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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默歌向身后退了两三步,差一点跌倒在地上,还好兰美芳和周丽赶来,扶住了她。
“默歌!”
她们关切地望着她,而她的视线一直定格在顾景辰的背影之上,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和绝望蔓延在她的心底。
她以为一切都会过去,可是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。
兰美芳瞧见顾景辰要将沈佳佳从地上扶起,她气匆匆地要冲过去,去被苏默歌紧紧的拉住,不让她上前一步。
顾景辰将沈佳佳从地上扶起,眼底是一片复杂的情绪,更多的是担心和对她内心变得柔软。
“佳佳,你没事吧?”
沈佳佳摇了摇头,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已经微翘的小腹。
“景辰,我刚才好害怕,怕我们的宝宝他有事……”
“我们的宝宝?佳佳,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沈佳佳紧紧咬住了嘴唇不想让自己说出口,可是还是禁不住告诉了他真相。
“景辰,我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,已经有四个多月了。”
顾景辰离她这样近,听到了她的话,如同当头一棒,面上的表情很是复杂,有些不敢置信的摇头。
“你……确定孩子是我的?已经在妇科确诊了?”
“是的……”
沈佳佳伸出手抚住额头,面色有些难堪。
顾景辰将她扶进了怀里,轻柔的安慰道:“佳佳,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复查,刚才一定受到了惊吓……”
“嗯!”
沈佳佳点了点头,被顾景辰这样扶在怀里朝着前面走去,而这时顾景辰的视线之中却没有了苏默歌的身影。
他着急了,朝着远处唤了一声:“默歌,默歌你去了哪里?”
沈佳佳这时又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,脚步摇晃,将身体上所有的重量都倒在了他的怀里。
“佳佳……”
顾景辰发现沈佳佳已经晕厥了过去,他将沈佳佳打横抱在了怀里,想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,怕她出了事。
他心里想着,苏默歌一定是因为生了他的气,所以先走开了,但是并不会走远,等着他将沈佳佳送进医院,确保无事后再来找她,和他解释清楚今天因为情急才对她发脾气的事。
可是他并不知道,正是因为他的疏忽和冷漠,让他们之间成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,他们之间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,有幸福、甜蜜和憧憬向往。
苏默歌换了一身平凡的米白色套装,只拖了一个小型的行李箱,装了几件衣服和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工资卡,从顾家的后院大门离开。
兰美芳和周丽陪在她的左右,周丽这次来时开了车,所以让苏默歌先坐上她的车,好送她离开。
兰美芳和周丽相视一眼,总觉得这样走了,一定有什么不妥。
周丽轻声问道:“默歌,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,可是有些话还是需要当众解释清楚了才好。”
兰美芳却不赞同,气的鼻子都要歪了:“误会?有什么误会?顾渣渣就是一个混蛋,怎么喜欢上沈佳佳这种不要脸的女人,还怀了不要脸的孩子。”
苏默歌沉默了片刻,还是打断了兰美芳的话:“不管沈佳佳怎样,她的孩子总是无辜 的!”
兰美芳一脸恨铁不成的样子瞪着她:“默歌,都到了什么时候了,你还是一副慈悲心肠对待沈佳佳,我要是你,非替破她的肚皮不可,还想让她生下顾渣渣的孩子,简直是做梦,让她们母子一起给你陪葬才是。”
周丽朝着兰美芳眨了眨眼睛,让她住口。
可是兰美芳越说越来劲:“沈佳佳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和哪个男人鬼混的,说不定是来找顾景辰来顶包的,让他来给这个不知道他爹是谁的孩子顶上父亲之名呢!”
周丽见苏默歌的眼睛红了,见兰美芳还要喋喋不休,简直是不会心疼默歌。
她怒喝一声:“好了芳芳,你难道没有看到默歌的心情不好吗?”
兰美芳看到苏默歌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,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是有些严重了。
她将苏默歌拉进了怀里,轻声叹息一声:“默歌,都是我不好,在这个时候没有安慰你,还在这里一直不停的说下去,对不起!”
苏默歌轻轻摇头:“芳芳,我不怪你!”
