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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OGO新天地的小广场上,杨若伊有些紧张地抻了抻自己牛仔裤的裤兜,她正在等爸爸将设备调试好。可是这过程里,杨若伊总觉得,过往的路人,商场门口的麦肯基、露天小酒吧的客人们,似乎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!
这让没有怎么见过世面的杨若伊感到各种不适应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了……
倒不是女孩儿没有当众唱过歌,她在学校里也没少上舞台,只是,街头卖唱,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——头一回!
想到今晚以为爸爸只是带自己出来散步,只是随便穿了一条露脚踝的牛仔裤,还有一条前面衣摆掖在裤子里的宽松款白T恤就出来了,这么随意的搭配,待会还要被人围观,杨若伊真想在地上找一个洞钻进去。
“爸,咱们要不回去吧?”杨若伊忍不住小声地跟爸爸恳求道。
杨涵回过头来,笑着看她:“怎么,还没开始就害怕了?爸爸跟你说,当歌手,比你现在面对的情况还要复杂,歌手可不是只在直播间跟一些粉丝唱歌!很多时候的通告,都是一些你都不知道要面对谁的商演,不只是尴尬,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突发状况!这时候你就得问自己,是要硬着头皮去唱歌,还是放弃,不要吃这碗饭!”
杨若伊心里突突的,眼眶也有些泛红,不知道是紧张的,还是委屈的。一时间她就怔怔地看着父亲,沉默了下来。
还好,女孩儿的脑回路还是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!
……
爸爸是在考验自己吗?
连这点小场面都应对不了,怎么当歌手?
连爸爸这点考验都通不过,爸爸又怎么可能会支持自己去追求梦想呢?
伊伊,你可以的,脸皮厚一点,跟以前一样,当观众是大西瓜,唱完就好!
……
杨涵弄好了麦克风,但这时候他也不做声,就抱着吉他,静静地等着女儿。让他欣慰的是,杨若伊脸上迷茫的神色越来越淡,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坚定了!
虽然伊伊已经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,但杨涵更加希望女儿能够有所出息,成为一个独立、坚强的女孩!毕竟,他也会老,不可能保护伊伊一辈子……
显然,一点点小困难,是压不垮我们伊伊妹妹的!
“我才不害怕!我都在学校好几千人面前唱过歌,这里能有多少人?”杨若伊不服气地扬起头,两边粉腮气鼓鼓地说道。
“好吧,你要唱什么歌?”杨涵微微一笑,他伸手打开了音响的开关,直起身后,接着说道,“还是爸爸先抛砖引玉,给你唱一首示范一下?”
杨若伊秒怂:“爸爸你先唱。”
……
“月色上谁点燃了一缕香,楼台上谁涂抹着温柔妆,谁在心中轻轻地吟唱,谁在岁月里深深地眺望…….”(注1)
杨涵弹着吉他,如浅吟低唱一般地唱完了一首这个世界时下比较流行的中华风歌曲,廖若晨的《雕花窗》。
这首歌虽然有一些戏腔,但整体的音调还是比较低的,比较适合他这种中低音嗓音去演唱。
当然,跟普通的爱好者相比,杨涵唱得就比较“纯正”了,虽然他的音色跟原唱廖若晨完全不一样,但他唱起来,也能给人一种专业的感觉!
并不比原唱差!
这可是大学城一些街头卖唱歌手做不到的!
所以,尽管假期人流量不多,杨涵跟杨若伊在小广场上“霸占”的这一块小区域里,还是吸引了几个路过的大学生的围观。
“有人唱歌,我们去看一下!”杨若伊站在父亲的身边,都能在父亲歌声结束之后,听到不远处有两个抱着奶茶的大姐姐嘀咕,然后看到她们走了过来。
大学生就是好看啊,好有气质……
杨若伊的眼神跟受惊的小鹿一样,从对方的脸上跳过,但仅仅是惊鸿一瞥,她都感到有些羡慕。
跟她们天天穿校服、看起来就好像丑小鸭一样的中学生不同,大学生们虽然也有学生的单纯,但她们已经懂得打扮了,那明显画过的眉毛,还有那拉过的黑长直的头发,以及身上漂亮的衣服搭配……
这些都是杨若伊所不具备的!
她感觉自己穿这个大白T恤搭配牛仔裤,在这些大哥哥大姐姐面前都有点抬不起头来……
还好,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,杨若伊要接替爸爸去唱歌了!
“伊伊,你要唱什么?”杨涵将手机夹在麦架上,点亮屏幕,准备搜索曲谱——这样他可以一边看着,一边给女儿弹伴奏。
“唱什么……”杨若伊没有怎么犹豫,她很快给出了一个她比较有自信的答案,“唱《鱼》吧,许妍雅的《鱼》!”
《鱼》?
杨涵视线从手机挪到了女儿的脸上,眼中闪耀着惊讶的光芒。
许妍雅的《鱼》,准确地来说,是杨涵以前那个世界里,一位很有才华的宝岛女歌手陈绮贞的《鱼》,只是跟《谢谢你的爱》一样,在十几年前,因为杨涵需要钱,被卖了出去。
有意思的是,虽然《鱼》原来的创作者一直没能红起来,但这首歌在这个世界,却是把新亚唱片的许妍雅捧了起来,她至今依然活跃在一线,杨涵在一些电视节目里没少听她唱过这首歌!
也正是因为许妍雅很有名,《鱼》这首歌也很有受欢迎,所以杨若伊才跟其他女孩子一样,对这首歌也很着迷!她在学校的艺术活动月的舞台上表演过这首歌——练过,所以才有自信要唱这首歌啊!
“行,《鱼》,爸爸弹给你唱!”杨涵只是惊讶了一下,很快,他便收起了脸上诧异的表情,微微一笑地说道。
爸爸?
围观的几个大学生路人都愣了一下,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怎么会是爸爸呢?
抱吉他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老啊,就二十多岁的样子,跟眼前这个清秀稚嫩的中学女生站在一块,就像是哥哥和妹妹的组合,他们压根都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!
不过,他们也不用疑惑太久,杨涵接下来的话,直接告诉了他们答案。
“好的,接下来,有请我家闺女,伊伊,来为大家演唱,陈,不是,许妍雅的《鱼》!”杨涵差点嘴瓢了,还好马上改了过来,镇定地完成了“报幕”。
杨涵把唱歌的麦克风支架挪过去给了杨若伊,他自己守着对着吉他的麦克风支架,右手拇指轻拨,食指、中指慢勾,弹起了《鱼》的伴奏。
别的歌伴奏可能他还需要查一下,但以前那个世界的歌,他的记忆依旧很清晰,尤其是《鱼》,这首歌的伴奏,他都是印在脑子里的。
(注1:“月色上……”这句歌词摘自网上“廖若星辰”的词《雕花窗》,姑且在文中杜撰一个歌手,名为廖若晨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