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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杀了我?”
问心魂似乎并不恐惧陈泽的杀招。她的实力只有五级帝尊的境界,还不是陈泽的对手。
“你不该杀么。”陈泽说。
她笑了:“看来你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,我很好奇你看到了什么?哪怕走出来了,也竟如此恐惧。”
陈泽这时呼吸急促,苦笑道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件事会成为我内心的软肋。”
幻境中,他看到了一片火海,一整个村落的人无辜惨死。
石村,在龙舒跟天凤离倾的交手中化为飞灰的村落。人,不是他的杀的,甚至连起因都不是因为陈泽。
但,龙舒成为了陈泽的妻子,这份无端的因果却横加在他的身上。
“所以你该清楚,这世上没谁能够直面自己的内心。因为,每个人都有阴暗的一面。”问心魂说。
“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?我是通过了还是没通过?”陈泽问。
“自然是通过了的,不然你就死了。”问心魂道。
陈泽比较意外,“可是为什么我还会在这里?”
“因为你还有最后一步要去做。”问心魂说。
“干什么?”陈泽问。
“接受主人的传承,继承他的道统。”问心魂一挥手,一道门凭空出现:“走吧,我带你进去。”
陈泽看着她的身影没入门庭,没有犹豫跟了进去。
眼前一亮,这已经是另外一处空间,仿佛处在宇宙之中。
在一片淡蓝的星光河流之上,一座小岛悬浮,他们降临在这座岛上。
“你进来这里,外面找你的人怎么办?”
问心兽在那株散发五色神辉的树上栖息,不代表永夜时她就一定在那株树上。
“与我无关。这里本就是主人道场试练地,进来的人自然是为了成为继承者。死伤,在所难免。”问心魂说。
陈泽道:“姐姐,贵姓?”
“问心。”
“够随便的。”陈泽还想到了另外一个人,竹界!
“名字而已。”她说。
陈泽暗道:连性格都一模一样。
“我接下来要怎么做?”陈泽问。
“坐上传承玉盘,接受主人的传承。”她说。
她一指岛中那块白玉巨盘,上面映彻着神秘光辉,颜色不断涌动变换。有陈泽看不懂的道纹缓缓升起,不断交织。
陈泽一跃坐了上去,盘膝沉定,便感觉神识一震,陷入进去。
恍惚间,陈泽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,只看见一道身影负手站在那儿,看着前方的虚无。
陈泽走了过去,侧目看了眼这人。很普通人,却自有一股威严之势。
“等了近百万年,终于见到了个靠谱的人。”那人说。
“我该怎么称呼?是直接叫师父,还是怎么着?”陈泽也爽直问道。
那人转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小子倒是直接。”
“我都成为你的继承者了,直接点儿不好么。”陈泽笑道。
“这么多年,进入到这里的人不下百位。你又怎么知道,自己就是我的继承者?”那人问。
“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。”陈泽道。
那人点点头:“有信心是好事儿。你觉得,能从我这里传承到什么?”
“那就看您老的心情喽。”陈泽笑道:“但总归不会太差吧。”
那人竟然也笑了:“可能让你失望了,我这儿还真没什么可传承给你的,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麻烦跟责任。”
“啥意思?”陈泽不解。
男子一指远处的虚空,“你看。”
陈泽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虚空之中很快有一点光亮不断变大,随后化为一个大界。
里面一片繁荣,万灵复苏。
虽然只是一瞬,却让陈泽感觉过了数万年。
某一日,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血色的巨轮,带着凄厉的气息。万灵的身体之中不断有血气被吞噬,吸纳。
他们奔跑逃亡,却五处可避。
终于,有强者出世,想要奋起反抗,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无情镇压。
陈泽见后眼眸一颤。
那只手,他认得。
苍穹之手,这是上苍一战!
但,不是他见过的那一次。
很快,万灵死绝,那血轮吞噬掉了所有生灵的所有血气。紧接着大世开始崩塌,沦陷,很快化为一片废墟,重新孕育。
弹指一瞬,不知过了多少年,一个崭新的大世出现,无数生灵孕育。接着,便是那血轮的再度出现,随后便是又一个大世的陨灭。
周而复始,陈泽不知道这样的轮回经历了多少次。但他清楚,这样的场景叫做什么。
纪落!
许久,他眼前的一切消失,化为虚无。
身边的人这时开口:“看懂了吗?”
“看懂了。”陈泽说。
“纪落,一个让人谈之色变得存在。”男子说:“这便是我要传承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是责任吗?”陈泽问。
“你可以这样理解。”男子道。
陈泽皱起眉头,四重天是强者的道场,可是这位强者想要传承的,竟然不是道统,而是责任。
等等!
陈泽忽然想到了一件事,或者说是这男子先前说的一个词。
“你不是四重天留下道统的人,你是谁?”陈泽严肃地看着他。
男子笑道:“我是谁很重要么。”
“不说,我也猜到了。”陈泽突然笑了。
“哦?那么我是谁?”男子看他。
“宸近南。”陈泽说:“宸族的先祖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男子大笑:“居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“得,这下师父做不成了。”陈泽嘟囔着。
宸近南看看他:“你身上有宸族的气息。”
“我媳妇是宸皇,不出意外现在整个宸族也跟着我儿子姓陈了。”陈泽很得意。
“你很欠揍。”宸近南说。
“是个人都这么觉得。”陈泽好奇道:“老祖宗,您怎么把四重天据为己有了。”
宸近南道:“因为我才是四重天道统真正的继任者。当然,还有我师父留下的责任。”
“阻止纪落?”陈泽问。
“纪落是阻止不了的。古往今来的强者只有一个心愿,开辟一处净土,让生灵不再受纪落之苦。”他说。
“这条路走不通。”陈泽看着他。
宸近南叹息:“是啊,这条路走不通。所以,纪落还是要阻止。”
“屠天?”陈泽再问。
“你要面对的是什么,这个秘密藏在九重天里。可惜当年我没能得到他的认可,没能得到这个秘密。小子,如果这次你不成功,将不会再有大世衍化,也不会再有生灵出现。”他说。
“为何?”
“这是那位前辈的话,我也想不透是为什么。这一切,需要你去解开。”宸近南道:“去吧,去五重天争锋大战,打上九重天,去解开那个秘密。”
他一挥手,前方出现一道金色的门,与当日那只老鬼找出的一模一样。陈泽知道,这次是真的通往五重天的门。
“老祖啊,你看咱俩隔空相见,要不给点儿宝贝傍傍身?”陈泽搓搓手。
“我只有一条告诫。”宸近南说:“到了五重天,别透露你的身份,不然……”
他一挥手,陈泽不由自主地向那扇门飞去。
不,应该说是那扇门向陈泽罩来。
陈泽不理解,但只感觉眼前一闪,便已经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。
五重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