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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穆清是开朗活泼的性子,对静静坐下来做女红这样的事是不愿意。为此没少说过赵徽音乏味的话。
可实际上她的性子也不算跳脱,最喜好对弈,府中的同辈人能比的过她的很少,也就只有赵徽音算是半个对手,每次来了少不得要缠着赵徽音对弈几局。
“二妹妹倒是生了一双长腿,我这里西瓜才切上来,你就进门了。”赵徽音一面说话,一面让人端了椅子过来给赵穆清坐。
“原是闲着没事来找大姐姐对弈的,怎么知道你这里就有瓜吃呢,走了这一路,正好口渴的厉害呢。”赵穆清也不客气,就从瓜盘里拿过一片沁着丝丝凉气的瓜咬了一口。
“井水湃过的,果然爽口,咬一口透心儿凉呢。”
看赵穆清先开动,赵徽音也拿起一块给赵令仪,再自己取一块同吃,一边吃一边还笑着对赵穆清摇手:“你可别找我对弈,大热天的,还费脑子。再说了,我们一同对弈五次,我连你一次都赢不到,有什么趣儿。”
“谁教这府中只有你勉强能和我对几局,其他的人不消片刻便认输,才是真的没趣儿呢。”
“大姐姐不和二姐姐对弈,回头我和二姐姐对两局可好?”赵令仪吃完一片西瓜,顺手把瓜皮搁在旁边的小盘子里,就冒出这么一句来。
她这句话不过是顺嘴就这么一说,可却把两位姐姐下了一跳。
“你这小丫头,倒是敢。我都不是你二姐姐的对手,你才几岁?”赵徽音才不相信不过四五岁的孩子能下得好棋。
何况赵令仪素常也不是很喜欢对弈,虽然因为年纪的缘故,还没有开始给她教授琴棋书画,可她却已经能看出,对琴艺颇有兴趣的样子,这会儿忽然又说起来要下棋。
赵令仪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,不过前世阴差阳错的,虽然喜欢琴,却当真学了一手好棋。这时候听两个姐姐说下棋,不免就技痒起来。却忘记了,自己前世这时候还没有开始学棋呢。
“你们可别小瞧我,我虽然年纪小,可也跟着母亲学了一些皮毛。”赵令仪忙就把话圆回来。
母亲李氏,出自书香世家,琴棋书画无所不通,便是说自己曾在母亲身边得到启蒙,别人应当也不怪,反正往常都是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,女孩子在自己母亲身边做些什么,才不会有人知道。
说罢这话,赵令仪促狭的一笑,接着说道:“再说了,府中的人都知道,二姐姐棋艺最好,我是才学了一星半点儿的,我纵是输了,又比二姐年纪小,也没人笑话我不是?”
“好,我以后就找三妹妹下棋去,不来讨大姐姐的厌了。”赵穆清也只想着赵令仪说笑话,那里相信她能下棋。
不过若是姊妹们中间还有人喜好棋艺,也算是知音了,不过这三妹妹往日里总是淡淡的,难得今日居然能和自己这般说话,着实比她说自己要下棋还稀奇呢。
姊妹三个笑闹了两句,各自吃了两片西瓜。
赵徽音温婉的笑着对自己的大丫鬟清扬道:“这瓜倒是大,还有不少呢。你带着两个妹妹身边的人去分了吧,大热天的过来也热坏了,正好解解暑。”
“今日我倒是沾了几位妹妹的光了。”清扬一面命小丫鬟端了水来,服侍几位姑娘净手,一面笑着贫嘴。
赵徽音往日里对丫鬟也都纵容,因此丫鬟们在她跟前也是打打闹闹惯了的,对清扬贫嘴,赵徽音也不以为意,只是笑道:“罢了罢了,可别贫嘴了,带着她们去你屋里说私房话去,别在这里打扰我们。”
几个姑娘身边的丫鬟都是家生子,也算是从小儿一同长大的,见了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,得了主子的话还有不愿意的?几个人忙就谢了姑娘们,这才一同出去,只留下几个姑娘坐在一处闲话。
期间赵穆清看了赵令仪好几次,她今日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觉得怪怪的。
三妹妹比她和大姐姐要小好几岁,平日里又因为是嫡出的缘故,和她们并不亲,今日怎么好端端的过来大姐姐这里?还这样一副满脸笑容的样子?难不成是没了母亲心境有了这么大的变化?可纵然是心境变化,难道一个人的性格变化能有这么快?
“原来几位姑娘都在这里呢。”
几个人说的开心,不觉已经到了吃饭的时辰都没发现。耳边传来丫鬟声音的时候,才把她们几个人惊醒过来。
“紫藤姐姐怎么过来了?莫不是祖母有什么交待?”见来人是祖母身边的二等丫鬟,赵徽音等人忙就起身,一面又给紫藤让座。
“老太君看过了时辰,大姑娘还不过去用饭,才遣了奴婢过来传饭呢。”紫藤看赵徽音等人茫然的样子,不觉也莞尔。
赵徽音这才恍然大悟,只是忙就轻拍额头道:“今日二妹妹和三妹妹过来,一时高兴,倒是忘记时间了,确实是我的不是,倒是烦了姐姐过来这一趟。”
“那里有什么烦不烦的,不过是几步路的事儿。只是我从门口进来一路儿居然一个丫头都没有,大姑娘倒是好性儿,由得她们这样躲闲。”紫藤是老太君身边的人,虽然是二等,可和姑娘们院子里的一等也不差什么了,故而这时候说话也就犀利了一些。
赵徽音听紫藤的言语,怕再闹出些什么,忙就开脱道:“原是我觉得大热的天,屋里人多难受,再加之二妹妹三妹妹身边的人都在,难为她们能聚在一起,才遣了她们下去各自说话的,却也不怪她们。”
“虽然是大姐姐恩典她们下去说话,可过了时辰还不来,却也是有些不是的。”赵穆清接了赵徽音的话说道。
“二姐姐说的也有道理,只是她们也难得在一起说话儿,只怕也是忘记时间了,倒也算不得什么大错儿,回头给她们说说,让她们以后警醒着点儿便是。”赵令仪口中虽然说的是丫鬟们的不是,可到底还是以开脱为目的,真实的意思还是不愿意处置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