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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老师,这是我孙女,大丫,以后洗洗涮涮的活就都交给她!”
老者把两对中年夫妇撵走,带着小丫头来到江源的房间,低头塌腰,恭敬的说道。
“爷爷......”
一直低着头的小丫头,看到爷爷的样子后,眼泪忍不住滴了下来。
从小,在她的印象里,自己的爷爷一直是村里说一不二顶天立地的男人,现在呢?伏低做小,都差点给人跪下了.......
她知道这是因为什么。
但还是忍不住心痛。
这时候江源也看到了小丫头,十六七岁,明媚皓齿,有着一股小家碧玉的温婉。
感觉到江源的目光,小丫头有些羞涩。
她知道家里人的意思。
穷人家的孩子早熟,尤其是山区,十六七岁嫁人生娃的比比皆是.......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。
嫁给江源!
这是他们唯一能留下江源的办法。
当然,这个嫁,只是在山村的嫁,说白了就跟通房丫鬟差不多。
大丫本来还是十分抗拒的,只是看到爷爷的样子后.....不知道怎么拒绝。
老者的话音落下,江源便知道怎么回事。
在大景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。
一个读书人路过一个村子留宿,都可能被村里拿出最漂亮的女孩招待,只为了留下一个读书的种子。
他没有想到这个繁华的盛世还有这样的事情。
“老爷子贵姓?”
江源看了一眼小姑娘,转身便跟老者攀谈起来。
来这么长时间,还不知道老者的姓名。
“老头子我姓江,江望祖!”老者抬头看了江源一眼,陪笑着说道。
“哦,看来我们还是本家,说不定千年以前还是一家.....”江源向旁边堂屋看了一眼后,笑着说道。
“是,一定是一家,一定是一家!”
老者有些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。
他以为江源是接受了小丫头,心里还暗暗松了口气。
江源看着老者的样子,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,知道没法好好谈了。
“老爷子,明天我得找你借点人,帮我去山外运点东西!”既然没法谈,江源也就不打算继续攀谈,而是谈起了正事。
“好说,好说,江老师如果需要,我们村一百多口子随时候命!”江望祖拍着胸脯子保证。说完,看到江源脸上有了一丝疲惫,想到这些城里人娇生惯养,赶了一天路估计早就累了,于是再次开口道:“江老师,您赶了一天路也累了,有事我们明天再谈!”
江望族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去。
江望族走,在他眼神的示意下,大丫留了下来。
“大丫,跟你爷爷回去吧,有事我们明天再说!”
江源明白老者的意思。
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,别说这個村子可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即便没有,他也没有霍霍良家的习惯。
依照江源在清澜府的地位,找一些漂亮的丫鬟还是十分简单的,依照他的声望,就是良家勾勾手指也能叫来,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,有问题直接去卿衣阁解决,方便快捷,还不用有什么负担。
江望族刚走没几步,听到江源的话,停下脚步,看向江源,只是看到江源脸上的坚决后,愣了一会,才对着大丫点了点头。
等两人离开后,江源关好祠堂的大门。
整个祠堂顿时陷入了黑暗中。
赶了一天路的江源,早已经疲惫不堪,躺在床上没一会便沉沉的睡去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第二天,天刚亮,江老爷子便带着几十个壮劳力来到祠堂前。
不论是老者还是他身后的壮劳力,一个个都头戴粘帽,身披披风,背着弓箭,腰里别着弯刀......
看到这些人,江源的眉头狠狠的跳了几下。
这帮人都不简单啊!
其中不少人眼中带煞,显然手上是见过血的。
至于是杀人,还是杀动物那就不得而知了.....
一行人浩浩荡荡,出了深山,向着镇子走去。
一路上,很多人看到他们都心头狂跳,骑着自行车赶紧向镇子跑去。
不跑不行啊!
看这阵势要出事啊!
穷山恶水出刁民,尤其是他们还认识这个领头的老人,悬崖村的村长,族老!悬崖村说一不二的存在。
前些年出过一次事情,悬崖村一个女孩子在镇上逛街的时候被几个小混混调戏,老人的儿子来理论,结果被几个混混打死,就是这个老爷子带人杀出山,直接把那几个小混混给剁了。
就这.....
人家还没有受到什么惩罚。
低调处理。
警民合作打掉涉黑团伙。
带刀背箭,要是放到汉民身上非得给你没收,然后抓进派出所教育教育不可,但放在人家身上,这就是民俗,给予一定的支持。
更何况语言不通,也没有办法沟通。
其他村庄还好,就这悬崖村是真正的深山,解放前,附近的人们都不知道这深山里还有个悬崖村。
真正的与世隔绝。
悬崖村出村必经之路的那道悬崖,按照镇子里老一辈的说法,就是飞鸟难渡的天堑。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通过悬崖走到另外一边。
唯有悬崖村的人知道一条外出的小路,也是他们和外界唯一的联系。
四五十年前,自然灾害,山村里也穷的吃不起饭,有个猎户进入深山迷路才发现了悬崖村。
国家很快对悬崖村进行了登记造册,也才把悬崖村纳入了体系。
但,因为悬崖村的特殊性,允许他们保留自己的习俗。
也就这几年双方的交流增多,悬崖村的人才懂得些汉话。
现在?
