身素衣遮掩不住浑身的清丽,在淡淡的阳光下宛如一朵灼灼的白茶花,只不过面容有些憔悴,越发衬得下巴尖尖,杏眸明亮到了极点。
竟然是姚碧兰!
月妖娆没想到的是他没有看到当日那个神秘的女子,反而是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看到一身素衣的姚碧兰,月妖娆收敛住内心的喜悦,淡淡地发问。
姚碧兰抬眼看着月妖娆,几日不见,她越发憔悴了,然而憔悴中却带有无比的秀美。
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,静静地看着,许久之后才突然开口道,“月庄主,你喜欢我吗?”
月妖娆心中咯噔一下,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会突然见到姚碧兰,更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是那个神秘的女子约了自己,而现在却是姚碧兰出现了。
“姚姑娘为什么会这么问?”月妖娆深吸口气,终究是无法忽视姚碧兰的问话。
姚碧兰突然笑了起来,脸上瞬时多了几丝生气,蹲下身子,平视月妖娆,“月庄主,你要是喜欢我,就娶了我吧。”
月妖娆看着这个秀丽的女子说出这样直白的话语,明明知晓她不会轻易对自己动情,却从心头生出一丝无上的喜悦,娶了她,那他们也还有交集,他们也会有机会,那他是不是有可能得到这个傻姑娘全心的爱?
“姚姑娘,你有爱的人。”月妖娆喉咙有些发痒,好不容易才说出拒绝的话。
姚碧兰眼眸中光芒一闪而过,定定地说道,“现在没有了,你只需要说,愿不愿意。”
他们平视着,月妖娆看到姚碧兰漆黑明亮的杏眸中只剩下了他一人,他情不自禁感到愉快,心动神移。
咽了口唾沫,月妖娆终于不再去多想任何复杂的问题,更不愿去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既然她这样说了,他娶了她,其余的事情,以后再说吧。
一次次说服着自己,月妖娆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姚碧兰笑了起来,这一次笑得很美很美。
等到两人讲完了所有话语散了之后,月妖娆回到了自己的屋中,轻轻叹了口气,“锦儿,抱歉了。”他没法再告诉顾锦这个真相了,想必顾锦有一日总会自己发觉,现在就让他为了自己的幸福自私一回吧。
月妖娆已经许久没去顾锦那里了,顾锦自然也觉察到了这一点,只不过她以为是之前她的劝说让月妖娆不快了,倒是没有多想。
而且对于月妖娆,她心中本来就有一丝疑惑,又想起上回跟着沈寂夜没有见到老夫人,便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老夫人。她觉得沈府中有些秘密,而这秘密,可能会与自己的身世有关。
到了现在,她并非有多么大的迫切想要知晓自己的身世,而是已经查了这么久,她想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而已。
顾锦带着人再次去了沈府,沈寂夜见着她,便有些欲言又止,毕竟睿王现在被夺了权势,而他站在李晟祁这一边,但他又极为欢喜顾锦能来看他,一时间面上露出了一丝复杂。
顾锦看在眼里,宽慰道,“哥哥没事,我来看看祖母,上次没见到,这回特地来看看。”
沈寂夜松了口气,自然是将人带到了老夫人那儿。
这一日老夫人恰好便在。
见着顾锦前来,苍老的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,“锦儿你来了?”
顾锦点着头,“祖母我来看你了。”
“快坐,寂夜你也坐。”要说其他地方老夫人自然没法知晓,但沈府中的事老夫人怎么会没派人监看?所以顾锦那一日来,所说的全部话语老夫人其实都已经知道了。
老夫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,但她并不想透露,原因很简单,她凭什么要帮仇人?然而,又不仅仅是仇人这么简单。
看着顾锦,老夫人眼眸含笑,借着转身去两人倒茶,迅速垂下了眸子,眼中闪过一丝仇恨,又浮现出一丝真真切切的疼爱,显得非常复杂。
“锦儿这几日好吧?老身和寂夜都十分挂念着你。”老夫人给顾锦和沈寂夜倒好茶,便也恢复了正常的神色。
“锦儿很好,祖母和哥哥也要保重身子。”几人都一致忽略了被软禁起来的沈氏,谈笑间其乐融融。连沈寂夜一贯清冷的面上都浮现了一丝暖色。
趁着气氛很好,顾锦便忍不住问道,“祖母,我想问问沈府是不是有一个主人?”
