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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女儿肚子里的孩子……真的不是四爷的。”紫冰秀眉紧蹙,也忍不住再一次出声解释。
王夫人缓缓的转过身来,冷冷的质问道:“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四皇子的,刚才四王妃会一口承担下你和孩子日后的花销?紫冰啊,娘虽然老子,可脑子还并不糊涂,这些事非曲折娘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。”
“娘,你怎么就不相信女儿的话呢?王妃你心慈仁善,所以才会说承担下女儿和孩子日后的花销,您怎么能因为这个就怀疑她呢?”紫冰的眉心皱得更紧了,语气显然维护着百里月桐。
王夫人杏眸划过一抹复杂,盯着紫冰略显焦急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,才低沉出声:“那你说……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?”
她这话一问,紫冰又彻底的傻了眼,她当然不可能告诉娘亲肚子里的孩子是百里青松的,可是她的犹豫落入王夫人眼底,唇角勾起一抹无奈涩笑:“看看,你自己也说不出来了吧?孩子,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啊。娘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,你好自为之,往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,娘帮不到你任何忙。”
紫冰微微一怔,她能够看出母亲坚决的态度,抱着最后一丝幻想,唯唯诺诺的出声道:“娘,你真的就不管女儿了吗?求你让紫冰留下来吧……”
百里月桐此刻的心也随之揪成一团,紧张的凝望着王夫人,等着她的答案,只见妇人再度缓慢地背转过身体,略带倦意的摆摆手:“你走吧!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……”
紫冰清澈的水眸充斥满晶莹,原本她还想再说些什么,可是声音却是哽咽,嗓音眼像被一团棉花卡住了似的,半个音也发不出来。
百里月桐上前轻揽上女人的肩头,轻柔出声:“既然伯母不能接受你,那……紫冰,你还是跟着我回去吧,只要有我在,就不会让人伤害到你和孩子……”
女人的声音不大,却是温柔清晰,紫冰的眼泪啪哒就落了下来,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一发不可收拾,王夫人虽然没有回头,可是背转的身子却明显僵直了几分,百里月桐知道此刻妇人心里一定也同样很难受,只是做为母亲而言,她觉得自己的决择才是对女儿最好的。
是然有些不情愿,可是紫冰最终还是在百里月桐的拽扯下离开了,打开房门出屋的那一刻,正好迎对上王子夫那双透亮的水眸,只是此刻那双眸光却不似平日那般清澈,神色异样,姐弟二人眸光相对的那一刻,均划过一抹复杂异色。
“子夫,如今家里只有一个男人了,你要照顾好娘,有空的时候……我会回来看你们的。”紫冰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,宁静的眸光凝视着眼前的小大人。
王子夫站在原地半响没有反应,只是静静的凝盯着姐姐的脸,好长时间过去,他才缓缓点下头,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姐弟俩似各怀心思,就在百里月桐和紫冰迈步离去时,百里月桐眼角的余光清晰的感受到,王子夫正望着她的方向,过于清晰的灼热眸光令人不容忽视。
这一趟算是白跑了,百里月桐和紫冰的心情都有些低落,不过百里月桐却能很快调整心情,还不忘打趣的逗笑道:“紫冰,这次还真是老天开眼,知道我舍不得你走……”
紫冰听主子这么说,也勉强挤出了一抹浅笑,不过接着却是长叹一声,低沉道:“只是奴婢这肚子,到后面就真的瞒不了人,若给王妃和四爷带来麻烦……”
“本妃最不怕的就是麻烦……”百里月桐冲着她莞尔一笑:“现在你可放心了?”
紫冰也笑了,她确实很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子,可是想到今日娘亲的拒绝,却让她唇角的笑容再度僵滞,就在这时,车夫的声音从帘布外传来:“王妃,咱们已经回到王府了——”
紫冰扶着大腹便便的主子一起下了马车,两人的脚步还未站稳,雨烟的声音便已经从大门内传来了:“王妃,紫冰,你们俩个一大早去了哪儿?可是让人好找……”
看雨烟一脸火急燎燎的模样,紫冰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内疚,低声道:“早上王妃陪我回了一趟家,听说我娘……病了。”
雨烟一听,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,不过很快便又蹙紧了眉头,轻嗔道:“就算是要出府,你们俩个也应该带上我呀!王妃……”
百里月桐淡淡的眸光从她脸上瞥过,云淡风轻的道:“本妃留着你在府里,不是说了还要更重要的事情吗?”
