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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清芷这会儿满心满眼的想着怎么劝赵令仪呢,所以根本就没有留心赵令仪说什么。
赵令仪说了半日,也不见清芷回应一句两句的,便有些奇怪的看着清芷,这丫头最是心细,今日这是怎么了?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目光呆滞的样子,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难题?要是她真的遇到事儿了,她这个做主子的就该帮着解决。
“清芷,你怎么了?”赵令仪看了半天只看到清芷表情来来回回的变化,却依然不理会她,便推了清芷一把。
清芷这才反应过来,看着赵令仪带着审视的目光,当时就有些慌乱了。
“我刚才想些事情,走神了,姑娘才说的什么?”清芷有些局促的说道。
“罢了,等我们回府再说吧。这会子倒是正经说说,你今日是怎么了?有什么心事吗?能不能说给我听听?”赵令仪只以为是清芷遇见了什么难事,又不好开口对自己说,所以体贴的开口问道。
清芷本来想说没事,可再一想,又点头道:“我——我确实有些话想对姑娘说,只是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听。”
左右都是要说的,择日不如撞日,就选在今天也好。错过了今天,还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得到一个好机会。要是一直寻不到机会的话,难道要这样一拖再拖不成?拖的时间长了,只怕反而对姑娘有碍。
赵令仪看清芷欲言又止的样子,只以为清芷不好意思,却没想着清芷是要劝她。
赵令仪看着清芷面上有些红晕,反而想着是不是清芷有了意中人,甚至都想着。要真是个可靠的人,不如就成全也好。
不得不说,赵令仪是因为她自己找到了意中人,所以现在就觉得,身边的人都应该有意中人了。只可惜的是,清芷这些年对赵令仪忠心耿耿的,只想着姑娘在府中日子艰难。她要好好服侍姑娘照顾姑娘。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事。
就是赵令仪帮她考虑的,也只怕是比她自己考虑的更多些。
“你说吧,只要姑娘我能做到的。一定不会推辞。”
“姑娘,您今年十四了。”这话到底有些不好说。
赵令仪却茫然了,清芷的事,和她多大年纪有什么关系吗?
“我是十四了。”赵令仪虽然茫然。却还是点头应道。
“说起来这年纪也不小了,到了明年这时候。您都及笄了,也就是大姑娘了。虽然说现下您和世子已经定了亲,可这样两个人躲在一起说话,还一说就是大半日。要是被人知道了,总是不好。”清芷越说声音越小,这样的话。原本就不该是她这个做丫头的说,可姑娘的事。太太都不是很清楚,也就只有她才知道,她不说,还能指望谁?
“好丫头,也就只有你会和我说这样的话。”赵令仪显然没有想到,清芷会忽然和她说这样一席话,说不感动那是假的,前世今生,清芷为了她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。前世的时候,也曾经苦口婆心的劝过她远着些吕氏母女,只可惜的是,她都不曾听进去一句半句,还只当是她在挑拨离间,所以才会落得那样的悲惨下场。而今生,她会听着丫头的劝,好好的筹谋自己的人生,女孩子的名声确实重要。
清芷原本还担心她说的太直白,姑娘会怪罪,不想赵令仪却是这样的表现,这让她安心了许多。姑娘到底是个玲珑心肝的人,也不枉费她这些年的心。
“姑娘不怪清芷就好。”
“我怎么会怪你,也就是你一心一意的对我,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。要不然,只怕就算是看见了我的不是,也不会说一言半语。今日确实是我的不是,因着和世子说起以后的打算所以才会忘了时间,以后再不会了。”赵令仪拉住清芷的手笑着说道。
“我也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觉得,姑娘要是和世子在一起说话,时间最好短一些,或者是在开阔的地方。若是如此,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。”清芷年纪比赵令仪大一些,又是在最底层的人,知道谣言可怕的道理,所以考虑事情反而比赵令仪这个做主子的周全一些。
“你对我好,我都知道,以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。回头,我会和母亲说,让她给你找个妥帖的人,把你嫁出去。”此虽然是在这样的时候说出来的看,可却不是赵令仪一时兴起,而是考虑了许久,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“姑娘。好好的说你和世子,怎么又扯到我头上去了。”清芷听赵令仪忽然说起她的亲事,有些害羞了,忙就低声道。
赵令仪不想清芷还会如此害羞,毕竟,清芷比她大不少呢,这样大的女孩儿家,如果不是做丫头的,早就嫁人不一定孩子都有两个了。这丫头,倒是个单纯的,故而也起了兴趣,便接着促狭道:“好清芷,你不用担心,别的我不敢保证,可是给你准备一副好嫁妆我是一定能做到的,等到你出嫁的时候,嫁妆虽然算不上丰厚,可绝对不会辱没了你就是。”
“姑娘越说越没边没沿的了,连这样的话说出来也不害羞。我看都是世子教坏了你。”清芷因为低着头的缘故,没有瞧见赵令仪促狭的目光,只是觉得越发的不好意思了。
姑娘今日越发口无遮拦了,居然连嫁妆这样的话都说出来。
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这有什么好害羞的?难不成,你就打算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嫁人不成?就算你现在这样想,等到了将来,有了意中人,只怕是还嫌我这个做主子的不给你方便呢。”赵令仪看着清芷害羞,越发的露骨的说道。
