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肃王送回陵炎,看着属下查到的消息,大怒之下,将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毁了个彻底,这次是他大意,他以为那些人只会在船只上动手脚,却未曾想到,他们居然私底下训练了一批熟识水性的杀手,等他们到了河中央,松懈的时候动手。
老三…肃王在心里默默的念着,眼中阴极一片,屋里低迷冷肃的气息,使得在旁伺候的侍卫,都不禁为那个惹到他们爷的人默哀,当然不仅爷不会放过,就是他们也同样。
不一会一个侍卫从门外走进来。
“爷,洪家公子求见”
凝眉,想了一会才想起这号人物是谁?而且这么凑巧在这个时候来觐见,肃王点头。
一会侍卫带着一个双十年纪的男子出现在,一身学子打扮,头上的玉带发箍,说明这个人是有功名在身的,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刘絮霞的夫君,洪少棠。
“小生洪少棠参见肃王殿下”洪少棠看到屋里的情况,眸光轻闪,却也只是这样,状若无视的立在一边,恭敬的行礼。
“恩,起来吧”肃王半躺在软榻世上,胸口的绷带,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而透着丝丝血色,可见这一次他伤得不轻,他知道,这次要不是沈耀武在紧要关头推了他一把,那把剑就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,他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“你有什么事就说,爷还要休息”一边的侍卫看着上前一步,直接开口。
“小生这次来,是给肃王送一个消息的,小生的内人前日去青云小庄得到一个消息,青云小庄在不日前,运送了大批的土豆前往常州,且还听说,有一个叫铭少的与青姑娘在一起,常州已经得到控制”
“恩。”肃王眉头微挑,但却带着怀疑,这样的消息岂是随便能够探知的,他可是听说了,这刘絮霞跟沈家的关系并不是太好。
“肃王,小生娘家的祖父祖母如今就住在青云小庄,这些消息是她亲耳听到那个含汐姑娘跟郡王妃说的,绝对不会错,另外,有件事殿下或许不知,在淮北干旱初期,淮北的米商就曾从江南购下大批粮食,小的有暗中买下一些,可无奈家中积蓄不多,只有万担多点。”
“好。洪少棠是吧,本王记住你了,墨白,按照市价多三成的价格给洪公子,另外速速赶去码头,给本王包下几艘船队”
“墨飞,伺候本王梳洗,本王要去青云小庄”
“爷,您的伤可不能动啊,否则。”墨飞按住肃王,这伤不在别处,一个不好,他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。
“本王成败就此一举了,否则让老三或是老六抢先一步,那本王可就真的要一败涂地了”别人不知道,他还不知道,铭少就是他那常年不见,被父皇不喜的六弟,而且父皇对这个六弟的态度,可不是传闻的那样。
雪藏无视,在皇家来说,或许就是最好的保护,何况他也看出来了,在宫里,母后都不见得能够左右的父皇的决定,但是那个常年静养的贵妃娘娘却可以,而且听闻上次那个什么尊主的事情,父皇也是交给老六处理,并且是亲自私下处置的、
这里面的事情绝对不会是父皇说的民间江湖组织头领那般简单,只是究竟是什么?他却无从探知,这样的感觉很不好,也让人不安。
何况这次江南之行,他人未到就先出事,老三或许得不了好,但要是他在这个赈灾中得了民心威望,只怕到时候父皇明知是他,也不好处置了。
这是一场赌博,他带伤前往,熬过去了,他得到的会比之前更多,熬不过去。绝对不会这个可能。
含汐半夜被叫醒,得知肃王到访,眸光闪动,最后来到前厅。
“民女参见肃王”含汐是奴,但仅在沈青青的面前,因为她的卖身契在两年前就被沈青青毁了,现在她与沈青青之间的交易,是刻入心骨的承诺,不在文字与形式。
所以在面对外人的时候,含汐可以挺直胸膛,无畏无惧。
“本王此次前来,是为土豆,想必上次在这里本王与沈姑娘的说的话,含汐姑娘还记得”肃王虽中气不足,但威慑力不减,看着温和,只是暗藏势在必得的决然。
“不知肃王可带足了银钱,又要多少”含汐明白肃王暗藏的意思,也没有故作姿态,很是爽快的询问。
毕竟姑娘应承过是事实,且她们也没有必要跟肃王结怨,江南道的百姓也确实需要这些种子,另外她也是商人,有钱不赚,有点傻。
“多谢,本王即刻派人来运”
肃王走了含汐却未曾松一口气,脸色阴沉得吓人,不顾现在是夜里,将庄里所有的人都聚集到前厅“含汐姑娘,除了碧馨苑那边,所有人都到齐了”
“大家是不是疑惑,为何大晚上的将大家聚集起来干什么?本姑娘告诉过你们,让你们管好你们的嘴,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你们过耳就忘?还是说本姑娘跟青姑娘对你们都太仁慈了?告诉你们,你们既然进了这个门,生死就握在青姑娘的手心里,要是再有下一次,可别怪本姑娘手下无情”
“含汐姑娘,奴婢有话说”王妈妈看着含汐那肃杀的表情有些发憷,但有些话却不能不说。
“说”
“含汐姑娘,老奴可保证,不是咱们这些人说的,前几天您跟郡王妃说话的时候,老奴好似看到了刘家姑奶奶在门外转悠,老奴猜想,会不会是。”王妈妈的话没说完,但是意思却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。
刘絮霞?
