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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多年了,她这个做婆婆的就算是不待见汪氏这个儿媳妇,可也还不曾这样下过她的脸面呢,她这般作为却是什么意思?
人老了本来就多疑,何况是一直以来关系就不好的儿媳妇,太妃这会子想的就更多了,莫非汪氏是因为不满意她选的孙媳妇,所以才故意下她的面子?若是如此,那可就不是针对赵令仪,而是针对她这个婆婆了。
太妃不这么想的时候还好说,可一旦这么想了,心里的不痛快便直接表现在脸上了。
太妃这些年都生活在宫中,也不曾与燕王这个唯一的儿子生活,偏偏皇上这个不是嫡亲的儿子,对太妃这半个养母又十分尊重,连皇后也不敢有丝毫的轻慢太妃,所以,太妃就越发觉得汪氏这个儿媳妇表现的十分不好。
燕王妃汪氏心里头对太妃这个婆婆也是一样的反感,可是孝大于天,她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太妃,也不能在明面上忤逆。此时听见太妃这般说话,那里还敢多说什么
燕王妃心下想着,左不过就是今日这一日罢了,便是顺着她的意思又能如何?将来这府中当家的人还是她,太妃人在宫中又能如何?
所以忙就陪笑着说道:“母妃这般说,儿媳惶恐!”
“听说你身体不好,怎么能出来呢?还不快快扶着你家王妃回屋里歇着去?”太妃显然不愿意就这么算了,所以接着说道。
汪氏这会子可算是彻底明白了,太妃这是要给赵令仪和南宫湛二人出气呢,怪罪她昨日没有出面招呼客人。
“这些日子为了世子的亲事,确实是有些操劳,昨日一早竟然起不来了,好在躺了一日,今日倒是好了许多。母妃来府中,儿媳自然该在膝下承欢,怎么能只顾着自己的身体?”汪氏脸上已经有些僵。可还是坚持着挤出淡淡的笑容说道。
这老妖婆,最喜欢的就是给自己没脸,不过,她这个当婆婆的怎么做。将来自己就把她的所作所为都还到她最喜欢的孙媳妇身上。
太妃冷哼了一声道:“哀家却不知道,原来这府中需要操持的事有这么多,若是您觉得身子不好,不能料理府中的琐事,哀家就找人帮帮你。索性这府中还有两位侧妃,也都闲着。
太妃这话让汪氏大惊,忙就道:“儿媳不敢。这府中的事原也不多,只是世子成婚是大事,再加上决定的急促,所以格外忙碌了几日,并不妨事,好歹儿媳妇年纪还轻,略缓缓也就缓过来了。”
要夺权?哼,她倒是想的美。她在府中这么多年了,为的还不就是把府中的一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?若是真的让人多了权,可不真成了笑话了?
“那你以后就经心些,可别让哀家听到别人笑话燕王府没规矩。”太妃语气依然不好。
“若说起没规矩的话,儿媳妇可不敢承认,倒是世子和世子妃,昨日成亲的时候,居然是手牵手进入王府,这在京城里可已经传开了,还请太妃对他们多劝诫两句才好。小夫妻虽然关系好。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,可众目癸癸之下,不免有伤风化。”燕王妃听太妃如此说,可真是恼火了。所以便把昨日就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。
赵令仪也不想王妃会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不过她也知道,昨日南宫湛牵着自己的手进府,这是不合规矩的。
赵令仪急忙就跪下来道:“是孙媳妇的不是,还请祖母宽恕一回。”
王妃看着跪下的赵令仪,心里不知道多痛快呢。真是小家子气,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情来,这次倒是要看看,太妃要如何回护于她。
太妃看看汪氏,面上好不容易才缓和的一点神色又冷了下来。真是不知道当初怎么就瞧中了这么个糊涂的东西,做为长辈,这等话也是能随便说的?还话里话外的说,自己教导的不好?
南宫湛一手养在太妃膝下,这些年是太妃亲力亲为的教导,这朝廷上下的人谁不知道,太妃对燕王世子的教导很好?可偏偏这燕王妃把个世子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一般。
不过是夫妻二人牵手罢了,也算不得什么大事。又何必巴巴的拿出来说?也不嫌这做长辈的磕碜的慌。
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,这是古来就有的风俗,也算不的什么。令丫头你起来吧,别动不动就跪下来。女孩子的膝盖虽然不如男子的精贵,可要是伤了却也不好。”太妃面上虽然冷,可对赵令仪说话的时候,却不是很严厉,反而是带着宽和。
赵令仪原本就不是很诚心的跪,这会子,太妃这般说话,她自然是顺着太妃的话就站了起来,汪氏看着却差点儿气死。
“母妃……”这算怎么回事?难不成这般有伤风化的事情太妃也不管?也不怕纵容坏了这两个人?
“你闭嘴!”燕王不等王妃说话,便神色俱厉的呵斥一句。
“王爷,你凶我?”燕王妃显然没有想到,王爷居然会当着晚辈的面对自己大小声,这让自己的面子往那里搁?
“你说说,你一个长辈,说的这都是什么话?晚辈的事情,你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罢了。你倒是好,还拿出来说,这有什么可说的?难不成,他们小夫妻的关系好,你就看不过眼了?”燕王不想事情闹的太大,尤其是母亲也在的时候,燕王不想让母妃难过。
“王爷,你居然为了新进门的儿媳妇凶我?我这些年在府中上上下下的打理,又为了你生儿育女,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可王爷呢?反而为了一个外人这般说我?”王爷的话或许成为压垮汪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这会儿红了眼睛,说话的时候也是歇斯底里的,形状可当真不像是一个王妃,反而像是市井泼妇一般,丝毫都不顾忌形象。
“若是你觉得,这些年你管着府中的中馈嫌累了,那就找人帮你管着,这府中的中馈不一定要你才能管!”王爷显然也是恼火了,直接毫不容情的说道。
汪氏怎么也没想到。王爷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要这话是太妃说的也就罢了,可王爷他怎么能?难不成,王爷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?