“咣当”是沈寂夜将手中的茶盏打翻了。
沈寂夜面上露出一丝尴尬,“不好意思,锦儿,祖母,我先去换个衣服。”
说罢匆匆下去了,颇有些落荒而逃的趋势,顾锦心中的疑惑更深了,看来那一日看到的无名排位并不是错觉。
老夫人虽然端坐在位置上,虽然带着笑,但顾锦心中突然有些发寒,她难道是提了个不能提的问题。
就像是当日她询问老夫人的耳朵为何被削去一样,沈寂夜当时是暴怒,而这一次询问主子也是这样,是不是两者有什么关系?
一片沉默中,顾锦的心中已经闪过了千百个念头。
老夫人笑了起来,这事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,只不过她浑浊的眼中闪着一丝精光,“没错,锦儿,当日我给你的那些商铺,大部分也是老身的主子的,老身只是代她保管。”
说到这里,老夫人的神色中露出了一丝追念和温情。
然而下一刻老夫人的眼中又是一片幽深,再也看不到这一丝温情了,她淡淡地说道,“你之前与寂夜说的是我也知道了,我知道你不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“但我主子从来接触我们都不是通过她本人,所以老身也不知晓,锦儿你到底是谁的孩子。”老夫人眸光一闪继续说道。
顾锦没想到老夫人竟然已经全部知晓了,心中便是一惊,轻声说道,“这……”
老夫人阻止了顾锦的说话,神色慈和地摆摆手,“锦儿你不必多说,既然是主子的孩子,那也是老身的孩子,并没有什么不同,所以锦儿若是愿意再叫我一声祖母,那老身也是极为开心的。”
顾锦看着眼前这个慈祥的老人,沈府的人除了沈氏待她都是极好的,她自然应了下来,“祖母。”
老夫人掩饰住唇角的诡笑,抬眼便是格外祥和,“锦儿乖。”
顾锦听闻老夫人这样说,便也歇了从老夫人这儿听取到消息的念头,毕竟老夫人已经说了她不知道主子是谁,她不会欺骗自己,看来只有自己去查了。
这个身世为什么这样麻烦,总是差不到最后,是不是有人在暗中阻挠?顾锦心中这个想法一闪而过,很快便回过神来。
老夫人深深地看着顾锦,见她回神便笑了起来,“锦儿喝茶。”
“祖母也喝。”顾锦点点头,拿起茶盏喝了,老夫人这儿光线有些阴暗,所以总是显得有些阴森,好在老夫人眉眼慈和,顾锦心中也并没有任何惧意。
陪着老夫人聊了许久,顾锦才起身告退,心里面疑惑还是没少,只不过知晓了自己手中那些的产业是属于自己的,只不过她还是依旧分出一部分给沈府,毕竟沈府帮着自己保管了那么久,又有自己的哥哥和祖母在。
见着顾锦走了后,老夫人脸上的笑意瞬时收敛了,对着自己的大丫鬟林妙玉说道,“你去将大少爷叫过来。”
林妙玉看着这样的老夫人便是心头一颤,很快便应下了,去将沈寂夜叫来了。
沈寂夜从那一刻打翻了茶盏开始便知晓不妙,见着祖母叫自己前来,只好忐忑不安地来了。
只不过他一进门,便听到老夫人的厉喝声,“你给我跪下。”
……
睿王府中,顾锦回来不多时,李钦也回来了。
顾锦自然将沈府的事对着李钦说了说,李钦没想到顾锦已经查到了此处,更是这样在意。
他心头不由一动,将顾锦揽入了自己的怀中放好了,才慢慢地说道,“锦儿,你的身世是什么真的重要吗?”
