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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恭喜白贵妃,贺喜白贵妃,臣妾若是早知道的话,也该准备份礼物,这会儿空着手来……实在是不好意思!”
百里月桐再反应过来连声道贺,她也由衷的为白贵妃感到高兴,一个女人这一生若是与孩子无缘,那她的人生也算不是圆满完整。
白贵妃笑着点点头,侧眸望向白画纱,轻笑道:“傻丫头,看把你乐的,太医说了,只要本宫心情愉悦,等过了三个月,胎儿的情况也就稳定了。”
“大姐,这……这真是太好了,我今儿回去就告诉爹娘,他们一定开心极了……”
白画纱高兴的唇齿都变得不利索了,十指紧紧交缠,即紧张又兴奋。
百里月桐见她们姐妹俩开心的样子,唇角也漾着淡淡浅笑,却在这时,白贵妃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,突然话峰一转,轻言道——
“妹妹恐怕有所不知,最近的事儿是一桩接连一桩,还真是不让人太平,皇后娘娘的事儿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?那女人身为后宫之首,不仅不与皇上分扰,反倒竟生事端,闹得皇上心烦。眼下宫外北疆作乱,恐怕太平日子也不长了。”
闻言,百里月桐眸底闪过一抹异色,她倒是没有在意白贵妃前面说的那些话,只是后面提到的北疆作乱,引起了她的注意,忍不住多问一句:“听贵妃娘娘的意思,这是又要打仗了吗?”
白贵妃叹了口气,淡淡道:“北疆的事儿本宫也只是听皇上一语带过,再说这些事情我们妇道人家又哪里懂得?只是日后皇上若是忙起来,恐怕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本宫了。”
百里月桐清澈的眸光不禁暗了下去,看来这深宫之中,再精明能干的女人,全部的心思也仅仅只是围绕着一个男人罢了,白贵妃显然对战争没有半点感觉,她所想的只是日后皇上有没有多的时间陪伴她。
白画纱见姐姐烦恼,也不禁蹙紧了秀眉,白贵妃也就在这个时候再出声了:“你们俩儿也别只顾着听我说话呀,这些菜都得趁热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百里月桐勉强挤了一抹笑容,拿起银筷开始用膳,白贵妃却是不急着吃,漂亮的杏眸再一次凝落到白画纱身上,轻笑道:“若是妹妹能一直住在宫中那就好了,咱们姐妹也能作伴,本宫平日里也不用害怕寂寞了。”
闻言,白画纱娇羞的脸颊染上一抹红霞,轻应道:“姐姐又说胡话了,皇宫可不比其它地方,妹妹能来小住几日陪伴姐姐,那也是因为皇上对姐姐宠爱有加,若是我还一直赖住在这里不走,那皇上也未免会觉得纱儿太不识趣了些。”
她这话一出,白贵妃却是笑出声来,意味深长的道:“依本宫看来,若是妹妹能嫁给哪位皇子,倒是件两全齐美的事情。”
她这话一出,白画纱先是一怔,紧接着脸颊更是一直红到了脖子根,连连轻嗔出声:“姐姐休拿这种事情和纱儿开玩笑,你若是再胡言乱语,我可就要走了。”
说话的同时,白画纱的眸光不禁偷睨向百里月桐,唯恐姐姐的话让外人听见了笑话,却见百里月桐就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,正埋头专心致志的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,这才让白画纱间暗松了口气,却还是忍不住嗔瞪了姐姐一眼。
面对妹妹耍起了小性子,白贵妃倒也不以为然,唇角依然漾着浅笑,淡淡道:“四王妃也不是外人,本宫今日其实也是特意想请她来替妹妹一起参谋参谋……”
既然提到了自己,百里月桐也不好再装聋作哑了,缓缓抬起头来,睨望向白贵妃姐妹二人,轻笑道:“不知臣妾有什么地方能为二位效劳?”
