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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步走到老铁头的院门前,林虎闻着这股刺鼻的酒味,皱了皱眉头,便停下了脚步。
犹豫了下后,林虎还是敲了敲那扇封闭的大门,鼓起嗓音唤了声:“铁头可在,林虎深夜前来求见,还望一见。”
良久,见里面门内没有任何动静。林虎又继续唤了几声,得到的,依然是无声的回复。
这回,林虎在门外驻足了一刻钟道了声“打扰了”便自主的推开了大门。
门内风景依旧,铁头的院子和铁记其他匠师的不同,种植着许多奇花异草,林虎在铁记的这三年里可没少往这里跑,对这里的一切可以说是了若指掌。
记得这儿一年四季中,无论刮风下雪都是花团锦簇着,平时老铁头对他的这些花草可宝贝着咧,林虎来这里向他请教问题时,老铁头都是禁止他在这里演练的,就是因为怕林虎折损了他的这些花花草草。
可如今呢?宽敞的院子里到处都是酒坛子,有的完整,有的却是四分五裂的,就连那些花坛里都放着不少空空的酒坛。
几株老铁头平时爱惜无比的迷迭香更是直接被压在了酒坛之下,很难想象在老铁头的院子里竟然出现了这一幕,究竟发生了什么?
林虎不在犹豫,直接展开了神识,在林虎神识的笼罩之下,这个院子的各种细节便都呈现在了林虎的脑海中。
很快,林虎便在院子角落处的一堆酒坛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于是不在停留,大步向那走去。
靠近之后,就见老铁头颓然地坐在地上,膝上放着一本发黄的书籍,双手抱住花白的头。
良久,发觉有人靠近,便猛地抬起头“啪”地砸在地上:“酒,倒酒!”
林虎不解地看着他:“铁头,你……?”
“倒酒!”他又吼道。
林虎忙斟了一大碗放在他手边,有些疑惑地退到一边。
他端起碗一仰头喝下一大半,余下的酒延着下巴流下,酒水滴在了膝盖上的那本书籍上。
诡异的是,那本发黄的书籍并没被酒水浸湿,反而泛出一种奇异的红色,铁头眯着了眼,眼前不再是这个院子,而是回到那个恍若仙境,强者辈出的地方,他仿佛还是那个雄姿英发的青年。
闭上眼,眼前尽是死去的师兄弟。他双手一用力,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。林虎抢上一步扶住他:“铁头……”
他惨笑着,手一扬,破碎的大碗“咣”地掉在了地面上,而那本泛着红光的书籍也跟着掉在了地上。
“哈哈哈...哈哈哈...四十年了,四十年了,我还是废人一个,废人一个那!”
“呜...呜...师傅啊,小铁没用啊,如今都是废物一个,眼见着半截身体都快入土了,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是完成不了啊,仇人如今依然逍遥,我当初虽逃过一劫,但全身经脉尽断,丹田气海被毁,本想了此残生……”
林虎眼里满是疑惑,虽然早就察觉铁头似有心事,没想到竟对其有如此大的打击。
忽的,铁头瞥到了身旁的林虎,怔了怔,立刻,眼里又放射出一种极为兴奋的光芒。
就见他一个翻滚便从地上爬起,激动地拉着林虎的袖子,“答应我,好不?答应我,好不?”
虽然不知老铁头叫他答应何事,但想来必不容易。在林虎眼中,老铁头可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,这一点,不仅体现在他铸器技艺上,君不见林虎仅是抬出了老铁头的名号,便让那断刀会的副会长杨鹏海忌惮不已么?
要知道江湖上能让人如此畏惧一个名头,除了对方拥有无比强大的势力,便是拥有能碾压对方的实力了。
虽然铁记生意遍布整个祁北府,也算得上财大势大了,但仅凭这一点便想让断刀会仅仅一个名头便如此忌惮,那还是远远不够的,大离王朝的势够大了吧?但断刀会对祁山镇的官府也只是敬,而不是畏。
由此便可见老铁头的强大了,可老铁头却称自己是废人,可想而知老铁头的敌人有多强了。虽然没有领教过老铁头的本事,但林虎自我感觉,便是现在把“郭靖”给召唤出来,配合他现在的实力,也多半不是老铁头的对手。
看着老铁头那恳求的目光,想着这三年来老铁头对他的教导,在他心中,老铁头早已是他的半个师傅了,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
于是,林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,算是同意了。做出这个决定后,林虎心道,以后便是离开我也心安理得,因为我,不欠铁记的任何人。
见林虎点头同意,老铁头哈哈大笑,“好好好,我总算没看错人,也不枉我这几年来的心血,这辈子,我注定是无法报仇了,但有人为我去报,苍天有眼,苍天有眼那,哈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身穿灰布麻衣,两鬓扎着两个花白的辫子的老铁头。这一刻,脸色通红,兴奋的像个小孩子一般,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下来。然后,这才转身看向了身旁的林虎。
老铁头满脸严肃对这林虎道:“你能答应为我报仇我自是欢喜的,我铁狂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,只是这关系到我的师门,我希望你能立个誓。”
听了老铁头的话后,林虎毫不犹豫的按着老铁头的交代对着苍天以心魔起誓,将来若是违约,必将心魔缠身,五雷轰顶而死。
发完誓后,林虎只觉自己无形中被师门东西缠上了一般。他知道,这是誓言起作用了,在这个世界里,誓言是起效果的,不管是任何人都不会随意发誓,因为若是做不到,下场自是很惨的。
见林虎发完誓后,老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,接着便蹲在地上,双手颤抖的将那发黄的书籍捡起,颤颤巍巍的将其递给了林虎,林虎接过,就听老铁头一脸正肃道:“林虎,这是我师门最重要的典籍,据说大有来头,我师门被灭,估计和它也脱不了关系。”
“只是,这本书到我手中已经足足四十年了,却依然未参透出它的精髓来,也许是我天资有限吧,现在我把它交给你,希望将来能对你有用吧!”
说着,老铁头又叹息了声,似不报太大的希望一般。
顿了顿,又见他摘下了手上的一枚戒指,把他递到了林虎手里,道:“这是我随身佩戴的中级储物戒指,足有上百个立方米大小,里面一除有一些财物外,还有我师门的功法典籍,炼器秘诀。”
“至于我们的敌人,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身份,只知道他们的成员出行都身披黑色斗篷,当然,这只是普通的成员,实力强大者斗篷也会稍有不同,这个你月以后便会知道了,以后你只要碰到这个组织的成员无需留手,全杀了便是。”说着,老铁头脸闪过了一丝恨恨的杀意。
林虎心中一惊,因为他想到了昨夜的那个山谷里的战斗,同是黑色斗篷人,他们,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?
老铁头没管林虎的想法,继续道:“对了,祁山镇太小了,对你的成长有限,最好离开,今夜就离开,去历练,最好先加入一个势力提高自己的实力。”
林虎心中苦笑,虽然自己已经有离开的想法,但会不会快了点呢?
奇葩的是,老铁头在说完后,便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,一点也没管边上林虎的意思。
倒是林虎,心中一动,看着睡在地上的老铁头,既然铁头说自己现在功力尽废,成了废人,自己要不要给他试一试那个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