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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二一听,顿时眼睛都亮了,眼看着碗里的饭菜已经吃完了,眸光不禁睨向君煜麟:“在下这会儿已经吃饱了,恳请四皇子允许在下能先行离席,向四王妃讨教厨艺。”
君煜麟与女人眸光对视一眼,百里月桐点点头,男人即也缓缓点头,缓缓出声:“既然王妃答应你了,本王也无异议。”
闻言,熊二眸底划过一道欣喜精光,百里月桐缓缓起身,微笑着朝其余几人颔首点头:“各位慢用,本妃去去就来。”
望着百里月桐和熊二的背影出了帐门,端坐在位置上,不动声色默默用餐的其余三人眸底皆闪过一抹异色,秦云祯蹙了蹙眉,深幽的眼瞳迎上向来老奸巨滑的连城和古胤,喉结一滚,依然保持着沉默。
雨烟紧随主子身后去了厨房,厨房近乎是露天的,百里月桐娴熟的摆弄着食材,耐性的为熊二讲解做蜜汁莲藕的决窍,熊二听得很认真,最后若有所思的缓缓点头:“四王妃的厨艺很特别,和在下前些日子曾在京城吃过的一家酒楼风格有些相似。”
“天下第一食?”百里月桐水眸划过一抹精光,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。
“没错。难道四王妃也上那家酒楼吃过?”熊二先是微微一怔,显得有些疑惑,没想到百里月桐竟能一口猜出来他说的那家酒楼,难道她也去吃过那家的菜肴?
“那家酒楼正是我家王妃开的,里面的厨子也都是我家王妃亲手调教的……”
不待百里月桐开口,雨烟已经迫不及待的替她说了,银铃般的戏谑笑声响起,没想到这个熊二还真是个吃货,从宁安到京城,恐怕是好吃的酒楼都吃遍了吧!
“什么?那天下第一食竟是四王妃开的?”熊二眸光顿时一亮,尝遍天下美食,恐怕除了宫中御厨的手艺他没有办法品尝得到,天下间只要是略有所闻的好吃地儿,他可是都吃遍了,原本正琢磨着也想整一间像天下第一食那般独特品味的酒楼,奈何那边的厨子似乎挖不动,紧接着宁安又发生了地震,也让他的想法只好暂时停顿下来。
百里月桐笑而不语,算是默应了男人的话,只见熊二粗犷的体格也不禁微微一怔,没想到这事儿还真是不假,整个人顿时来了精气神儿,仿若清晰看见了眼前的一条生财之道。
虽然看上去肥头大耳,不怎么精明的样子,可是这个熊二却也还是有脑子的,宁安四霸里除了他之外,其余的几乎都做私盐买卖,唯有他更喜欢做大米生意,前些日子原本将米价一下子炒高了许多,可是朝廷的灾粮一来,又让他米庄的生意跌落下去。不过熊二始终坚定民以食为天,哪怕是现在重建的宁安没有办法立马开建酒楼,他也可以先从周边的州郡开始,总之这样的生意是肯定赚钱的。
“没想到四王妃也是生意人,如果……王妃有兴趣,我们可以合伙在宁安开酒楼,三七分帐,只要王妃肯传授厨艺,哪怕是你人不在这儿,在下依然每个月会准时让人将银票给你送去京城,如何?”熊二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百里月桐的态度。
“三七分帐,你三我七?”百里月桐唇角始终勾着淡淡弧度,嗓音也依然温婉。
“不,我七你三。”熊二毫不犹豫的应了回去,凝盯着女人的眸底划过一抹深邃精光,他为人粗是粗了点儿,可是帐还是会算的,如果百里月桐和他合伙干这种不费力的生意,能够给她分三成已经算不错了,若是换作别人,他铁定只肯给一成。
“熊老板到底是生意人,算盘打的还真是精,不过……本妃这里倒是有一个机会,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儿,别说三成,就是一成的银子我也不要你的,而且将厨艺如数传授,这个主意你觉得怎么样?”百里月桐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,声音虽然不大,却是异样清晰。
熊二的眼睛顿时又亮了,不过只是短短数秒,眸光却又暗了下去,他才不相信天下间有这么好的事儿,深邃的眸底漾着淡淡惑人,低沉道:“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,四王妃有什么话就直说吧!”
