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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一盏茶的时间,赵令仪才想着,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路对不对,正寻思要找个人问问路才好。可是她越走好像距离举行宫宴的水榭越远,而现在大部分的宫人都在水榭周围,这里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一个人。
赵令仪正想着,又转了个湾,却看到清芷正在旁边站着,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样,有些焦急。
赵令仪看着清芷先是一愣,清芷现在不是应该在翠微殿里?怎么到了御花园来了?不过,这时候能遇到清芷,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了。
“清芷,你怎么来了。”赵令仪忙就低声唤道。
“姑娘,您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清芷也没有想到才到御花园就见到了自家姑娘。
她在翠微殿待着,总是觉得不放心,虽然有宫中的姑姑在旁边服侍,可是到底不如自己是自小跟着姑娘的,和姑娘那样有默契,所以她才求了翠微殿一个小宫女带自己过来。
那小宫女原是不肯的,她说是自己身边还有很要紧的东西没有给姑娘,怕到时候姑娘不方便,所以这小宫女才肯带着她来。
好在姑娘如今好好的,自己也能安心一些了。
只是在打量几眼之后,清芷又开始担心了,姑娘今日早上入宫的时候,穿的可不是这套衣裳,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儿?
“你也别管我了,你不好好在翠微殿,怎么跑到御花园来了?”赵令仪看着清芷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,就觉得有些好奇。
清芷是第一次来宫中,她靠着自己难道就能摸索到这里?要是这样,这本事也太大了。莫非是有人诓骗了清芷过来?
赵令仪这会儿也成了惊弓之鸟,只要是有一丝异动都觉得是有人处心积虑的算计。
清芷看着自家姑娘似乎有些怀疑,还以为姑娘是担心自己别有居心跑过来呢,忙就把自己怎么过来的对赵令仪说了。
赵令仪在清芷的周围没有看到有人在的,所以直觉的便觉得有人故意操作,连自己的丫环都诳来了,听清芷如此说。反而安心了些。面上也不像刚才一般,只是既然是求了人带她来的,这人为什么反而不在?只撇下清芷独自在此?
“你说有人带你来。人呢?”
“说是肚子疼,去方便了,我就在这里等着,大约也快回来了。姑娘。您的衣裳……”
“前头被一个端着汤药的小丫鬟撞上污了衣裳,所以换了一套衣裳。这才想回翠微殿找你去,不想就在这里见到你了。”
赵令仪这时候也顾不得别的,便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小布包袱出来递给清芷:“这是我换下来的衣裳,你回头拿回翠微殿去。若有人问你就说是路上遇见我污了衣裳,所以才拿了我的脏衣裳回去。别的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说。”
清芷虽然好奇姑娘怎么忽然就拿出这么一个包袱,虽然这包袱小小的。可也不至于就能放的人都看不见吧。不过,她服侍姑娘多年。知道姑娘的脾性,若是姑娘愿意说的,那就会告诉自己,若是姑娘不愿意说的,自己也没有必要问。
“姑娘放心吧,我知道了。”看到了姑娘她多少也能放心些,先回去也好,毕竟这是在宫中
既然此事已经了了,赵令仪便给让清芷回头拿出一个荷包给带路的宫女。
她自己却朝着水榭的方向返回去。
赵令仪离开不久,和清芷一同过来的宫女就出来了,因看见清芷,便催促快些走,说是怕耽误的时间长了。
清芷却笑着要回去,说是已经见了自家姑娘,倒是不用再过去了。
这宫女虽然好奇,可毕竟是别人的事情,自己也不好多问,再加上清芷又给了她一个沉甸甸的荷包,足有三四两的银子,所以便开开心心的带着清芷回去。
不过是走了这么一点路,就有这么多银子,怎么能不高兴?
