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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云明那么小,哪里懂得在什么时候应该躲避,苏默歌的脚下已经不受控制,朝着他摔了过去。
站在楼梯前的顾宁宁大喊一声:“啊!明明危险!”
她只是惊叫着并未将小云明抱走,而她的余光带着几分邪恶,与躲在楼梯后的顾晴香交换了下眼色,虽然她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很短暂,苏默歌却在摔下来的时候看的一清二楚。
“明明……”苏默歌朝着小云明摔去,她想到了等下将小云明护在怀里,让她一个人摔在下面就好。
小云明还那么小,千万不要出事。
“默歌……”
大厅的门被打开,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冲了过来,他跑到了小云明的身前,双手张开将苏默歌接进了怀中。
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,些许是刚才受了太大的惊吓,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不过她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,小云明已经脱离危险了。
她舒了长长的一口气,从他的怀中缓缓睁开了双眸,看到的却是他满眼的紧张和担心。
“刚才发生了什么事?为什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?”
苏默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,而是走到了小云明的身前,伸手揉了揉他乌黑的头发,安慰他:“乖啦云明,不害怕,阿姨在你身边!”
沈佳佳这时气冲冲地赶了过来,抓住了小云明的手臂将她拉了过去,然后气急败坏地对苏默歌喊道:“你刚才都要把孩子吓坏了,难道没有看出来吗?你自己生不出孩子,就嫉妒我,想用小云明报复我是吗?”
生不出孩子?
这几个字比锋利的刀子还要尖锐,尖锐到苏默歌只是想了想,满身的血肉都想被这句如刀的话割着、痛着。
五年前……五年前若不是沈佳佳的出现,她也不会失去了她的孩子,那一场阴谋看似只有顾天龙所做,但苏默歌也猜想到了,一定与沈佳佳脱离不开关系。
“景辰,麻烦你将明明带走!”
沈佳佳一听,将小云明当成挡箭牌在身前,按痛了他的小肩膀,不让他到处走。
“苏默歌,顾家的人都在这里,你想对我做什么?我警告你……不要动我,不然和你没完!”
“和我没完?沈佳佳我早就想找你说清楚了,你我新帐旧账一起算清了!”
顾景辰冷着脸从沈佳佳的手里拉走了小云明,瞧见小云明刚才一直皱着细细地眉毛,就知道他一定是被沈佳佳按痛了。
这个女人果真心狠手辣,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能利用。
沈佳佳对坐在沙发上的顾延峰挤眉弄眼,向他暗中求救,而他低头看手中的报纸,就当什么事也没有看见,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
倒是顾诗丹从沙发上站起,朝着苏默歌走来,她冷冷瞥了她一眼:“嫂子,今天你背着我哥,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”
苏默歌不屑地瞥了她一眼:“我做什么事,还轮不到你管!”
顾诗丹还想说什么,被顾景辰打断了话:“这里没你的事,给我去等着吃饭吧!”
“哥,你怎么还不问她?那个程晨一看就是和嫂子关系不清不楚的,你怎么也不好好问问,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,又怎么走到了一起?”
顾诗丹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和沈佳佳站在一条战线,多一个人,多一份力量,苏默歌曾经也是沈佳佳的手下败将,所以她相信帮助沈佳佳一定不会吃亏的。
顾景辰恶狠狠地吼了她一声:“我说了,让你过去等着,你的脑袋都想了什么?难道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?”
顾诗丹倒吸一口冷气,满眼含着委屈的泪光,带有几分恨意看向顾景辰。
“大哥,我可是你的亲妹妹,我没想到在你的心里,一个外人比自己的亲人还要重要?”
顾景辰眼神中透露着凌厉和不容拒绝,他指了指楼梯:“上去,别让我说第二遍……还有你们,都上去!没有我的允许,谁都不许下来!”
他冷酷地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几位顾家人,他们都是看着顾景辰的脸色活在顾家,自然不敢忤逆了他的意思,都很顺从的爬上了楼梯。
沈佳佳见顾延峰有意避开她往上爬楼梯,还故意唤了他一声:“二叔,你不会这样不仁义,将我一个女人留在下面吧?”
“默歌也是女人,女人间说话没什么可怕。”
他甚至连头都不敢回,更别说对上沈佳佳怨毒地眼色。
顾诗丹瞧见顾家人没有一个留在客厅里,她懊恼的跺了跺脚,眼圈里含着泪,蹬蹬蹬踩着阶梯上楼。
顾景辰牵着小云明的手要上楼梯,临走前他不放心地看了眼苏默歌,却见苏默歌朝他点了点头,他才肯放心的上楼。
顾家的人都离开了,眼下只有她和苏默歌两个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。
这里没有人关注她,她可以卸下虚伪的面具,做她一直都想做的一件事。
“苏默歌,你到底想怎么样?我告诉你,我也忍你很久了。”
沈佳佳双手抱在胸前,一副恶毒的模样盯着苏默歌。
她面色平静,看不出又任何的波澜,举起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:“这都几点了,还没有吃晚饭呢?”