“我只是不喜欢有东西一直隐瞒着,更不希望有一日因为身世而出现什么问题。”顾锦的直觉是很敏锐的,她总觉得有人在隐瞒着她的身世,这恰恰证明她的身世上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。
“嗯。我本来想将一些事以后再告诉你,既然锦儿这样在意,不如现在告诉你好了。”李钦深深地看着顾锦。
顾锦点着头,神色严肃起来了,“子墨你说,我们之间不需要隐瞒。”
李钦黑眸微微一闪,缓缓说道,“沈府中那个侯府之女找到了现在就叫司空蝶,而另外一个女人你也知晓是沈茗思。”
“司空蝶?”顾锦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。
她没有猜错,现在,三个人都出现了!司空蝶,沈茗思,还有她!
“那司空蝶她现在在哪里,又在做什么?”顾锦忍不住诧异地皱眉,她感觉自己的身世即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
说到这里,李钦便有些郁闷了,“之前我没有将此事告诉你的原因就在这里,我查司空蝶的资料,竟然在出了沈府后,就再也差不到此人的行踪和动态了。”
明明这个人都做了地宫的传人,身份背景也应该不简单,为什么他就是查不到此人的行踪动态。
顾锦心中大惊,连李钦都查不到,那这个女人该有多神秘,难怪自己和李钦原本找这个小蝶一直找不到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顾锦心中瞬时警惕了起来,既然和自己有关系,那这个女人会不会?
“我暂时还没查到,不过锦儿不要急,我会继续查的。”李钦摸了摸顾锦的秀发。
顾锦突然想到了沈茗思死前所说的“她不会放过你的”难道这个她就是司空蝶?
由不得顾锦不这样想了,因为沈茗思之前就承认了原本针对她的行动不是沈茗思所做,可刚开始那次和冬雪出行她遇到的刺杀是明明白白的,难道那一次就是司空蝶所做的?
除了司空蝶,她想不到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针对自己。难道司空蝶也是雀女族的,来争夺圣女来了?
一瞬间顾锦想了无数,再次抬眼看向李钦的时候倒是平静非常,“子墨没关系,我相信狐狸尾巴总有露出的那一日。”
“嗯。”李钦点了点头,他真心心疼自己的锦儿,而对着那个蒙着面纱的司空蝶,心里面闪过了无数的念头,他该去地宫一趟了。
两人说清楚了此事后倒是不愿再提了,李钦又格外心疼顾锦要四处奔波,不由拿起兵书给顾锦念着,顺便将手放在顾锦的肚子之上感受每日必定要感受的胎动。
已经四个多月了,顾锦的肚子也微微显现了,李钦摸着感觉圆溜溜的手感极好,原本的烦闷也瞬时消散了。
顾锦被放在了软榻上,一边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俊美的男人,因着摸肚子便能露出一丝傻笑,哪里还想什么自己的身世啊,还不如享受这安好的岁月。反正身世早晚会知道的,她伸手摸了摸李钦的鬓角,只觉得李钦身上无一处不俊美,忍不住也笑了起来。
“锦儿我给你念念兵书,你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出来?”李钦一边问着,一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翻着兵书。
在这样安然的气氛下,顾锦便感觉到累了,眼眸半阖,随意地答道,“还早呢。”
“万一是个女儿怎么办?”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,顾锦这会儿格外会多疑,再次询问着。
李钦不由再次安慰一通,直将这怀中的小女人哄笑了才好,“女儿那就更好了,有我的保护着,看以后谁还敢欺负。”
顾锦锤了李钦一拳,“天天念兵书,要是生出个女霸王来如何是好?”
“儿子能够和我一起保护锦儿,女儿的话,就让我宠你们俩个,有锦儿在,女人一定艳丽无双可爱非常,怎么会变成女霸王呢?”这下子顾锦真是知道了,素来寡言的男人一旦说起情话,真是不要太甜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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