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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一章】
绫濑注意到一个女生。
她经常在远处观察岛田秀雄。
是暗恋者?
还是发现了什么?
总之,绫濑得在岛田秀雄身边多注意一下。
这两天岛田秀雄似乎没吃到什么,脾气变得暴躁了。绫濑有些担心如果那女生发现什么……会被岛田秀雄吃掉吧。
而且对于饥饿状态下压抑自己的寄生兽,绫濑很感兴趣。
“会在非常饥饿的情况下被迫吃别的食物吗?”绫濑每天多准备了一些食物,以准备好岛田秀雄或许会接受人类食物的那一天。
在绫濑每天用人类食物不断骚扰的情况下,岛田秀雄终于生气了。
“岛田呢?”
“说是去海边吃大餐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学长怎么了?”
“看起来你很自然的就能接受那些家伙啊……”
自然吗?
是因为彻底与人类脱节了吧。
人类的适应性是很强的。如果不是有泉新一,绫濑此时会更沉默,然后就变成寄生兽了。
真是可怕的假设,但是说服了绫濑。
还是应该多跟人类接触,不能失去更多的身为人类的特征。
岛田秀雄第二天就回来了,表面上看不出什么,绫濑却感知到他的脑电波而发现这只寄生兽还在生气。
……突然就生动起来了。
为免岛田秀雄因为生气而不配合,绫濑暂时不拿人类食物调戏他,午休时也多与班级里的同学一同吃饭,倒不曾去打扰岛田秀雄。
一时间,以为两人在冷战的学生中有大胆的少年向绫濑告白,绫濑因此有些尴尬,后悔在最初设定了性格开朗来掩人耳目。应该选择冷艳性格的身份才方便。
另一方面,虽然进展缓慢,泉新一却在相处中渐渐接受了以岛田秀雄为代表的寄生兽。目前而言,让泉新一配合寄生兽的可能性不大,但至少在不触及他某些坚持的条件下,他会沉默接受。
只要泉新一与田村玲子、岛田秀雄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相处,长此以往,亲密度渐长,带来的好处会是田村玲子喜闻乐见的。
半个月后的一次体育课随堂测试,绫濑无意间听到有人偷窃学校物品的声音,她偷偷离开班级,绕到教学楼后方去看情况。
“哼!竟然让老大受辱,要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。”
“岛田那家伙再强也是人,只要我们下个套给他钻……”
“放学后埋伏好就等岛田秀雄过去,嘿嘿嘿!”
“这些化学室的东西拿来有用吗?”
“哼哼,到时候拿这些吓唬他,让他跪下来求饶!”
……不好意思,岛田秀雄真的不是人。至于跪下来求饶,还是做梦比较快。
绫濑不觉得岛田秀雄会忍耐无关紧要的人类挑衅他,依他的思维,应当会在没有感知到她或泉新一的时候……干掉这些人。
一旦发生他在非猎食的情况下杀人的事件,不说她不会无动于衷,单说泉新一就会瞬间改变对寄生兽的态度,恐怕到那时,泉新一会正式跟寄生兽对立。
这可不是应该放任的事情。岛田秀雄没有与其他人类友好来往的意识,这点是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。但是,至少先把眼前的危机解除,否则这段时间都白费了。至于之后……再容计划解决这系列的问题。
绫濑默默地叹了口气,几步走到那两名三年级男生的面前。
“我都听到了,学长。”她笑,直接趁人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人的胳膊,“学长,这些都是学校的东西,还是还回去吧。我不会告诉老师的。”
“你干什么!放手!”
被抓住的男生想挣脱绫濑,但是绫濑早为了防止他逃脱而用了大力气,一般人很难挣开,一急之下,他另一只手抡起拳头打向绫濑的头——被绫濑用另外的手捏住了,并且下一瞬间将他两只胳膊扭到背后,以锁住他胳膊的方式将他擒住了。
被擒住的男生涨红了脸,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
“小学妹,你最好识相点放手!更别想告诉老师!不然……你在校外就得小心了!”另一个人在几步开外威胁道。
“……有些事怎么能跟你们说呢?”绫濑对这种威胁已经没有感觉了,她苦笑一声,“我不会告诉老师,但是你们最好不要再招惹岛田秀雄,他不是你们能招惹的家伙。”
“岛田?!”那人一惊,然后恍然大悟的低喊道,“我想起来了!你就是那家伙的女人!告诉你,岛田那小子别想好好过!你最好放开,更别声张,不然连你一块收拾!”
被扭住的人则叫道:“少说废话了,你快帮我,我使不上力!不就是一个女生,我们俩还怕她?”
另一人大怒:“你个白痴!声音这么大是找死啊!”
……已经有人发现了吧。
绫濑心神一动,干脆放弃安静解决的计划,临时起意利用其他人来解决这件事。
“你们赶紧把东西还回去!不然我叫人了!”绫濑假装生气的拔高音量。
本来就因为偷东西而心虚的两个男生顿时失了定力,没被绫濑擒住的人直接丢开行李包要跑,顿时令被扭着胳膊的男生浑身冷汗,“你敢丢下我就跑我就敢跟学校说你才是主谋!”
本来要跑的人立刻爆了句粗话,转个方向回来,冲向了绫濑。
绫濑不想暴露自己,只能飞快用手扭断擒住的男生的腿关节,在他惨叫之余对上冲过来的男生。
……再把这个人的关节扭开,就暂时没问题了。
绫濑一手包住那人抡过来的拳头,另一只手握拳飞快地顶上他的腹部,在他吃痛软下来之时,故技重施的擒住了他,然后手移到他腿弯处,一个用力——
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……!”
并不是被卸下关节的男生发出的声音,而是绫濑。
随着惨叫同时响起的是滋滋的腐蚀声音,倒在地上的男生手里还拿着随便从行李包里抓出来的化学溶剂瓶,随即,是他瞪大的眼里映出了变形的绫濑……
少女的一只手松开了手中的人,和任何人一样因为剧痛而摸向了疼痛的地方,再次发出滋滋腐蚀的声音,她手腕上的护腕因为被腐蚀而掉了下去。
狰狞的肉色肢体仿佛海藻一般从原本长着美丽面容的地方疯狂滋长,接近一半的肢体还在被男生泼过去的浓酸腐蚀。
被绫濑抓住的男生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声带仿佛被撕破一般发出了尖叫——“怪……怪物……嘎啊!……”
滚落的头颅和切割成几段的身体散落在地上,年纪还小的男孩几乎是转眼间变成了碎尸。
“……呜啊!不……不要——!……”
沙哑的少女声音发出比男生更凄惨的尖叫,不受控制的肢体带着极大的暴怒之气穿透了还幸存的另一人,在要把他同刚刚的男生一样撕碎之时被诡异的制住了。
绫濑痛苦的后退,拼尽全力将乱舞的肢体收了回来,无法控制它们的肆虐,却还可以控制人形身体。她踉踉跄跄、跌跌撞撞的朝感知中没有人的地方逃了过去……
尚存一息的男生在地上蠕动着爬向人声传来的地方,涕泪横流的脸上满是对活下去的渴望。
“……救……救……我……”他伸出手,奋力朝模糊视野中的人影求救,似乎还看到了家人在远处的呼唤。
“怪物……怪……救……”
然后,失去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