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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坐着的老人收敛气息,但陈泽很清楚这一位若是出手,他绝对不可敌。
“父神,您已经多年没这么收敛气息了。”异离笑道。
“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从前那么累了。”老者回答。
陈泽还是见面请了个礼:“域外来人陈泽,见过前辈。”
“陈小友跟我请礼实在没必要,直到现在我都对你还有杀心。”他笑道。
“可您若是要动手,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陈泽在他的示意下大方坐下。
老者说:“力不从心了,这六重天我庇护了数万年,最终还是这个结局。”
“前辈,煞,到底为何会出现?”陈泽问。
老者叹息,“你现在也该知道,九重天虽然是追逐实力的捷径,但也是一处牢笼。一重难过一重,你能走到这里,已经很不易了。”
陈泽没有搭茬,他知道这位前辈的话还未说完。
果然,老者在停顿过后开口:“六重天的煞,源于地窟,起于结界。”
地窟!
陈泽猜测这为老人家一定知道些什么,现在看来的确如此。
“父神,地窟之中到底有什么?”
他很清楚所有的煞都吃从地窟中重生,而且每次斩杀过后都要结阵封印。现在六重天内封印的地窟太多了,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。
“那里,存在着六重天最恐怖的东西。”老者说:“也是煞劫的根源所在。早年,我六重天曾有四位逐恒境强者出征地窟,结果全部战死。最恐怖的是,他们的神魂也都化作了煞。你们这次面对的,便是当中一人的煞。”
怪不得重生伊始就这么强,原来竟然是逐恒境强者映照出来的煞。
陈泽这时看着老者,“前辈,看来您知道了什么。”
“不错,我知道。当年进入地窟的四位逐恒境强者虽然都死了,但当中有两人其实是有神志在的。否则以他们四人的映照出来的煞,早就将六重天覆灭了。”
“当年,他们四人互相对战,可惜最终两位有神志的前辈全力拼杀也只斩了一人。剩下的,便是这一位了。”老者浑浊的老眼看着远方,心中阵阵怅惘。
这边两人也是沉默,这些前辈们为了苍生甘愿牺牲自己,让人心中敬佩。
“前辈,是不是解决了地窟里的存在,煞就会消失。”陈泽说。
老者突然睁大了眼睛,看向陈泽后很是震惊,“你竟然想要入地窟?”
“所以才会来请教您,地窟里到底有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一个想要复活的——不死生灵!”
嘶……
这话一出,让两人内心倒吸冷气。
不死生灵,那是比逐恒境还要强大的存在。
“这么说,陈兄岂不是没有任何希望。”异离说。
“也不是没有机会,只是太过渺茫。”老者说:“当年两位前辈带回来的讯息显示,那一位是真的死了。但,他布下六重天,目的就是豢养生灵,为自己吸纳血气。而吸纳血气的手段,便是煞。”
“所以只有彻底将他的肉身、神魂毁灭,才能彻底根除煞劫。”他说。
陈泽想了想,觉得这件事似乎很无解。
“小友,你这么做的危险太大。这一次你对六重天有功,我也不好阻止你去七重天。所幸你在这里存留的时间不多,活动的范围也不大。你映照出的煞只够复活一次,在我们承担的范围之内。”这老者说。
陈泽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。
“所以,你现在需要立刻走过结界,停留的时间越长,我们到时候面对的困难就越大。”
异离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主动让陈泽过结界。
“不行,我还有事要做,必须进入地窟。”陈泽摇着头。
“但你可知面对地窟中的那一位是什么局势吗?必死无疑啊!”这老者说。
陈泽道“我觉得这件事未必没有转机。”
老者听到他这话一怔,“这事儿还能有什么转机?我们这么多么多人这么多年,一直都想着如何彻底解决,甚至连征战地窟这种壮举都做了,可最终却还是落得这般的结局。”
“不!前辈,我心中一直有个念头,却无法顿悟,你容我想一想,绝对有办法。”
陈泽这时也很苦恼,他是一定要救周柒的,否则对不起希帅的嘱托。
是问哪个男人照顾兄弟媳妇不是尽心尽力的?
可是那位不死生灵即便是真的死了,也不是他所能敌的,前面有四位逐恒境强者先例,他没有心大到要去斩杀对方,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根本就是脑C。
我到底想到了什么?
为什么现在却感觉混混沌沌?
陈泽皱起眉头,苦苦思考。
见他这般异离父子也没有打扰,只是安静地等待。
是什么?
是什么?
是……
轰!
突然陈泽眉头舒展开来,甚至还露出了笑意。
“怎么,小友想到了什么?”老者问。
陈泽说:“的确想到了什么,而且可行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老者说。
陈泽道:“阵法!”
阵法?
异离听后不解,“陈兄,煞的强大已经不是阵法所能解决的了。”
老者同样疑惑,随后突然大笑起来,“不错,是阵法。我怎么没有想到呢。是阵法,哈哈……”
两人把异离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急切问道:“父神,陈兄,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?”
“还是让陈小友告诉你吧。”老者说。
陈泽道:“煞的出现,不会平白无故。而且你们说过,煞是通过结界之人在六重天的映照。那么结界是阵法,煞的存在说到底也是结界的产物。”
“难道陈兄的意思,是要破坏掉六重天跟七重天之间的结界?这……”
异离震惊。
“结界只是这阵法的一个环节,真正的核心在地窟。甚至整个六重天都是被这阵法笼罩,才能捕捉一个人留存在这里的一切痕迹,能够不断映照重生出煞。而结界,只不过捕捉这人气息的手段罢了。
我若料想不错,他设定通过阵法的人只能是原境以上,就是不想出现的煞那么轻易被斩杀,可以顺利替其收割六重天内生灵的血气。
其实你们一直都错了。就算没有原神府,煞也不会无休止地出现或是存在。因为这里本就是牢笼结界,很少有域外之人到来,那一位又不能涸泽而渔。”
陈泽道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,我们的庇护本就是无用的?”异离听着有些气愤,很不赞同陈泽的说法。
“不,你们的出现的确守护了众生,甚至大大延缓了那一位获得血气。我猜测煞吸纳到一定量的血气,便会被其吞噬滋养死身。随后六重天也会进入休养生息之态,直到万灵复苏,足够支撑下一个煞的出现。”
陈泽继续说:“我只说六重天的生灵不会灭绝,但没说你们的庇护无果,至少这么多年来,因为原神府而免于死亡的生灵不计其数。这是一份伟功,谁也无法抹灭。”
“小友的意思,要深入地窟破坏掉阵法,这样煞便不会再生。那么这个不死生灵也就只是一具尸体,躺在那儿也没什么。避其锋芒,断其后路,可行!”
老者说道这儿甚至都站了起来,“小友,我与你同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