悬崖村的老村长,族老,再度出山......
这次的阵势更大。
由不得他们不慌。
要知道,上次的时候,悬崖村才出动了十几个人,按照道理来说,十几个人派出所几条枪就能给灭了......
只是谁敢呢。
破坏安定团结的帽子带谁头上谁死.......
而且,悬崖村的人根本悍不畏死。
如果不是派出所的人赶来,那几人非得被剁成肉酱不可。
现在,看样子整个村子的男人都出来了......
大事!
这是要发生大事情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“老村长,老族长,你们这是干什么,有事情好商量!”当江源他们来到镇子的时候,进入镇子的大路口,停着几辆警车,其中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,快走几步来到江望祖的跟前,一脸苦笑的说道。
青壮全部出动,满身武装的打扮,这是要出大事啊。
而一旦出事,他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就得负主要责任。
“林所长,怎么?我们悬崖村的人没有进镇子的资格吗?”老头看着面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冷笑两声说道。
上次就是他阻止了江望祖给儿子报仇,否则他就能拿那几个人的人头去祭奠儿子,现在看到自然没一个好脸。
“不敢,不敢!老族长,进镇子是每个人的自由......”派出所的所长闻言,赶紧连连摆手摇头。
这话他那敢接。
他只要说句不让进,明天就得有人找他来谈话。
悬崖村的人虽少,只有一百多个人,哪怕没有进入五十六之列,却也是一个民族。
一旦有点什么事情,这就是政治问题。
别说他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,就算是县长,市长来了也扛不住。
两人正说着,又有一辆小轿车从镇子急驶而来。
“吱......”
轿车来到镇子的牌坊下,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江望祖和派出所所长跟前。
五六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。
也真难为这辆车了......
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挤进去的。
“老族长,谁惹着您了,我帮你办了他,那用得着您亲自出手!”领头的中年来到江望祖跟前,把胸脯拍的邦邦响。
他们出手还好,有分寸,该抓抓,该判判......有着法律程序,谁也说不出什么,一旦让悬崖村的人出手........
不说几条人命,他们的仕途也将完蛋。
上次过后,他们沿溪镇的所有人几年时间没一个能够得到升迁......
要是在出事,一撸到底都是轻的。
“是啊,老族长,有我们在,哪用得着您亲自出手!”
“是啊!!”
“对,对.....”
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的话音刚落,其他几人也都连连表态。
没办法。
不表态不行啊!!
真要出事,不表态就得背锅。
他们可不敢。
“这老头是干啥的!这么威风,镇上的班子算是基本到齐了吧,他们做的任何决定都算是通过会议了吧!”
远处不少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后,一个个张大嘴巴,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。
“呵呵,新来沿溪镇的吧!更威风的时候你们没见过!”这人的话音刚落,旁边一人冷笑两声,不屑的看了旁边这人一眼说道。
“讲讲!”
“就是,快讲讲!”
“这老头什么来头!”
“县里来的大官?还是市里来的!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旁边几人顾不得这人的眼神,只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。
这可是十年不得一见的场面,不了解透彻,怎么能够满足他们吃瓜的心情呢?
“呵呵!”男子只是笑笑不说话。
“老兄,别不说啊,一会我请,青云饭店随便点!”这时,一个刚刚挤进来,穿着干净中年男子的豪气道。
“看看这位老兄,再看看你们,要不你们发不了财呢!”刚刚说话的男子,不屑的看了一眼刚刚只会空口白话的几人。
“这老头,要说大人物,真不算!只是一个村子的村长,但在这沿溪镇是最不能招惹的存在,前几年带着几个人把镇子上几个横行霸道的小混混给剁了,人家屁事没有.....”
男子说到这里吊起了胃口。
“为什么啊!”
“不是吧!杀人还能站在这里?”
“对,对,我那时候在县里,好像也听说了一点!因为什么却不知道!所有知情人好像都不愿意提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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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几人听到这件事,有好奇的,也有听说过一点的,只是具体的经过没人知道。
“你们不知道吧!”
“当时我就在现场,那几个小混混那个惨呀,没有一点人样子了.....”
男子回想到当时的情景后,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。
那个情景他是终身难忘。
几个小混混除了脑袋还完整,其他地方没有完整的,如果不是派出所拦着,几人的人头就被拿走了,身子直接被剁成肉泥喂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