“既然熊老板也是个明白人,那本妃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”百里月桐清澈的水眸亦闪过一道精光,低沉出声:“大家都知道这次宁安遭了灾,仅靠朝廷的灾银和粮食是远远不够的,而在宁安最有财有势的莫过于熊老板和里面的几位了,所以本妃希望一会儿熊老板能够当着他们的面,捐赠白银千两,粮米万担。”
百里月桐的话一出,男人的狭眸顿时暗沉下去,拿着食材的手在空中僵滞,凝盯着百里月桐的眸光再似多了几分打量,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熊二低沉出声:“四王妃好聪明,这一招是要抛砖引玉,只要在下开了头,帐蓬里的其他几位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捐赠了,这事儿……是这个道理吧?”
“看来熊老板的心思比起你的长相要细腻得多……”百里月桐面色依旧平静如水,轻柔间透着淡淡戏谑,不过她确实有些意外,没有想到这个熊二的观察力倒也敏锐,否则想要在宁安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出模样来,确实不是件易事。
“白银千两、粮米万担,这可不是个小数目……”熊二意味深长的低沉道:“我若是帮了你们,对我又有什么好处,就算是开酒楼,这些数目也需要半年才能挣得回来,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,在下凭什么要做?”
百里月桐水眸闪过一抹异色,听这语气……这熊二是要和自己讨价还价了,还真是无奸不商,就算是看着再愚钝的生意人,脑子里也有一副精细的算盘时时刻刻在敲打着。
“熊老板的意思呢?本妃愿意洗耳恭听……”百里月桐佯装淡然自若,看似漫不经心的反问道,水眸却是暗暗观察着男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“在下也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……既是抛砖引玉,那在下的这一千两白银和一万担粮米,便可以引出三千两白银,另加三万担粮米,如此说来,在下也算是为朝廷献了一份和,四皇子和四王妃是不是应该适当的给予一些奖励和减免?譬如……在下的那一千两白银和万担粮米就只是走个过场,王妃意下为何?”熊二倒是不含糊,原本看着憨厚的深邃眸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百里月桐此刻突然发现,这宁安四霸还真是名不虚传,看着最憨厚的一个都是这样,更别提其它几人心里会打出什么算盘。
“熊老板,做人可得厚道,你想一分银子一担米粮都不出,就白白背上一个行善积德的好名声,就算是老天爷看在眼里,恐怕也不会看不过去……”百里月桐意味深长的道:“一半,五百白银五千粮米,这个数目不算过份吧,只要你配合着我和四爷搞定其它几位,就减免你一半的数目,另外本妃依旧然遵守承诺,把厨艺传授于你。”
女人的话出,熊二依然沉默不语,似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,百里月桐澄净的水眸划过一抹精光,幽幽出声:“宁安就算离京城再远,毕竟也是夏周国的领域,你们也都是夏周国的子民,对国家尽忠是每个子民应尽的义务,如果一定要等到皇上下旨……”
“在下答应四王妃便是了。”熊二低沉出声,打断了女人接下来的话,其实五百两银子倒是不算什么,重要的是五千担粮米在这个节骨眼上,确实价值不扉呀,可是眼下百里月桐已经将皇上的名目都搬出来了,民不和官斗的道理他还是懂的,地方上的小官儿容易对付,若和朝廷扛上了,一旦皇上动起真格来,他们这些人也都只有死路一条。
百里月桐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笑容,云淡风轻的淡淡逸出:“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回帐蓬说话吧,有劳熊老板了!”
熊二只感觉自己是吃了哑巴闷亏,有一种从头到尾被人算计的感觉,可是再细想想其实自己也不算太亏,毕竟他要比其它几人少拿一半的数目,再则百里月桐也答应了传授他厨艺,若是他能借助着女人传授的厨艺朝酒楼的方向发展,不出一年,连本带利也就全都赚回来了。
当百里月桐和熊二再折返回帐蓬时,只感觉里面的气氛闷沉的显得有些凝重,佯装淡然自若,两人都重新回到桌前坐下,百里月桐看似漫不经心的道这:“熊老板倒还真是有几分厨子的模样,不去开酒楼还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四王妃这么说,还真是提醒了熊某,等宁安的灾情得以缓转后,有机会在下一定开一间酒楼,亲自下厨宴请各位。”熊二低笑出声,倒也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百里月桐莞尔一笑,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开口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