这几个丫头的将来,她都已经考虑过了,一般来说,贴身服侍的丫头,将来不是跟着做陪嫁丫头,就是许人做陪房。可赵令仪并不打算将来把身边的几个丫头配小厮跟着她陪嫁过去。虽然她们留在她身边最好不过,可是在她的心里,这几个丫头值得更好的对待。
她已经计划好了,要把她们放出去,找个老实可靠的人让她们过简单平常的日子。虽然可能这样的日子不及大宅门里的锦衣玉食,可总是自己能当家作主。至于将来的生活却不用愁,好歹有她陪嫁的一副妆奁。只要是两口子勤快些。不拘是种田还是做个小买卖。总比做下人的强,重要的是,将来的孩子也能有前途些。
只是。现下她手边可用的人太少,所以才会暂时留着她们。不过,现在她已经物色了几个小丫鬟,等这几个能独当一面的时候。就把清芷几个都打发嫁出去。至于嫁妆,她已经攒的差不多了。尤其是年纪最大的清芷,她差不多都预备齐全了,只要是许配了亲事,马上就能出门子。
清芷这会儿虽然脸红。可她心里却未尝不是忐忑不安的,她年纪不小了,已经过了十八。最晚到了二十岁也就该成婚了,只是不知道。姑娘究竟是怎么打算的,会把她留在府中配小厮,还是带过去到燕王府做陪嫁丫头。她虽然想跟着姑娘,可是总觉得要是随便配个小厮过日子不是她想要的生活,做陪嫁丫头,将来做姑爷的通房也不是她想要的。可说到底,她不过是个丫鬟,虽然现在得脸,可那脸也是姑娘给的,要是姑娘不愿意给了,那就什么脸面都没了。
清芷张嘴才要说话,马车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,原来已经回到了定国公府。主仆两个才说的话也就不能继续下去,清芷服侍赵令仪下车回房不提。
转眼之间,大半年的时间过去。
夏日炎炎,赵令仪懒的动弹,每日里只是恹恹的在府中,乘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,还会去空间里避暑看书,医术更是蹭蹭的上涨。
可如今到了秋日,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,天高云淡的,看着就让人向往,她又在府中闷的时间长了,实在是有些待不住了,就想着要怎么才能去一趟抚远。
可她又不好开口说自己要去抚远,就盼着什么时候能托人给李家二郎送个口信过去,让他安排人来借她。
赵令仪以前一直在京城,觉得这日子并不算是很难过,可是自从去了边关回来之后,才知道,京城里的日子有多难熬。
人便是这样,没经历过的时候,不知道自然也就不念想,可一旦经历过了,便食髓知味。现在在赵令仪的眼中,就只觉得京城里的规矩多,不能和抚远那样的地方相比。实际上,她已经比起京城里的许多大家闺秀要自在的多,每个月都能随意的出去四五趟,可她还是觉得不自由。
连石老太君都说,她这孙女的心现在是越发的野了,竟是片刻都不想在府中的样子。不过,石老太君秉承的一贯原则就是,女孩儿家在娘家的时候还是要娇惯着养,要不然到了婆家上有老下有小,小叔子小姑子一大堆,那里还能有清闲的日子。
而赵令仪并不是单纯想着去抚远玩乐,抚远除了有她向往的自由自在之外,还有她心心念念牵挂的草药庄子和养狐狸的庄子。
当日她在抚远匆匆置办了田地,又让人种了药材,就匆匆离开了,如今半年时间已经过去,也不知道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。
那些药材中,有一部分是要长两三年才好的,可也有一部分是当年就能收获的,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虽然她后来安顿了可靠的人帮着料理,二表哥也在传信来的时候都说长势良好,可没能亲眼看着,她总是觉得有些不放心。
百草堂在京城虽然开起来的晚,可发展的却快,又因为草药价格低廉草药品质好的缘故,很是有些口碑,不过短短数月时间,现在已经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大药堂。
在上个月,赵令仪推出了闲暇无事时候制成的第一批成药。因为制成成药之后,服用方便药效也不错,现在已经被人认可,销量不少。这个月,赵令仪又推出两种成药,都是针对当下易患的病,需求量更是大,她还打算到了下个月,要在推出两三种的成药。
单就是这些,每个月需要的草药量就非常的大,赵令仪的空间虽然随着她医术的发展扩大了不少,生长速度好像也有些加快,可还是供不应求,如果不是之前曾存下不少的草药,现在早就断货了。
赵令仪还写信让李家二郎在抚远设了收购草药的铺子,每个月还会从抚远送过来一批,可这样草药的存货还是越来越少了,赵令仪前两日去库房里清点了一次,剩下的存货也就能维持百草堂三两个月需求。
面对这样的情形,赵令仪除了安排人各地去收购药材之外,就是想亲自去看看抚远的草药庄子,那些草药要是今年能收获的话,也算是聊胜于无。而且要是效益好的话,还能再多种一些,而且,她不光是打算在抚远种,京城的庄子上,或许也能种,还有一些适合江南温润环境里长的草药,也要置办些田地种上。只有这样,她的百草堂才算是真正的后顾无忧。
在就是李越山负责的狐狸庄子,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如何。草药当初好歹还是她亲自看着下种的,而养狐狸的庄子,她唯一做的也就是要掏钱,其他的窦氏别人料理的,听说是已经有七八十只狐狸二十来只貂,还有二百多的兔子了,想来规模也不会太小。夏春秋三季倒是好说,可到了冬日,这么多的嘴巴要吃东西,也该早些储备起来才是。
如今她的收入主要还是依靠当年李氏留下的哪几个铺子和草药铺子,养狐狸的庄子还在投钱,一文不赚,皮货铺子的筹备又是一大笔钱,赵令仪可不想让这些钱都打了水漂子。
皮货铺子的地址她已经选好,里面的装修也已经结束,就等到初冬季节就开张。她手中虽然已经有一批数量可观的皮子可以应付,可做生意不是只做一两个月,这铺子要发展起来,她就必须要有源源不断的货源才成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