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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创世,是诞生于混沌雾霭当中的永恒族之一,他们无比强大。”众神之主说:“这世上没有所谓的永生,因为连世界都会陨灭。但这类诞生于混沌雾霭当中的永恒族却完全挑出这个限定。因为他们的本体就是一处完整的空间,拥有完善的道则。”
陈泽觉得头皮发麻,想不到在时空之环这种容纳无尽空间的存在之外,居然还有永恒族。
“所以,时空之环外的混沌雾霭才是最强大的空间。”陈泽问道。
“这我不清楚,因为我的修为还达不到那个境界。莫说是时空之环的各大强族掌控的空间里,就算只是在圣泱界,我也只是一般的修士。我能被离天一族的人伤到,被他们的圣气侵体却无法自控。”
众神之主说:“陈泽,我现在重伤,不知能否活下去,所以想要保存这方神界空间不至于陨灭,至暗源泉必须封印。她,不能死!”
陈泽这时看向莉琳娜,这女人却异常冷漠,根本不想插话。
“莉琳娜,我若允许魔族与神族共存,你是否愿意改变主意?”
虽然种族大战已经过去很多年,但魔族依旧存在,如果现在陈泽下令,魔族的确还有重新繁衍再现鼎盛的存在。
“我魔族已经濒临灭绝,就算是真正灭绝也无所谓了,索性就让这神界跟着陨灭就是。”
她现在的态度坚决。
为了进入神界,魔界死了太多的人。虽然她不忍曾经的魔族屠戮神族,但也不能接受魔族被神族屠戮。
这场种族战争虽然以神界胜利告终,但两方都死了太多的生灵。
“你又何必这么固执?我对魔族狠辣,是因为魔族也对我神族狠辣。我与你父亲的决定,在当时都是最正确的。但现在既然事情出现了转机,我们需要神界存在,你需要魔族存续,我们有合作共赢的必要。”陈泽说。
莉琳娜这时转身向外走,“我觉得你很恶心!你不觉得你现在很过分么!真是可笑!”
陈泽无奈叹息,“我也觉得自己很可笑,简直就是大笑话,自私到了极致。”
没有人阻止莉琳娜离开,众神之主不允许她死,陈泽若是不动手现在的神界内就在没有人是她的对手。
“她会答应的。”众神之主说。
“她是个好人,心系魔族,也曾阻止魔主屠戮神族。”陈泽道。
“陈泽,来圣泱界吧。以你创世的血脉,未必不能将你体内的矮玄界衍化为一方新世界,融合在时空之环上。只要你做到了,那么神界的存在与否并不重要。哪怕她答应了去封印,神界也终究会陨灭,这是所有空间的定数。”
陈泽问道:“既然所有空间都逃不过这个定数,我去衍化出新界又如何?到最终还不是徒劳。我现在忽然觉得死并不可怕,更是一种解脱。我劳累了这么久,早就厌烦了这种救世的活计。如果能够与家人和和美美,最终死了又何妨,心满意足。”
“你若真这么想也好,我当初就是太自以为是,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。可最终,却徒劳为自己增添烦恼罢了。可这个责任一旦扛起来,是卸不掉的。”
众神之主说:“陈泽,你是永恒族之一。你活着也不是为了谁,而是你自己。”
众神之主的话让陈泽很迷茫,不知其含义。
但陈泽真的累了,不想再继续下去。
空间一层叠着一层,救了这个,还有下一个。
“再说吧,前辈以这种方式归来想必也十分消耗心神,咱们有机会再聊。”
陈泽决定结束这场对话。
因为他感觉没有什么意义。
众神之主除却告诉了他一些无可奈何的事,再阻止了莉琳娜的自杀之外就什么都没做。
众神之主点头,虚影渐渐消散,空间也恢复,一切归于平静。
陈泽看向四方,这一刻感觉无比的心累。
他虽然那么说,可终究还是无法彻底放下。
“神主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尧族议老感受到神殿内的气息波动,但他根本无法靠近。
当一切结束,他才与舜族议老两人过来询问。
“没什么,你们都各自去忙吧。还有,传我命令,不必再追杀魔族,也不可再轻易对魔族行屠戮之事。神庭,正式承认魔族子民的身份。”
陈泽挥挥手,他想要一个人清净一下。
这一坐,便是十年光景。
十年,神界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。
神族们不理解为何陈泽会突然更改想法,不再针对魔族。
但大家对魔族的恨还是不能消解,哪怕不能行屠戮之举,但偶然碰见落单的魔族,还是会狠辣出手。
不过因为神庭政令的改变,魔族们聚集成部落,再一点点发展起来,人口还是稍有回落。
而他们聚集起来成了势,又有神庭的政令在,倒也安全。
这一日,陈泽还在闭目沉思,身边却传来波动。
他睁开眼,看到是莉琳娜到了。
这些年她在别处招揽魔族聚集,建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地域。
“陈泽,你赢了,我答应你的要求。”
这些年看到魔族的幸存者安稳下来,莉琳娜的心思的确改变了。
“你是答应我的要求,而是为了幸存的魔族做出选择。”陈泽说。
“你真的很让人讨厌!可惜没有机会,否则我一定杀了你!”她说。
陈泽笑道:“这话我似乎很熟悉,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想要杀我。”
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陈泽都快忘记了她是谁,毕竟在玄界陨灭之时死了太多的人,她是否还活着陈泽根本不知道。
“我们都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,不是么。”陈泽说。
“是啊,我讨厌你,更讨厌现在的我,事事都在妥协。”莉琳娜说:“但这就是我的命,我别无选择。”
“安心修炼吧,虽然你做出选择,但现在还不是你牺牲的时候。”
陈泽道。
莉琳娜一句话不说,直勾勾地盯着陈泽,许久后转身离开。
神界,已然有覆灭的大劫等着,但陈泽却并不在意。
如果就此覆灭,也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