却说赵令仪,到底是第一次来宫中,虽然是顺着记忆中的方向走,可是最后却还是不清楚自己走到哪里了。
彷徨之际正好遇到了一个小宫女,却是太妃宫中,给太妃送了帕子过来的,赵令仪便随着她一同去了水榭。
等赵令仪到水榭的时候,才看到水榭里的座位空了大半,年轻姑娘们差不多都出去了,只剩下寥寥数人陪着宫中的娘娘,看打扮差不多都是各府中的诰命们。
太妃娘娘也已经到了,正与皇后娘娘坐在一起说话。
看精神反而比之前在慈和宫见到的时候要好些,太妃果然是在宫中闷的太久了,能出来散散心,反而对身子好。
赵令仪本想无声无息的坐下来,不想却有人已经注意到她了。
施氏因瞧见赵令仪进来,便起身走过来,这孩子,出去这么长的时间,难道不知道自己会担心吗?
“你这孩子,怎么出去这么长的时间?宫宴差不多要结束了,才太妃来了你也不在。”施氏虽然是责怪,可是眼中却是显而易见的担心。
这可是宫中呢,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?
赵令仪浅笑着说道:“是令儿的不是,让舅母操心了。宫中的酒烈,才吃了几杯就上了头,所以出去散散。”赵令仪不打算这会儿说出实情,怕施氏为自己操心。
可施氏如何能不知道,前头和她同坐的谢家姑娘回来过了,说是找紫苑,说是她衣裳脏了,让紫苑送过去一件。
只是之前已经有个小丫鬟请走了紫苑,说的也是她的衣裙弄脏了,紫苑当时已经带着衣裳过去了,却一直都没有回来。
施氏因为一直都留心着,这才没有错过谢杏芳的问询,她细问了谢杏芳之后,便觉得可能有什么差池,可是她自己又不好出去。便只能让李晴悦带着丫鬟跟着谢杏芳去找。
这会儿,赵令仪却自己回来了,去找她的人倒是一个都没来。若说这其中没有些什么故事,施氏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。她不担心别的,就怕这孩子被人坏了名声,宫里头虽然是女子多,可听说今日重阳节。也有不少外男在宫中。若是碰上了那就是坏事。
“你是遇到了什么事?”
赵令仪看施氏的表情,便知道瞒不过了,这才说道:“不过是被一个小丫鬟弄脏了衣裳。又等不到紫苑过去找我,所以就让谢家妹妹来说一声,不想谢家妹妹才走,我就遇到了清芷。便换了衣裳过来了。不过因为对宫中的路不熟悉,所以费了些功夫走了弯路。若不是恰巧碰到了太妃身边的人还回不来呢。”
有些事,还是等回头出宫以后再说吧,现在说了,也不过是让舅母为自己白白担心罢了。
施氏听她这么说。才算是放心一些,这倒是和之前发生的事都是一致的。
“悦姐姐呢?”
“我不放心,让她跟着谢家姑娘出去寻你去了。想来等下也就回来了。”施氏对女儿倒是不担心。毕竟,自家女儿是已经定了亲的人。今天的宫宴也就没什么人会注意她。
可令姐儿就不一样了,尤其是太妃还和她说了半个时辰的话,这就成了她的罪,这里头看重湛儿的姑娘不少,谁知道会不会有那大胆的。
她无缘无故的被人撞了弄脏衣裳,紫苑又被人骗走,应该都不是巧合,而是有人设计。也是这孩子造化好,才能平安回来。
“那可不是李妃的外甥女儿,哀家早上见了她,是个好孩子。”太妃注意到正凑在一起说话的施氏和赵令仪,便笑着对皇后说道。
皇后娘娘也听说太妃今早召见了定国公府的姑娘,她还在疑惑呢,定国公府是什么门第,怎么就能得了太妃的青眼?现在看来,传言不虚,定远伯府对这位姑娘果然是不错的,那这姑娘的门第便不光要看定国公府,还要考虑定远伯府了。
只可惜的是,虽然和定远伯府的关系亲近,却终究不是定远伯府的女儿,要不然做燕王府世子妃也不是不能。
“能得太妃娘娘的夸奖,是这孩子的造化呢。不如臣妾让她来给太妃娘娘您磕个头。”李妃已经从嫂子口中知道,原来是南宫湛自己看中了令姐儿,所以才有了今日令姐儿的入宫。
她也算是看着南宫湛长大的,若是自家这个苦命的外甥女儿能得了太妃看中,嫁给南宫湛,也算是造化了。至于燕王府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,李妃倒是觉得不用太操心,别说是燕王府,便是随便哪家,难道就没有这样的事?若是因着怕这样的事就误了好姻缘才不划算。
