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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杀课办公室,休息了一晚的绫濑正跟南部队长大眼瞪小眼。
新恐的诡异,新恐的恐怖,毫无疑问,显而易见。绫濑已经亲身见识过了这类新型恐怖分子的特殊性。
只不过任务报告已经上交,她并不清楚南部队长现在见她的原因。
好在南部队长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,在望着绫濑看了半天后,开门见山道:“绫濑,有件事需要你知道。”
需要知道的事。
是什么呢?
绫濑思索着,却难以摸清线索,毕竟她不知道的,以及隐瞒的事并不少。但是,从南部队长的情绪来判断,似乎并非问罪而来,那么就不是因为与寄生兽合作的事被发现。
所以会是什么事情呢?
绫濑更加好奇,更加不解,却没有过多的表情,只用一双与寄生生物相似的死鱼眼认真的盯着南部队长。
即使见多了奇怪的场面,与绫濑也已经认识多日,然而,被直勾勾盯着的感受并不能令人习以为常。
——至少南部队长是如此。
绫濑清楚的注意到南部队长有一刹那的表情僵硬。
但他依然沉稳的将事件告知绫濑:“是有关于你的朋友,川上富江的事。这是药丸昨夜对犯人解剖的报告。”
南部队长将拆封过的文件袋递给绫濑。
绫濑滞了一瞬。
富江的名字是十分敏感的字眼,虽然绫濑察觉不到自身的情绪,却真实的存在着,会为了富江而失常。
此时亦迟了一秒,才反应过来,接过南部队长递来的文件袋。
来自药丸博也的报告,自然不是白纸黑字那么简单,也不是普普通通的照片。依然带着他职业和个人风格,不带任何意味的,客观单纯的解剖报告,以及相机记录的解剖现场。
令常人呕吐,令常人避之不及。
绫濑心中却并无不适,无论心情还是眼神,都冷漠而理智。
与见到富江的解剖照片的时候不一样,毫无相同之处。
但在翻开第三张照片的时候,绫濑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瞳孔一缩,手指间夹着的照片微不可查的一颤。
第三张照片,是魔术师的胃部解剖照片。
暴露在外的胃壁清晰可见,血管的脉络形状、颜色深浅,尽在照片之中。然而。
然而。
那些血管的脉络在胃壁上,绘成一张精致,妖冶,同时令人悚然的面孔。
即使还未十分清晰,但微微凸起的面部轮廓,是绫濑相当熟悉的容颜。
川上富江。
——生长在胃壁上的一张美人脸,属于她的美人脸。
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?
一个人,哪怕变作难以用科学解释的怪物,为何会在胃壁上长出另一个人的面容?
令人不寒而栗。
药丸博也的报告书上也向上级说明了胃壁上的面容在蠕动的问题。
——“它正在生长。”
他如此说明。
如此荒诞,如此真实。
“……搜查犯人家宅的报告结果也在今早交到我的手上。”
南部队长的声音将绫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,她难得表情恍惚,抬头看向神情严肃的南部队长在继续说:“犯人家中的菜刀、碗碟等烹饪工具上查到了数人的dna,虽然其中没有川上富江的dna,但是不排除川上富江一案的凶手也是她……”
绫濑一瞬间理解了。
川上富江家中遗留的子弹壳,与魔术师所配手.枪口径也是相符的。
而川上富江的心脏被取走,魔术师在食用女性的脏器,甚至强调了魔女的心脏。
美丽妖冶的川上富江,对男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,独身却生有一女。
——可称之为魔女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……
是这样的话。
“我需要告知你的事情,则是川上富江的遗体在两天前完全复活。”南部队长如此对绫濑坦白。
绫濑面无表情的看着南部队长。
毫无疑问,这件事本身是要瞒着她的,至少不会是现在就告诉她。
但因为意外发现的魔术师胃里的秘密,已经不能再向她隐瞒。
“我要见富江。”
绫濑不带情绪的开口。
南部队长点头:“这也是我需要你做的事。”
说完,他收起绫濑看完的资料,又将一纸通行证交给绫濑。
他说:“绫濑,找药丸一同去。”
于是,绫濑找上补眠的药丸博也,在他还在打呵欠的时候,把他拖出了专属于他的解剖室。
——实在难以理解人类的癖好。
绫濑无法理解。
药丸博也是如何做到在全是标本和尸体的解剖室里安睡的。
他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。
药丸博也披上警服,一边整理衬衣领子,一边不高兴的撇嘴道:“跟看书、打电玩、做实验一样,只是个人爱好。”
“只是变态爱好吧。”绫濑毫不客气的反驳了。
“切。”药丸博也扣好警服皮带,将枪塞进枪套,然后才强调一句,“你的姐姐比你尊敬前辈多了,这并不是变态爱好,只是单纯的爱好。”
“抱歉。”
绫濑老老实实的道歉,她意识到即使不理解对方为何有如此异于常人的爱好,也不该强行将这个爱好归于变态。
事实上,真的变态,应该是指为了人体而有意残害同类的罪犯。譬如虐杀人类的变态杀人犯。
如药丸博也这样守在岗位上,不越雷池一步,尽职尽责为政府提供资料的警察,他似乎的确不应该被称作变态。
……是这样吗?
绫濑有些困惑的歪歪头。
因为出发点和造成的影响不一样,所以并非变态的爱好吗?
无论如何,绫濑自认与药丸博也相识不过数日,并没有关注他爱好的理由。
而她在意的,则是——
“药丸前辈与姐姐很熟吗?”
由于行程错开的关系,绫濑几乎见不着晴海,偶尔一见连两句话都说不上,自然不清楚她现在的具体情况。
如此,一想到自己未曾与晴海好好说话,而不熟悉的药丸博也却跟她的姐姐相熟起来,就忽如其来的感到不悦。
——是从小到大的,对姐姐的独占欲。
“不熟。”
药丸博也毫不犹豫的回答了,同时,又打了个呵欠。在绫濑看来,他的容貌,以及言行举止实在与他的年龄不符合,总令她产生这位二十八岁的前辈其实未成年的错觉。
他朝绫濑扬扬眉,“跟你比起来,你姐姐的身体素质要差很多,在我这儿做过几次检查。”
顿时,绫濑脑海里浮现出晴海躺在解剖床上被药丸博也检查的画面。
——总有一种,姐姐会被解剖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