“是啊,要不是你发什么神经病,我们还能站在这里挨饿,吃不到晚饭吗?”
沈佳佳不屑地瞪了苏默歌一眼,朝着沙发处走去,心里很透了苏默歌。
“沈佳佳,你今天看来是吃不上晚饭了!因为我今天要让你知道,我对你的恨……不仅仅如此!”
苏默歌一把揪住了沈佳佳的衣领子,沈佳佳想要挣扎,却被苏默歌踹下腿弯,她整个人双膝一软跪在地上。
苏默歌抬脚踢到她后背上,将她踢倒在地上,她坐在沈佳佳的身上,揪住了她的头发。
“苏默歌,你哥泼妇……给我滚开!”
“沈佳佳,我今天之所以会变成泼妇,都是你所致!我一直想问你,如果你说实话,或许我会放过你,但若是你不肯说实话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沈佳佳扭动着身子,可是苏默歌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,狠狠地揪住她的头发,疼的她眼泪都要流出来,挣扎的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小。
“苏默歌,你想知道什么啊?你滚开,不然我要报警,我要告你对我施用暴力!”
“沈佳佳……我问你,是不是你和顾天龙合伙害死了我的宝宝?是不是你……害死了我的孩子?”
苏默歌咬牙切齿地询问,而她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,喊冤:“苏默歌我没有……你这是在冤枉我,我可以告你诽谤我……如果你还不停下来对我施暴,我一定会将你告到法院上让你坐牢!”
“顾天龙已经被我送进了大牢,而他在大牢里过的很不好,他说很想你,可是看不到你……若是我告诉他,你在顾家过的很自在,早把他忘了……你说他会不会一怒之下,把你曾经做出的恶毒之事统统说出来?”
苏默歌这样一说,沈佳佳听了浑身一抖,可是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,不会这样经不起威胁。
“好啊,你就告诉他,我早把他忘记了,让他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……我才不会怕他!”
苏默歌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,打开了手机中的一段录音。
“沈佳佳你给我听好了……这就是他说的……”
录音响起,苏默歌的心痛的在滴血,但是却强撑着听了下去。
“——是沈佳佳她说为了我们的孩子过上好日子,必须要除掉你肚子中的孩子。那天夜晚下着大雨,她找到了你去公园,于是演了了一场戏,让顾景辰出现刺激你,然后她把她的腿割伤了,流出的血让顾景辰误认为是流产流出的血,这才使得……她找来的人有机可乘,将你推倒在马路上,摔得流产……这一切都是沈佳佳做的,她这个骚女人竟然把我忘了,在顾家过的倒很自在……”
苏默歌将手机录音关闭,沈佳佳嘴巴张了张,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辩驳。
她将身下的沈佳佳翻过身,抬手在她的脸上重重扇了几巴掌。
这几巴掌打得沈佳佳痛的惨叫,可怎样也不能解除她内心的怨气和悲伤。
对于她而言,她只是皮外伤。
对于她自己而言,失去了孩子,人生的命运走上了一步步的悲惨,这是她无法忘怀之事,在她的生命里成了那些挥之不去的痛苦。
她真的好恨她,恨不得杀了沈佳佳,可是……
她最后还是收了手,因为小云明是她的儿子,他不能失去妈妈。
苏默歌从她的身上起开,沈佳佳从地上爬起,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,眼角抽了抽。
“苏默歌……我会记住这一天的。”
“你如果死心不改,我会让你记住一辈子!我告诉你,若是没有明明……我可能让你一辈子都躺在这个冰冷的地上,再也不会活着站起来。”
沈佳佳即使再恨苏默歌,可是听了苏默歌冷冰冰的话,还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苏默歌一步一步走出了顾家的大厅,出了大门,而沈佳佳就像是一只落汤狗一样,趴在了沙发上狼狈的哭起来。
她好恨自己,为什么生下的孩子不是顾景辰的,却是顾天龙那个窝囊废?
苏默歌——她是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。
满天的晚霞就像散落的玫瑰花瓣,带着凄美的哀伤,布满了同样寂寥的天空。
苏默歌走出了顾家的大门,漫无目的地超前走着,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活得很茫然,甚至脚下的路就和她人生的路一样,变得重叠,不知道究竟通往何处,她的幸福又会等在何处?
嘀嘀!
两声汽车鸣笛响起,苏默歌抬头看了眼是顾景辰开车来到了她的身边,她低着头继续往前走,不打算坐进车内。
“老婆,外面空气变冷了,你穿的太少了,别感冒了!快点上车吧!”
