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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语院,岑府。
岑府的主人岑夫子在庄语院也算是老人了,皓首穷经数十年,之前在偌大的学院之中可能还不太起眼,但要是放在世俗之中也绝对是少有的饱学之士。
不过,那都是过去式了。
现在的岑府,别说在儒家了,就是放在整个学院之中都是相当有名气的存在了。
出名的原因有很多,当然,这都和林虎脱不了关系。从最早的“一树梨花压海棠”,再到后面的“岑夫子,岳先生,将进酒,杯莫停”,都有意无意的将岑夫子囊括了进去。
如果说,林虎的诗句只是让岑夫子引起了足够多的注意力的话,那么,如今的岑夫子更是让这些注意力转化成了重视。
那日,岑府宴请后,林虎便有些迷糊地跟着岳不群离开了。
当时林虎心思大多在《将进酒》上,却不知道那首《将进酒》究竟给岑夫子带来了怎样的变化。
岑夫子的儒心先是破灭,再又从新凝聚,这其中的过程绝不仅仅只是恢复那么简单。
这种在深渊与云端徘徊的刺激感,除了岑夫子本人外,外人是完全无法体会到的。
一个月之前,岑夫人为岑夫子怀胎十月生下了一名麟儿,在见证了自己孩儿的出世以后,岑夫子一方面觉得欣喜,一方面又为自己目前的寿命而暗自神伤。
要知道,岑夫子这种前期只读书“养气”的儒门子弟,纯粹是纯粹,中后期的路也更平坦些。
可他们的身体也是一个弊病。别说和那些武修比了,就是和那些玄修比起来也略有不如。
除了面貌更精神些外,岑夫子这种儒者的身体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,活到八十多岁已经算是长寿的了。
思索良久后,岑夫子不顾岑夫人的劝阻。毅然决然地招来了雷劫。
也许是重新凝聚儒心所带来的特殊效果,渡劫时,岑夫子忽然悲催地发现,他一次雷劫的雷云貌似要比传说中的大,而且大的还不止那么一两点。
于是乎,岑夫子又有些绝望了。
说实话。岑夫子本人并不怕死,在招来雷劫之时,他便有了这个心理准备,可他却怕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早早就没了孩子,新婚不久的妻子没了丈夫。
那种突然生出的责任感是他这几十年来都不曾有过的。所以,哪怕之前已经有了赴死之心,岑夫子也没有过放弃的打算。
当第一道劫雷降下时,岑夫子神魂离体,被浓郁的浩然之气包裹着,冲向了那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恐怖雷霆。
让岑夫子惊讶的是,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第一击就重伤的准备了,可真当雷霆劈在神魂上时。那酥酥的,麻麻的,渗入灵魂的刺痛感。真的是……
爽啊!
没错,别人面对雷劫不说吓傻了,起码也是一脸凝重,可岑夫子的表情却很难让人相信他这是在渡劫,甚至在某些心态比较猥琐的人看来,这明显就是在做羞羞的事情呃。
其实。岑夫子还是小看了自己的本事。
要知道,岑夫子从五岁起就开始读书识字。而且读的几乎都是儒家的经史易集,也是庄语院的儒家还比较开明。不像林虎前世那个后期被阉割过的儒家,要不然,岑夫子十成十会是一个腐儒。
七十多年的苦读,岑夫子文气的积累那叫一个恐怖啊,根本不是林虎这个只读了一年多,甚至完全不当主课的新生可以比拟的。
浩然之气最是浩大,刚正,某种程度来说,与作为惶惶天威的天雷颇有相似之处。
在海量浩然之气的长久滋润下,岑夫子虽然没有修过任何玄修的功法,但他的神魂已经完全不比阳神差了。
这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,别人羡慕不来。
儒门弟子渡雷劫是要比其他家弟子轻松许多的,因为那浩大如烈阳般的浩然之气就是他们的保护伞,浩然之气越多,伞就越大,越坚固。
如果将天地比作一个严苛的班主任,雷劫比作考试的话,那么,诸多阴邪鬼物就是成绩差,被针对的差等生,而儒门弟子则是成绩优秀,被优待的优等生。
考核时,差生将试卷当做地狱的大门,而优生却因为做过大量类似的题目,表示难度只是洒洒水,不用担心太多。
事实也正是如此,天雷对于修士来说,除了破坏力以外,天雷中正义,炙热的审判气息也是一种巨大的杀伤力。
普通人还好,可是对于偏于阴冷的阴邪鬼物来说,这种审判气息带来的威胁甚至还要超过雷劫本身的威胁。
至于儒家弟子,因为浩然之气本身就有类似的属性,在面对雷劫时,简直轻松得不要太多。
可以说,即使儒心还没重新凝聚,岑夫子渡劫也不是必死的局面,甚至还有着相当大的可能凭借着以前的积累成功渡过去。
随着雷劫一道又一道的轰击下来,岑夫子也没有了一开始的轻松,当然,那种痛苦后的爽感还是存在的,直白点说,就是痛苦与快乐并存。
当第九道天雷降临后,岑夫子本以为劫数已过,不料,雷云却没有任何散去的趋势,相反,还在不停地酝酿当中。
“轰!”
第十道如水桶般的天雷倾泻下来,围绕在岑夫子身边的浩然之气被震散开来,岑夫子一惊,这一次,他是真正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也就在这时,岑夫子的肉身忽然莫名的震动了一下,下一刻,岑夫子的神魂就回到了肉身之中。
只看到,岑夫子的心脏处忽然绽放出了赤红的光芒,岑夫子心知,这是他的儒心——赤子之心,在起作用。
通体赤红,犹如琉璃的赤子之心终于发挥出了它的作用,就仿佛一个巨大的加工场般,赤子之心涌动出了大量乳白色的液体,那是近乎粘稠血液般的浩然之气的凝聚体。
接下来的事情也很简单,岑夫子虽然还没有渡完雷劫,但也有了真人的部分威能,在他的运作下,乳白色的浩然之气化为了一个个金钩般的文字,冲向了虚空中袭来的天雷。
“轰!”
数十个巨大的文字组合在一起,就仿佛是一往无前的勇士般,文字与天雷撞击在了一起,并最终湮没在了虚空之中。
紧接着,十二道,十三道……一直到第十七道,岑夫子都应付了过去,不过在第十八道时,岑夫子却发现他的组合文字竟然不能抵消掉轰鸣而来的天雷。
完了!
正当岑夫子有些绝望时,赤子之心再一次挽回了他的颓势,赤色的红芒染红了半边天,硬生生将残余的雷劫力量给挡了下来。
虽然红芒只坚持了一会儿便被告破,但对于岑夫子来说却是值得的。
还来不及惊喜,岑夫子就发现,自己被一股巨大的生机给淹没了……(未完待续)
ps:事情总不能按照人的预料进行的,也就是说,咳咳,今天只能一更【捂脸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