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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令姐儿再怎么好,这几个丫头都是可恶的,在花枝巷的时候,她们可就说了是嬿婉弄伤了令姐儿。当时自己担心令姐儿的伤势,不曾及时发落,才让她们回到了府中,现在正好母亲生气,不如就借着这机会发落了她们,省的坏了自己的事儿。
方寸已经乱了的赵仲康看着母亲看自己的眼神怪异,怎么还能稳稳地,可是人一着急,心思便越发的乱了,说出来的话,自然也就不中听了。
“我瞧着令姐儿身边这几个都是不中用的,依着儿子的意思倒是不用再问话了,回头就叫了人牙子来,都发卖了一了百了。”
赵仲康是男子,虽然想了这样的办法,可那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只想着身为主子,直接发卖几个下人还是容易。
他并不知道母亲心中真实的想法不过是想用这个机会,敲打一下赵令仪院子里的人罢了,发卖了自是不能。
毕竟这些都是李氏给赵令仪留下的人,必定都是仔细挑选过的可用之人,要是发卖了再重新选,选出来的未必就如现在这些。何况,李氏才去了,她的人就被发卖,传出去也着实不好听。
几个人原本还在犹豫,今日的事情该不该对老太君禀明。虽然此事她们遇见了,可毕竟这是主子们的事,做下人的也不好多置喙。
可是二爷现在却不顾多年的脸面,要把她们都发卖了,可不是要毁了人一辈子?
要知道,一般的大户人家轻易都不会发卖下人,最多不过是打发到庄子里受苦。要是从定国公府发卖出去的,便很难在遇到好人家。尤其是年轻的丫鬟,除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,只怕是没有出路了。
何况她们几个都算是府中的家生子,亲人们都在府里呢,就算是还有路可走,又怎么能这样离开?
因此,赵仲康的话音未落,就只听见几声“噗通”之声响起来。却是王德宝家的和清芷、清岚几个都跪了下来。
她们几个直愣愣的就这么跪在地上,都砸出声响来了。赵令仪躺在床上听着都觉得膝盖疼,有心要说一两句,却又觉得这时候不能说话。且先等等看,她们要怎么说罢。
只是,看着这几人的表情,她心中便暗自偷笑,父亲果然是个没什么成算的,也不想想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。他这些话,可不是逼着这几个人说出实话来?不,不光是实话,而且还会略有些添减呢。如此倒好,不用自己引导就见了效果。
原先她就担心这几个有所顾忌,不会把这些话都讲出来,如今当真是好了。
把人发卖了这样的话,也是随便能说的吗?从大户人家出去的奴婢再卖,有几个能有好下场,这些人就算之前还有顾虑,现在都要破釜沉舟了。
果然就听见这几人连连对着石老太君磕头,只磕的地都响。
“老太君恕罪,姑娘受伤,我们做下人的自然是责无旁贷,老太君便是要惩罚我们也是应该。只是我们这些人都是姑娘身边的老人了,怎么会不好好照顾姑娘?到底今日的事却是有些原委。”
王德宝家的先是一番认错,然后有引出其他的话题来。果然老太君在听了她的话以后,便道:
“既然你说有些原委,那就说出来,要是你说的有不尽不实的地方,可仔细这你们的皮。”
“老太君明察,今日姑娘受伤的时候,王妈妈原是在外面伺候的,并不曾看见。只奴婢和清岚两个在屋里。奴婢当时看到,花枝巷的大姑娘故意撞了身边的小丫鬟,才让小丫头站立不稳撞到了姑娘的身上。”清芷听了老太君的话,忙就捡着要紧的道。
“是,老太君,奴婢也看见了。要不是那小丫鬟撞翻了姑娘,姑娘也不至于跌倒,更不至于让嬿婉姑娘手中的滚茶泼到身上受伤。”这是清岚的声音。
“老太君,我们虽然极力想护住姑娘,可是却不想也被人绊倒在地,实在不能及时护住姑娘,这才让我们家姑娘受了伤。”
“我们几个虽然有不是,可并不是故意置姑娘于危险中,实在罪不至被发卖啊。求老太君看在我们伺候姑娘这几年都尽心的份上,宽待我们这一回。”
这几个人倒都是有些骨气的,虽然是跪着求情,却也不是那样哭天抹泪的,七嘴八舌的却也算是把事情陈述清楚了。
赵令仪十分赞赏这几个人的态度,要是她们失态了,只怕老太君首先就会不喜,那时候便是没错的也有错了。倒是不如这样,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老太君去决定。
祖母素来是个能秉公办事的,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惩罚下人。
只是,赵令仪不曾想到的是,听了几人有些凌乱的话,石老太君对别的倒是都没有入耳,只是一句“花枝巷的大姑娘”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,满脑子满耳朵都是这句话在嗡嗡作响。
难道花枝巷的大姑娘说的便是今日舅太太所说的老二的外室?可既然是老二的外室,怎么会称之为大姑娘?是自己理解错了,还是这几个人胡言乱语的说错话了?
赵仲康立在一边,听着几个人忽然就提起了花枝巷三个字,心里也是觉得咯噔一下,自己本想先发卖了她们,一了百了,哪里知道,母亲居然还给她们说话的机会,如今都被她们说了出来,还牵扯到了嬿婉,可如何是好?
这下可当真不妙了,嬿婉和可儿尚且没有进府就已经被人指证,母亲心里会怎么想?对嬿婉可是大大不妙啊。
“你们几个胡说什么呢?主子跟前可有你们说的话道理?明明自己做错了事,还一味推给主子,你们便是这样做下人的?”赵仲康忙就斥责道。
只是这时候才制止,该说的都已经说出来了,那里还来得及了。
只是他话音未落就听见石老太君怒气冲冲的道:“你给我住嘴,什么时候,我们定国公府的男人开始管后院的事了?再说,她们什么时候把错推给主子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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