顾景辰缓缓地开动车子,行在苏默歌的身边。
苏默歌就是不理不睬,像个木偶人一样,漫无目的朝前走着。
顾景辰将车靠边停下,在追过去时,苏默歌正好要过一个弯路,可是她在马路正中走着,这样实在危险。
“老婆,快过来!”
眼前一道刺眼的灯光,苏默歌就这样站在原地,不惊不恐迎着刺眼的光望了过去。
顾景辰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,身边时一道疾驰而过的车风。
短暂的静默与凄凉。
顾景辰紧张的将苏默歌推开,满脸担忧地看着她:“默歌,你到底是怎么了?是不是沈佳佳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?我这就让她离开顾家,不管爷爷同不同意,我是不会让她继续留在顾家让你过的不开心的。”
苏默歌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,可是现在眼泪却是脆弱的滑过了脸畔。
她咬住了嘴唇,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她的内心很难过,一颗心像是在冰下冻的好僵、好痛,可是她却说不出口,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内心的苦痛感受。
顾景辰温暖的指腹为她拭去面上的泪珠,在他心里,她脸上的每一颗泪珠都是他心底流出伤痛的泪,他的心早已经和她的心结在一起,就这样牢牢的缠在一起,这一辈子都不想分开,会有着同样的感受。
他将她拥在怀里,像是保护最珍贵的礼物,细心呵护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车边,将她送进了车内。
他点开了车暖气,还选了一首比较轻松优雅的轻音乐,本来他是想开车到外面散散心,到苏默歌想要去的地方走走、坐坐,直到她心情好了再回顾家。
可苏默歌却开了口:“景辰,我们先回去吧!爷爷还在等着我们!”
“好!”
现在无论苏默歌想做什么,顾景辰都会同意的。
顾景辰开车回了顾家,一下车苏默歌就让他把车后厢打开,从里面拎出红塑料桶。
顾景辰帮忙从她的手心夺过了红塑料桶,笑着问她:“还以为你忘了今天我们的收获!你是想吃鱼了吗?”
“我是想亲手做鱼给爷爷吃!”
顾景辰觉得眼前一亮,已经笑的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细缝了。
“好啊,好久都没有吃到老婆亲手做的饭菜了,今天可是要美餐一顿了。”
苏默歌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我都好久没有下厨房了,都不知道做出的菜会不会让你们得意,要是不好吃,可不要怪我!”
“只要是老婆大人做的饭菜,就算在难吃,我也要全吃掉的!”
顾景辰又开始甜言蜜语,她习惯了看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忽然看到他这般和颜悦色,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。
两个人回到了顾家,进了厨房。
顾景辰刚把红桶放在厨房的一个角落,转身就要溜走,却被苏默歌唤住了。
“等等,我还需要一个助手!”
顾景辰笑的眼睛眯起,心里却是不情不愿:“老婆,家里这么多的佣人,你让他们帮忙打下手就好了。”
“我就想让你帮我,你到底帮还是不帮?”
她沉着脸色,让顾景辰看到后唇角抽了抽,不情不愿的妥协。
“既然是老婆大人的命令,那么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!”
“杀鱼,洗鱼、洗菜都交给你好了,我只负责做菜,其余的我可什么都不管!”
她双手环在胸前,一副严厉教师的形象,看着顾景辰瞅着这一桶鱼,露出僵硬的表情。
她忍不住无奈的笑了笑,却被顾景辰看到了。
“老婆,你这是在笑话我吗?太过分了……我要惩罚你!”
“你……想做什么?”
苏默歌来不及躲闪,就被顾景辰偷了一个香吻。
“我补充好能量了,现在开始工作!”
他怕苏默歌会挣扎开他的吻教训他,他就迅速的弹开了身子,开始抓鱼。
鱼的身上很光滑,而且在水里游得很活泼,乱扑腾,将桶里的水打在了他的身上,溅湿了他满身。
“好啊,你们敢这样惹恼我,看我今天不收拾了你们!”
顾景辰盯准其中一条草鱼,双手抓去,废了好大的劲,溅了满身的水才将这只草鱼抓住手里。
他将这条战利品搁在了菜板上,举起刀就要对这条鱼进行残酷的惩罚。
那条鱼从他的手心蹦出去,一下子掉在了地上,在地上跳来跳去。
“好一个小坏蛋,你等着,我今天非抓住你、炖了你不可!”
“你好笨哦!看来以后应该让你经常来厨房,锻炼下你做菜的手艺。”
顾景辰将菜刀放下,在地上追着鱼跑,要将它抓起。
苏默歌忍不住笑,最后也跟着他一起在地上逮住那只鱼。
厨房外立着一身天蓝色西服的男子身影,他依旧是露出温和的笑容,轻声唤道:“默歌,原来你已经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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