她这话一说,雨烟顿时眸光一亮,似想起了什么,接着便凑到百里月桐身边,压低嗓音低声道:“可是奴婢从早上到现在,还没见着四爷的面呢!”
百里月桐水眸划过一抹精光,看似漫不经心的四下环望一遍,确定没有外人才出声:“不急,待今儿四爷回来了,本妃就唤你进屋侍候着……”
“是。”雨烟灵动的水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自打跟着百里月桐之后,她那一身好本事还真是没处使,眼下能让她施展一下,着实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。
紫冰见她们俩人鬼鬼祟祟的商量着什么似的,眸底划过一抹疑色,忍不住上前试探着问道:“雨烟,什么事情这么开心?”
“秘密。”雨烟侧眸凝对上她的水眸,狡黠的坏笑着眨了眨眼,一副就不告诉你的表情。
紫冰撇撇嘴,白了她一眼,嘀咕出声:“有什么可神神秘秘的……”
当日傍晚,君煜麟从宫中回到四皇子府,只和百里月桐打了个照面便和云一去了书房,看起来像是有事情要谈。
百里月桐眸底划过一抹精光,就在男人走了没一会儿,便去厨房让人准备了一碗补汤,随后便唤了雨烟,让她端着送去了书房。
女人再回到房间,略显心神不宁的来回踱步,紫冰进屋看见她,不禁疑惑出声:“王妃,刚才奴婢看见雨烟进了书房……”
“是我让她给四爷送碗补汤过去。”百里月桐莞尔一笑,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“可是……四爷说过……不允许下人随意去书房。”紫冰秀眉轻蹙。
“雨烟不是随意去书房,她是奉本妃之命去给四爷送补汤,四爷平日日里万机,身子不补补怎么能行。”百里月桐淡淡道。
紫冰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很快,房门传来雨烟的敲门的,紫冰见百里月桐很快便迎上前去,眸底划过一抹惑色,只闻百里月桐问雨烟:“把汤送到四爷桌前了吗?”
“送过去了。”雨烟水眸闪烁着狡黠坏笑:“四爷原本冷言冷语想打发走奴婢,于是奴婢搬出王妃的名号,说这补汤是王妃特意为四爷准备的……”
百里月桐唇角微扬,微笑着拍了拍雨烟的小脑袋:“算你这丫头机灵……”
紫冰听着她们的对话,却是越发觉得糊涂,却就在这时,百里月桐的眸光凝望向她:“紫冰,你到门口把风,看见有人就敲几下门,给我们一个暗号。”
紫冰不解的凝对上主子的水眸,虽有疑惑,却也只能点头,总觉得主子和雨烟之间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,可是她们却都不肯告诉她自己。
“是。”紫冰恭敬的欠身行礼后朝外走去,疑惑的眸光临出门前再一次凝了雨烟一眼。
直至紫冰出了门,百里月桐的眸光才倏地回落到雨烟脸上,低沉道:“如何?你看见我说的那张纸了吗?”
只见雨烟唇角扬起一抹浅笑,突然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张,轻笑道:“只要奴婢出马,就没有拿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瞧把你得瑟的。”百里月桐佯装鄙夷的白了她一眼,唇角的笑意却是漾得更深,紧接着指向纸张上的那枚青龙印章:“雨烟,你看看这儿……会不会和青龙宫的人有关系?”
雨烟闻言水眸微怔,从拿到那张纸到现在,她压根儿就还没来得及细看,此刻被百里月桐问倒了,这才拿起那张纸来细细凝看,好一会子给出答案:“这确是青龙宫的水印章。”
百里月桐闻言,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僵,秀眉轻蹙喃喃道:“那你说……四爷和青龙宫的人怎么会扯上关系?青龙宫也算是江湖帮派,除非是万不得已,否则朝廷中人谁也不愿意和他们沾惹上关系……”
“这事儿还用得着说吗?王妃看看上面清楚写着‘成交’这两个字,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达成了交易,至于是什么交易……这个奴婢也不好说,但凡是请青龙宫出马办的事儿,一定都是大事儿,他们收的价钱可不便宜。”雨烟若有所思的轻言道。
“雨烟……本妃交给你一个任务!”百里月桐水眸划过一道光亮,突然抬眸正对上雨烟的眼睛,一脸正色的低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