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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话音一落,紫冰和雨烟都不禁红了脸,雨烟红着小脸娇嗔道:“王妃这不是折煞奴婢吗?奴婢若长得真有王妃这么好看,肯定也能嫁个皇子……”
雨烟的话一出,一旁的紫冰也忍不住掩嘴偷笑,紧接着开腔调侃道:“你这丫头还真不害臊,这样的话也说得出,赶明儿让王妃在邻国找个皇子把你嫁出去……”
“呸呸呸,就算是皇子……那也得看本姑娘愿不愿意呢!”雨烟小脸红到了脖子根,却是硬着嘴皮顶了回去。
“哟,王妃,你倒是听见了,给她一点颜色,她这会儿还开起染房来了。”紫冰笑望着百里月桐,打趣着指向满脸通红的雨烟:“人家皇子何等尊贵的身份,反倒要看她的脸色了似的。”
“皇子身份尊贵又怎么了?本姑娘这双巧手还天下无双呢!”雨烟伶牙俐齿的轻嗔道,面对紫冰的调侃,小脸通红的她上前拽上百里月桐的胳膊,撒娇的口吻接着出声:“王妃,你听听,紫冰这丫头她故意欺负我。”
“好了,好了,就你这张利嘴,谁还能欺负得了你?”百里月桐戏谑的轻笑出声,赏了雨烟一记白眼,拍拍她的小脑袋道:“我娘恐怕要等急了,咱们走吧!”
听百里月桐提到程桂兰,紫冰唇角的笑意微微僵滞,眸底划过一抹纠结忐忑,不过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,跟在百里月桐身后出了别苑,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朝前院走去。
沿着青石小径走向将军府的前院,阳光和煦,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,让这深秋时节的凉风也变得不那么刺骨,晚秋的菊花迎风起舞,红黄白紫各种颜色,姹紫嫣红,别有一番风景。
迈进偏厅,里面的人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,程桂兰看见女儿笑前迎了过来:“桐儿今儿这身衣裳好漂亮,看看这些珍珠圆润透麟,钉绣得如此细致精巧,恐怕价值不扉吧。”
“娘,这身衣裳是太后娘娘送给女儿的,四爷还送了一件金缕衣给女儿呢,听说比这个更值钱。”百里月桐轻松的笑应道,看着程桂兰喜笑颜开的模样,她知道娘听了这话心里一定乐开了花,女儿不禁有四爷宠着,还有太后娘娘的疼爱。
“先坐下吃饭,吃完饭咱们娘俩再好好拉家常里短。”程桂兰托着女儿的手朝里,走到餐桌前坐下,此刻坐在桌前的还有百里青松和苏锦彤夫妇二人。
苏锦彤可没有什么好脸色给百里月桐看,黑沉着脸拿起筷子,不等其他人开动便已经先吃了起来,坐在她身旁的百里青松不禁皱了皱眉头,他这个媳妇是越来越没规矩,娘都还没有拿筷子,她就已经开吃了。
“你到底懂不懂礼数?”百里青松冷睨向身旁的女人,压低嗓音斥责道,不过他倒也还算是顾全女人的颜面,音量小的只有他们俩人听得见,语气却是透着浓郁不悦。
原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苏锦彤,面色顿时一僵,额间黑线跳跃,一言不发,啪的一声放下筷子,突如其来的一声响也将刚刚坐下的程桂兰和百里月桐微微一惊,众人的眸光都不由自主的凝向苏锦彤的方向,女人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,反而坐在她身侧的百里青松脸色显得极不自然,眸底划过一抹异色。
“这又是怎么了?青松,你又怎么惹到你媳妇了……”程桂兰皱了皱眉头,原本她也是不想理会这事儿,可是苏锦彤就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拉长着黑脸,就算她想假装没看见也难。
另一侧,站在百里月桐身后侍候的紫冰水眸也划过一抹异色,看起来青松少爷和少夫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,看见苏锦彤这样的态度对百里青松,也让她的心情莫名变得低落。
“娘,不用管她,咱们吃饭。”百里青松心里也有些窝火了,虽是没有发作,不过脸色也沉了下来,拿起筷子开吃,不难看出其中含藏着负气的情绪。
闻言,苏锦彤着实忍不住侧眸狠狠瞪了男人一眼,咬咬牙:“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气得吃不下饭?别做梦了,我既然嫁到了你们家,当然就不能委屈了自己,该吃该喝该用的,一样也休想少得了我的。”
说完,女人亦拿起筷子,继续吃了起来,程桂兰皱了皱眉头,像这样的事情当然也不是第一次发生,她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,杏眸侧睨向百里月桐的方向,勉强挤出一抹浅笑:“桐儿,你也多吃点儿。”
百里月桐的眸光迅速回落到娘亲脸上,唇角同样扬起一抹浅笑:“好!娘你也多吃点儿,这道水晶南瓜蒸得不错,我夹给你。”
见女儿如此体贴乖巧,程桂兰唇角的笑容也柔软的几分,眸光却是不自觉瞥向站在女人身后侍候着的紫冰,似感觉到了老夫人的目光,紫冰的小脑袋耷拉得更低了。
就在这时,厨娘端着刚刚炖出来的石锅鸡汤入了屋子,嘴里念着:“烫烫烫,大伙儿快都靠着边儿让一让。”
厨娘的力气很大,动作也显得有些粗鲁,端着石锅上桌后,人朝后退时胳膊肘儿朝后一甩,那只大手差点甩到紫冰的肚皮上,那一瞬正好在程桂兰的眼皮子底下,妇人惊得脸都白了,脱口而出:“当心——”
紫冰也条件反射的朝后退了一步,所幸的是没发生意外,百里月桐微微一怔,因为视线角度的问题,她压根儿就没有看见这一幕,此刻闻声回眸望向紫冰,也忍不住关切的问了句:“紫冰,你没事儿吧?没伤到你吧?”