所以对这门亲事她是赞同的,唯一担心的便是太妃看不上令姐儿。
太妃见李妃如此说,便笑着说道:“叫她过来吧。”
李妃一愣,原本不过就是这么顺嘴一说,怎么太妃娘娘就答应了?难道太妃也喜欢令姐儿?若是如此,此事便容易多了,令姐儿的身份地位不高,可背后总还有哥哥嫂子和自己撑着。
不过既然太妃允准,李妃便让身边的人去请了赵令仪过来。
赵令仪拜见了太妃之后,太妃笑着道:“也见过各位娘娘。”
太妃话语亲切,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,太妃对人虽然随和,可是却总是少了几分亲近,可这会儿对着女子却是当真亲近,看起来是真的投缘了。
难不成今日太妃在这么多的姑娘中瞧中的就是眼前这位?当下就有人看着赵令仪的目光变了。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,这位姑娘,说出身不够高贵,说容貌也不是最佳,到底是什么地方入了太妃的眼?
她们那里知道,太妃出门走动一番,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,对赵令仪也就更加欣赏几分,这会儿才表现的格外亲近些。
赵令仪虽然也听到了周围的声音,可是却浑然不觉一般,很是端庄的走上前去依次拜见了各位娘娘。
她这样落落大方的态度反而让众人对她多了几分欣赏和赞许。虽然出身不高,可是能看得出来教养很好。
“我瞧着她的模样儿倒是有五分像李妃妹妹,是个美人胚子。”沈贵妃看着赵令仪,只是拿着帕子掩着嘴笑着说道。
“贵妃姐姐倒是看的仔细,令姐儿是妹妹的亲外甥女儿,有五分像也应该。只是,若说起美人,这宫中谁不知道,贵妃姐姐才是第一?”李妃倒是不介意沈贵妃这么说。
沈贵妃是当下最得宠的,自然有嚣张的资本,在宫中也算是能横着走的人了。
不过对于李妃她却也留着三分面子,无事绝对不会招惹。今日这也就是瞧见了,随口说上一句罢了。见李妃似乎也不是很给自己面子,也就不说了。
太妃人也见了,又出来有一会子时间了,觉得有些乏了,便要回去休息。
宫里的人自然都清楚太妃这几年身体一直都不好,这会儿能坚持下来就不错了,所以都不敢挽留,只是起身恭送太妃出水榭。
谁想正在这时候,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宫女,原是公主贴身的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公主身边服侍,却跑到了这里来。
“你不服侍公主,来这里做什么?”皇后娘娘看见这宫女,面上便有些不好,今日宫中来的人多,乱得很,贴身服侍的人怎么能这样不经心?看起来贞儿身边的人该敲打敲打了。
“奴婢见过各位娘娘!”这宫女匆匆忙忙的对在场的人见礼以后,也顾不得别的,只等皇后让她起来便急忙到了皇后的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。
皇后娘娘贴身扶着太妃,这些话太妃自然也听见了,只是别的人便没有听见。
不过,皇后在听完宫女的话之后,紧锁眉头瞧了一眼沈贵妃。
沈贵妃心里一阵突突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?莫非是和自己有关系的?可是不应该啊,自己这可是好端端的什么都没干呢。因早就知道今日是个要紧的日子,而她又无心和燕王府扯上关系,所以便连娘家的人和宫中的人都事先敲打过了,不应该出乱子。
“既然出了这样的事,你们就过去瞧瞧吧,一园子的姑娘,也不知道有没有瞧见,真是造孽……”太妃也没有把话说完,便带着人走了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