“王爷。你太没良心了,你只想着南宫湛是你的儿子,你怎么不想想,二郎、三郎还有芳沁可也都是你的孩子?你怎么不为他们想想?”汪氏红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燕王说道。
“我自然记得她们也是我的孩子,如果我当真不记得他们的话。早在你安排人去追杀湛儿的时候,我就把你送到刑部去了,还能让你好好的在这里过日子?”燕王显然也是气糊涂了,居然就把这样的秘辛都扯开在明面上说了。
南宫湛瞧着这夫妻二人吵架,却丝毫都没有劝一句的想法,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,嘴角还有一抹微微的笑容,就好像他眼前正在唱着一处好戏一样。
赵令仪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太妃身侧,对屋里正在大呼小叫吵架的声音充耳不闻。
太妃看看南宫湛和赵令仪,再看看吵的不可开交的儿子和媳妇。忽然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不舒服。
“好了,你们做长辈的还有没有一点样子?要吵架就该关起门来吵。汪氏,你也不必觉得太委屈,你容不下湛儿,所以这些年湛儿养在宫中,连府中的一草一纸都不曾费去。却不想,哀家如此做,反而让你越发的黑了心肠,你做的事情,旁人未必就不知道。能容得下你,不过是念在你生了二郎三郎的份儿上,要不然,你以为。你还能在这里享福做你的王妃?”太妃也早就知道了,南宫湛当日重伤和汪氏有关,可是顾念着芳沁就要成亲,所以并不曾太伤了她的面子,只是禁足而已。
汪氏没有想到,王爷和太妃二人居然会把她当初的所作所为都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。可是她却不能辩驳,当初的事可以说是证据确凿。不过她原以为是王爷顾念和她的情分才会轻轻揭过,可此时才知,原来是托了三个孩儿的福。
汪氏的脸色煞白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燕王也不想这大喜的日子闹的太厉害了,所以便回头对太妃道:“母妃好不容易来府中一日,儿子记得母亲是最喜欢吃江南点心的,正好前些日子府中正好来了一个厨子,做的一手好点心,不如让他做了给母妃尝尝?”
太妃看着王妃不说话了,也就罢了,再加上今日为了出宫,确实还不曾用早膳,这会子倒是真的有些饿了,便顺着儿子的意思道:“如此也好。”
“还不快去让人准备早膳?还杵在这里做什么?”王爷冷眼看看一旁面如死灰的王妃,再度呵斥道。
王妃这会子大约也是回过神来了,便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:“母妃稍等片刻,儿媳这就去安排。”
说罢了这话,她也不等着太妃应声,便径自出门离去。
汪氏离开,太妃面上却又好看了许多。
“湛儿,令丫头,这些话让你们听见,原也是不应该。可是既然说开了,索性祖母就多和你们说两句。汪氏自是有不是的,可是你父亲统共就你们姐弟四个,若是伤了汪氏,也就是伤了你姐姐和弟弟们的脸面,总也不好看,所以祖母才会轻轻揭过当初的事,湛儿你也不要怨祖母和你父亲。”太妃担心南宫湛心里不痛快。
只是太妃自然不知道,南宫湛早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,只要是二郎三郎的芳沁郡主还或者,汪氏就不会被彻底的遗弃。索性的是,他也不过就想着以后虽然是同住在一个府中,却各自安生度日也就罢了,并不需要闹的太厉害。
毕竟,汪氏的目的没有达到,他还好好的活着。
“以前的事,过去也就过去了,我可以不计较,可是父王最好告诉汪氏,让她以后安安分分的过日子,若是再起了什么旁的心思,就不要怪我不念及二郎和三郎的脸面。”该给的压力,南宫湛觉得还是应该给的,若不然,倒是助长了汪氏的气焰。
燕王为之气结,这话固然不错,可不管怎么说,他也是长辈,汪氏也是长辈,这臭小子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?
太妃点头道:“好孩子,难为你了。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,若是一直放任她也确实对你不公平。以后要是她敢在生了别的心思,不用你动手,祖母就第一个容不下她。”
以前不生活在一处,汪氏尚且容不下南宫湛,这要是以后都住在一起了,汪妃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不该有的心思,若是真的她有什么动作,岂不是要伤了湛儿两口子?
“令丫头,哀家知道,你是个好的,以后,你要劝着湛儿一些。不管怎么说,都是一家子人,能和睦相处最好不过了。”太妃统共就这一个儿子,自然希望儿子的府中父慈子孝,可这父子两个现在见面就和仇人差不多了,如何能指望着和睦相处呢?这就要靠着令丫头从中缓和了。
太妃并不曾想过,赵令仪此时是真的在为南宫湛不值得。要是太妃和王爷不知道是汪氏对南宫湛下手也就算了,可是她们知道,却还纵容着汪氏,这让人怎么能不难过?说起来,南宫湛除了身份比她高之外,这日子过的还不如自己。
“是!”就算是心里不赞成太妃的处事方法,可赵令仪还是点头应了。
就是世子的那句话,只要是汪氏以后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,那么她们夫妻可以既往不咎,可要是汪氏依然要起那些糊涂心思,就别怪他们。若是真的再次伤了世子,便是世子要饶是,她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几个人才说话的功夫,汪氏已经带着丫鬟端着早膳进门了。不过她并没有听见太妃等人的对话,自然也不知道,太妃和王爷对她其实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