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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章】
“我介绍一下——”
田宫良子面带冷淡的笑容,头也不回的指着走到身旁的少年,对绫濑说,“这位是岛田秀雄,他的身份你应该清楚。”
“你好。”绫濑礼貌地冲来“人”点头问好。
岛田秀雄有些讶异她的礼貌,“……你好,绫濑千秋。你跟传闻中不一样。”
绫濑微微歪过头打量这只寄生兽,他长得不错,或者说模拟的人类脸孔挺好看,只是与常人违和的表情使他看上去冷漠异常。岛田秀雄面对她的视线也没在意,坐在了田宫良子身旁的位置。
这时饮品店的服务生走过来想问岛田秀雄需要点什么,绫濑挥手拒绝,服务生便抱着菜单离开了。
绫濑这才慢吞吞的问了句“传闻中……?”,手里的小勺慢慢悠悠的将杯中柠檬茶舀起来,视线从岛田秀雄身上移到勺子上。
“是,听说你挺凶的……啊,会生气吗……”岛田秀雄说,脱下连帽外套后的他被身上的白衬衣衬托出一种干净的气质来,不过一看他的眼睛,那份少年特有的清净便没了。
真是违和。无论外表多美丽或多俊秀,在寄生兽单纯得令人发指的冷漠暴戾下,都生生的扭曲了。
太暴殄天物了。
绫濑干脆撑着下巴盯着对面的美女和美少年,“原来我很凶吗……从寄生兽嘴里说出来,感觉真是微妙。嘛,叫我绫濑就好了,不知道你们怎么都喜欢叫全名,感觉真不好。”
“是。”岛田秀雄回答,“人类好奇怪,明明有自己的名字,却不喜欢被呼唤。”
“……被你们用那种没感情的语气喊出来,一点也不舒服。”绫濑面对这两只非战斗状态下的生物,只觉得好无奈——为什么如此天然。
田宫良子这时候突然说了句:
“你知道泉新一吗?”
绫濑愣了愣,答道:“没有。”
田宫良子便解释道:“他很有意思,右手被寄生,保留着人类大脑。而且正在发生有趣的变化。我认为他对寄生兽的未来有关键作用,所以我在设计他能配合我的计划。”
“岛田秀雄下学期会进入泉新一的学校,与他做朋友。假设绫濑一同参与,会更容易。”
“不可能成功的。”绫濑在田宫良子说完后,语气冷淡的为她的计划做了判定。
田宫良子略微讶异,“是吗?愿闻其详。”
绫濑丢开茶杯,往后靠在椅背上,抱着胳膊用嘲笑的眼神看向岛田秀雄,“你们太不了解人类了。中国那边有句话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’,实话说,我现在也不信你们……我想岛田会尽量不与那位泉新一冲突,但是,没有人类感情也不理解人类感情的岛田,怎么能换得作为人类的泉新一的友谊?况且,为了获取信任,岛田会欺骗泉新一说不会吃人吧。”
“人类真复杂。”岛田秀雄平静地说,神色依旧冷然,“合作对你我都有好处,却要想些莫名其妙的事情。”
绫濑听了,真心觉得所见的寄生兽都很单纯……
“那么绫濑认为呢?”田宫良子虚心请教,绫濑发现她对人类的事情基本上都很感兴趣。
“对他说真话,想来你们的同类——那位寄生在泉新一右手的先生会感兴趣。你们根本就不适合骗人,泉新一根本不会信,不如明白告诉他需要他的合作,可以答应他一些条件。”绫濑自从被寄生失败,头脑就比她这个年纪要冷静缜密,说起话来也是冷冷淡淡,“不过我下学期本就应该是高中部一年级的学生,如果你们答应我的条件,我愿意用人类身份协助。”
绫濑说完,补充道:“在非饥饿状况下不要杀人;被人发现也不要杀人,逃走换面貌;在我周围禁止猎食;在必要的情况下请保护我的爸爸和姐姐。这就是我的条件。”
绫濑的条件经过衡量,被田宫良子答应了。而岛田秀雄令绫濑感到有些惊讶,他似乎很愿意配合田宫良子,并不介意绫濑开出的条件。
难得八卦一下,绫濑看了看面前的美女和美少女,问道。
“那个……岛田就是田宫小姐腹中孩子的父亲?”
“不是。”田宫良子回道。
“这样啊……对了,我很好奇,既然你之前就计划我也进入泉新一的学校,那么身份问题怎么操作?先说好,我拒绝为了一个身份而吃掉一个人。”绫濑试探的问道,对于田宫良子拥有的底牌,她有些好奇。
田宫良子不疑有他,“虽然在不吃人的情况下制造合适的身份并不容易,但是目前而言,我们已经可以顺利办到,需要一点时间。至于原因……我保密。”
“哦?居然要保密。”绫濑诧异,“连你也有不公开的事情吗?”
“那是很关键的东西,并不能随便公开。”田宫良子笑道。
“无所谓,我只需要合适的身份。”绫濑也不纠缠这个话题,结束了这方面的对话。
“绫濑同意的话,联系我们只需要来这里,一般情况下,我或者岛田会在这里看书。”田宫良子递上一个地址,“其他同类和你冲突的几率很高,所以暂时不会见面。”
平时的活动就是读书吗?真是如饥似渴的求知欲……绫濑想着,将纸条上的地址记在脑里,便放进了衣服口袋。
“那么就这样?”绫濑一口气喝光柠檬茶,问向田宫良子。
“是的,没有什么问题的话,我结账了。”田宫良子理所当然的说道,绫濑琢磨她并非出于礼节,而是这样——因为绫濑千秋没有钱,所以我付钱。
田宫良子叫服务生结账时,岛田秀雄突然对绫濑说:“绫濑,我想与你做朋友,教我。”
绫濑一愣,“咦?”
岛田秀雄点头,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你教我,我不会人类的友谊。”
“……这种东西能教吗……行,我试试。”绫濑哭笑不得,但看着岛田秀雄那双比人类单纯的眼睛,还是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