“王妈妈,从今日起,但凡刘家人,任何一个都别放进门来,另外将佃户们都叫起来,跟我走”她防住了刘蜜却未曾想拉下了一个刘絮霞,可是现在事情都出了,首先就是要先解决问题。
想到刘蜜,含汐揉揉眉心,她都不知道等青姑娘知道她如今的做派,会怎么样。
在正厅外面的刘金海夫妻,看着含汐那不一样的脸色,心也不住的往下沉,这些日子泉山一家,又是哭又是求的,絮霞也是三不五时的送来东西,还真的以为一切都不一样,没曾想…
他们或许见识不多,也不识字,但也活了这么多年了,大半夜的肃王来了,现在含汐姑娘又放出这样的话。
谁都能猜到,一定是絮霞出去说了什么?或是做了什么?
“含汐姑娘,都是咱两老的错,青青跟耀武他们怪罪下来,你就将咱们两老交出去吧”
“老太爷,老夫人说什么呢?也不是什么大事,我刚才只是训斥下人,别乱说话,跟你们没有关系,别乱想,先回去睡吧”这两位老人的心思,她当然理解,再说他们又怎么会想到,这些最亲的人会一直利用他们呢。
连夜下地,在第二天午时的时候,终于将足够的土豆装了船,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船只,含汐不仅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,反而心情越加的沉重。
对皇家的几位王爷皇子来说,江南道那边不是赈灾,而是一个战场,这些都不是含汐最担心的,她担心的是她的主子会不会被卷入这场风波,还有擎宇,他还这么小,建南王府的那些人,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,只怕皇子之间的斗争也会引发建南王府的内斗。
而这所有的权谋斗争,受苦的总是老百姓。
对于含汐的担忧,远在常州的沈青青是一点都不知道,她此刻正忙着传播自力更生的想法,劝着那些聚集的百姓,回家,下地种田。
铭少也代表皇家,跟所有人保证,一定会按照各村各户的送去种子,并且还在城楼上煮了一锅土豆,让新上任的衙役门,送出城门给大家吃。
有了希望,一些人就散了,而那些首先回家的人,真的收到了种子,一传十十传百,一些本来逃难出来的人,也都回了老家,等着朝廷的种子以及米粮。
六皇子以及青姑娘的大名,更是在常州乃至更远的地方都是家喻户晓的存在。
沈耀武跟孝郡王段哲宇,知道有沈青青在常州,也就改道去了湖州,而潭州与建州他们则是想着有建南王府的势力在,应该可以缓一缓,不巧却正好给了肃王机会,而他也正巧听闻她那好三弟去的正是建州,打算与建南王府的二爷联手。
于是他未曾跟去与沈耀武汇合,而是带着人直奔建州。
本来擎宇得到消息,他二叔想要利用这次的事情夺位,想要从潭州老家赶回去的时候,听到肃王到了,突然改道去了常州。
“擎宇,你回来得正好,反正土豆的种法你也会,就你带着人去教吧”
“好,青青姐姐,这些日子你们都累坏了吧”擎宇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两人,有些心疼,特别是辰雨姐姐,她的身体本来就没好,就每天忙里往外的,又是施粥,又是四处去劝说那些流民回家。
常州,要不是因为两位姐姐在,要不是鬼使神差的铭少在这里,就凭着那个只有一张嘴,以及那些自私自利的世家,常州比其他的州府还要不堪。
流民结群成党,四处抢虐,有的州县的官员,更是直接跑路的都有,他从潭州一路走来,见到饥民饿殍,真是数不胜数。
“青青,我要睡上个三天三夜,你们谁也别来叫我”李辰雨看着擎宇,直接放话,她是真的累了。
不过好在累在值得,现在城外的流民散了,常州表面上算是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