周丽坐在最前面驾驶车,她在开车前再一次确定的问道:“默歌,真的要离开这里吗?”
苏默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是要去哪里?”
“去哪里都好,哪怕是天涯海角,只要能离开他们,不要再见到他们就好!”
周丽开动了车子,可是她的心也跟着痛了,眼睛也有些模糊,她在开车,所以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情绪激动,想要专心的开车。
可是兰美芳已经止不住的流下了眼泪,哽咽声也越来越大:“这些挨千刀的,真是太作死了!默歌你这么好,人这么善良,竟然会遇到这些王八蛋,尤其那个沈佳佳,真是践人入骨。顾景辰也不是甚好好鸟!”
苏默歌倚在兰美芳的怀里,看着外面的风景。
阳光透过车窗,还是些许的耀进了窗内,刺的眼睛好痛好痛。
可是她并没有用手去挡着,而是迎着阳光看过去。
外面的景物就像是被阳光洒上了一层白霜,在热的温度,也变的有些冰寒了。
她淡淡笑了笑,眼泪却止不住的滑下了眼眶。
曾几何时,她以为她得到了她想要追求的幸福生活。
顾景辰的温柔和体贴,是她曾经那么渴望得到的,如今也得到了。
可是,一切都像是水上虚幻的倒影,终不是真实的,早晚会有破碎的一天。
她苦涩一笑,摇了摇头,泪眼顺着眼角滑落,滑进了她的口中,那股酸涩的味道,从舌尖一路蔓延,最后滑进了她的心里,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苦涩难忍。
原来眼泪的味道是这样的苦涩。
她这一次算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。
想起刚才顾景辰将她毫不留情的推开,将沈佳佳抱在怀里的那一刻,她真的心如刀绞一样痛着。
她以为他说的过去了,就一定会过去,那些早已经成为了回忆,可是沈佳佳的出现让她不得不相信一件事,她一直都活在他的心里,不可抵挡,永远都是那么的重要。
而她呢?难道永远都是那个替补,永远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,等待他给的那种虚怀的温暖和关怀吗?
她真的不奢望,也再也不想要过这种日子了。
爱情虽然是人人渴望的,但是一旦破碎了,要想复原,那永远都会看到上面的裂痕,不会在和从前一样的完美。
苏默歌深深吸一口,轻轻阖上了双眸,在心底渐渐画着顾景辰的轮廓,还是那样的英俊潇洒,冷酷无情啊!
可是一点一点,这些英俊的轮廓渐渐消失,从她的记忆之中消失。
她知道,这就是她在忘记他,将他永远都不要记在心底,这样他们就不会在以后的生活中有任何羁绊和交集。
想着想着,她露出了苦涩的笑容,可是胃里却忽然间一阵翻涌。
兰美芳和周丽显然都发现了,周丽关切道:“默歌,你怎么样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要不要去医院呢?”
兰美芳对周丽道:“去医院,默歌一定是哪里不舒服了。”
苏默歌摆了摆手:“可能是吃的不相应了,所以胃里不舒服……”
周丽和兰美芳相视一眼,兰美芳眼里是一片迷茫,而周丽却是想到了。
“默歌,你该不会是……怀孕了吧?”
苏默歌第一反应就是摸向了自己的小腹,发现她的小腹的确微微鼓了一些,还以为是她这几日发胖了,没想到是……
她忽然联想到了,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,她总是嗜睡,总是喜欢吃酸的,而且时常胃不舒服想要呕吐,更重要的是她好像有些日子没来大姨妈了。
想着想着,她有种奇怪的感觉,看向了周丽和兰美芳。
兰美芳对周丽道:“去医院,现在就去!”
……
妇科病房内。
顾景辰和沈佳佳陷入了空前的沉默,他望见沈佳佳正在输液,脸色苍白,一双眼睛由黑亮变得有些暗黑空洞。
他知道刚才说的话似乎有些过了,但是这是他不得已的选择。
“佳佳,我现在想清楚了,所以我会坚持这样的决定,希望你也能考虑清楚!”
沈佳佳唇角微勾出一抹清苦的笑容:“不,我不同意,即使你变了心,爱上了那个女人,你也不能这样对待我们的宝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