“奴婢没事儿。”紫冰此刻竟有些脸红,因为程桂兰的这一声也让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到她身上,其中包括百里青松在内,让她感到无地自容,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原本黑沉着脸一声不吭吃着饭菜的苏锦彤,此刻杏眸深处划过一抹疑色,看程桂兰和百里月桐都那么紧张那个丫鬟,着实让她心里很不痛快,但是这个细节更多的却是让她起了疑心,不过是个丫鬟,就算是让厨娘一不小心撞了一下又怎么了,竟让她们紧张成这样。
程桂兰不经意暼间,似乎看出了苏锦彤眸底的疑惑,秀眉紧蹙,眸光闪过一丝精光,凝向厨娘低喝道:“四王妃就坐在这儿,你上菜竟如此鲁莽,若是王妃肚子里的小世子有个好歹,就算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。”
“你……给我盛碗鸡汤。”苏锦彤淡淡的冷睨向紫冰,语气不冷不热,漫不经心的模样就像是完全没有将这个小丫鬟放在眼角里。
紫冰眸光一惊,似没有料到苏锦彤会使唤自己,不过她只是个丫鬟,当然也不敢不从,却就在她刚刚迈出脚还没应声时,突然有一只柔荑伸出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百里月桐几乎连头也未回,抬起手臂拦下了紫冰的去路,清冷的水眸幽幽凝向苏锦彤的方向,淡淡出声:“紫冰是本妃的贴身丫鬟,除了我……谁也没有资格使唤她。”
苏锦彤闻言,脸色气得一阵红一阵白,也同样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:“四王妃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丫鬟和自己的嫂嫂作对,说出去就不怕落人口舌?”
“嫂嫂目无尊长,在将军府蛮横无理,难道也不怕落人口舌?本妃真的很想知道,苏大人和苏夫人知道这些后,脸上会是什么表情?”百里月桐唇角勾起一抹冷魅,若说爹娘都处处让着这位苏大小姐,她可没那么好的脾气,不怕撕破脸,就这样直接将对方的短处揭了出来。
百里月桐清冷的嗓音透着冷冽锋芒,虽然声音不大,眸光却是也足以令苏锦彤不寒而栗,不等苏锦彤反击,又冷冷地接着道:“紫冰是本妃的贴身丫鬟,平日里连四爷也不曾使唤过她,今儿回到府里,怎么反倒是要受嫂嫂的使唤了……哼!”
“好金贵的丫鬟,就让你的主子拿你当宝贝一样守着吧!再怎么宝贝,也不过是贱花败柳的贱人罢了。”苏锦彤气得小手啰嗦,在百里月桐这里讨不到便宜,她的这口气也绝对咽不下去,恶狠狠的瞪向紫冰,语气间不乏鄙夷与嘲讽。
“嫂嫂若再是恶语伤人,就不要怪本妃不留情面了。”百里月桐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落到桌案上,这一下也让原本怯怯耷拉着脑袋的紫冰倏地抬眸,紧张的上前扶上主子的胳膊,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——
“王妃,求你不要为了奴婢和少夫人起冲突。”
紫冰突然上前阻拦,也让百里月桐凌厉的面色柔软了几分,正打算就此作罢,不想苏锦彤竟然也一拍桌案,气鼓鼓的冲立起身子,秀眉高高挑起:“我今天还就不信邪了,想看看四王妃要如何翻脸无情,仗着四皇子的面子,是要把自己的亲嫂嫂就地正法了么?”
苏锦彤之所以气势这么嚣张,当然也是吃准了百里月桐不能拿她怎么样,不过是鸡毛蒜皮的事儿,就算百里月桐贵为四王妃也不能随意办了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