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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不屑,言辞中满是赞美,他们明白了,张辰有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,也有在这七楼和他们一起交谈的资格。
刘神医发现了张辰眼中的意思,顿时流露出一个不要走的表情。
张辰看懂了……
他仔细想了一下,确实,现在走好像不太合适,毕竟自己来的太晚了,只是过来炼个丹便走,未免有些过分,再加上这屋子中也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炼丹王的情绪多少有些复杂,同为炼丹师,双方都有一定竞争关系,炼丹王之所以在天水市身份尊贵,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在天水市几乎只有他一个人会炼丹,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而来,现在张辰竟然也会炼丹,而且炼丹手艺比他们好了不知道多少,若是这消息传出去,炼丹王和他的徒弟们,以后在天水市地位还能那么高吗?
所以,炼丹王不禁多了几分心思。
不得不说,这样的心思实在不太大度,甚至也正是因为很多医师存了这样的心思,才导致中医无法推广起来。
甚至于,其他医生也想到了这一层,一时间在欣赏张辰的同时,情绪也有些古怪。
若是张辰的炼丹术被天水市的其他人知晓,恐怕张辰的地位不会亚于房间内任何一个医生。
可关键张辰才多大?二十岁出头罢了!这样一个年轻人声望要是赶上了他们,未免令人有一股自己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感觉。
刘神医注意到了众人的神态,一时间又是恼火又是心塞。
中医如此落寞,每个中医都有责任,这七楼这个包厢坐着的,每一个都是天水市中医大师,可他们都存了这样的心思,更别提普通的中医了。
隔壁的西医早已经互相交流,互相分享病例,而自己这帮人呢?就坐在这里聊天喝茶,说说门徒多少。
这一次的艺术交流会,刘神医为什么要让张辰过来?是因为他发现了,张辰不一样。
除了让张辰扬扬名声之外,还有一点,是因为刘神医清楚张辰乐于分享自己的‘医术’这是其他的中医所不具备的。
在众人神态各异的情况下,刘神医缓缓开口道:“大家觉得张辰这炼丹术怎么样?”
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炼丹王,炼丹王抿抿嘴,最后笑容微苦:“十倍于我。”
炼丹王为人高傲,承认一个半大的小子炼丹技术是他的十倍,这对他来说十分艰难,偏偏他又不喜欢说假话。
“丹药的确完美,从未见过这么完美的丹药。”
“才二十多岁,就已经有大师的水准了。”
“年少有为,看见他我才知道,我真是老了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。
“我在张辰小友那,也学到了不少炼丹的知识。”刘神医再次开口道。
此话一出,众人都是一愣,随后表情带着几分惊讶。
从张辰那学到了不少炼丹的知识?众人一开始是惊叹于刘神医的不耻下问,可很快就想到了更深一层。
中医都是将自身的本领藏起来,一脉相承,很少有人分享自己的医术,教会徒弟都能饿死师傅,更别提大家根本不是师徒关系了。
现在刘神医的话语中就透露着一个信息,那就是……张辰乐意将医术分享出来。
一时间,张辰的形象在众人的心里高大了不少,起码众人想了一下,如果是自己,那是绝对不会将所学传授给别人的。
所以他们才会惊讶。
“我在张辰的身上,得到了启发,也深深的内疚。”刘神医搓着一双如同枯木般的老手,语气诚恳:“若是每个中医都能像是张辰一般,我们中医何愁不能重现祖辈荣光?这一次医术会,我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的~若是每个人都如同张辰,像是西医一般互相交流,互相学习,不私藏,放下门户之见,中医怎会没落?”
“刘神医,这话未免太理想化了吧?中医一道博大精深,普通人哪怕是钻研一辈子,恐怕都不一定能在一个分支里面有所建树,大家互相交流也没用啊!”这时,一个岳姓中医缓缓开口,话中的意思倒是有些明显,他不愿意分享。
“没错,哪怕互相分享,也容易学而不精。”
“中医这行和西医不一样,是需要年份来沉淀的,并且都有门规,像我们济世堂,从老祖宗那就立下了规矩,不得将医术传与外人。”
几个中医表达了自己的看法,都是有些自私,这让刘神医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和浓重的愤怒。
刘神医不甘的道:“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,可是你们想想,你们劳守自己的本领,只传给继承门户之人,就连其他的亲传弟子也不会,这传下来的东西都有所私藏,到现在为止,你们学到的本事,不如第一代老中医的十分之一!每个人都固步自封,中医落寞,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!我们每一个人都太自私了,只惦记着自己眼前的利益,什么门规,什么不传外人,只是害怕别人学了手艺,抢夺了饭碗罢了。”
见刘神医说的这么直白,几个人的面色都是有些难看。
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倒是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,开口道:“的确如此,当年我师父对我就有所保留,我们金药堂传承下来的医术和药方,数量不如辉煌时期的一半,我又没有什么子嗣,门下的徒弟更是学艺不精,如今我也想好了,在我死之前将所得所学传出去,若我师父当年没将最核心的医术带进棺材里,恐怕像是近几年新升起的病例也有方法解决。”
张辰默默的看着这一切,心里有点无奈。
这房间里的一群人论年纪都能做他的爷爷了,现在大家竟然都开始吵起来了。
“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有道理的。”
“刘神医,你说的那么好听,那你是否将你的医术分享出去了?”
有人实在心中不满,立马质问道。
“无规矩不成方圆,就连你叫来的张辰恐怕也不会向我们这样的陌生人分享医术吧?这和自私无关,和规则有关,中医博大精深,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然是有道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