话虽然是这样问,其实百里月桐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,早就猜到了白贵妃心里打的小算盘,前段时日张皇后和长皇子受了罚,皇上也明里提到换太子之事,若是按照长幼之序,除去了长皇子,改立二皇子君泽德为太子的机率便是最大的了。
虽然改立太子的事儿八字没有一撇,但百里月桐相信白贵妃心里必然是有自己的打算,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,之前的水蛭事件白贵妃应该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,而以她的个性而言,若是知道那件事情与张皇后有关,定然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,就算是没有证据在皇上面前扳垮张皇后,也一定会另想出路。
不过,百里月桐也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,若真是让她猜中了,不久的将来,后宫之中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,白贵妃PK张皇后,谁也料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儿。
“四王妃,你倒是帮本宫来评评理,我这位四妹年方十七,早已过了及笄之年,以前是因为身子骨弱,所以把婚事给耽搁了,如今身体调养的也不错了,爹娘也曾捎信让我这个当姐姐的给她留意着合适的人家,只是……你瞧瞧我刚才只不过是随口一说,这丫头倒像是要和我翻脸了。”
白贵妃轻笑出声,心情是难得这么说,哪怕是妹妹多有冒犯,她也丝毫未计较,反倒是打趣玩笑着提出了白画纱的婚事。
“姐姐——”白画纱秀眉紧蹙,看得出今儿大姐是不会轻易转移这个话题。
百里月桐莞尔一笑,放下手中的银筷,淡淡道:“婚姻大事并非儿戏,臣妾看得出白贵妃这是疼爱关心妹妹,只是……感情的事情也强求不来,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感觉才是。”
白贵妃漂亮的杏眸微微一暗,百里月桐的语气听着,显然有偏向白画纱的意思,这点让她有些不痛快,不过那抹暗色却是从眼底一闪而过,女人的眸底很快便再度盛满浅笑,却是意味深长的淡淡出声——
“四王妃还真是爱说笑,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什么时候又轮到女儿家自己做主了,本宫入宫侍奉皇上也都是父母大人作主定夺,四王妃之所以嫁给四皇子,不也是因为圣上赐婚吗?怎么这会儿到了她这儿,反倒要看有没有感觉了……”
白贵妃的声音很轻,却不难听出其间隐藏的怪味儿,想想她当初入宫的时候,也不过就是白画纱现在的年纪,那时候的她当得知自己要进宫侍奉一个比她爹年纪还大的男人时,所有爱情的幻想都在瞬间化为乌有,而白画纱现在,至少比她幸运,能够有机会选择一个与自己年龄相当的男人,而做为姐姐,白贵妃所做的一切,当然也是为了白画纱将来过得幸福。
白画纱不傻,当然能够听出姐姐的话有针对百里月桐的意思,让百里月桐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牵扯进来,着实让她很不好意思。
“姐姐的话是没错,只是……只是这件事情纱儿还不急,纱儿还想在家里多陪伴爹娘几年。”
白画纱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,希望能够缓和此刻紧张的气氛。
百里月桐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实不方便再掺言了,而白贵妃闻言,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,语重心长的口吻低沉道:“这件事情其实也就是爹娘的意思,老人家也觉得你年纪不小了,不能再耽误下去,若不是看在爹娘的份上,本宫也不想管这样的闲事儿。”
闻言,白画纱也不再吱声,看来现在白府上下都是已经统一了口径,一致要把她嫁出去不可,可是嫁人的事儿也不是能说嫁就嫁,起码还得花段时间来物色对象吧,也就是说他们就算要将自己嫁出去,铁定也不是今天的事儿,再想到姐姐的性子,白画纱也就决定眼下暂且不与她争论,待回去后再和爹娘去纠缠好了。
白贵妃见妹妹不再吱声,只当她是默应了下来,语气也在瞬间放柔和了些,轻轻柔柔的继续道:“好妹妹,姐姐难不成还能害你吗?一定会千挑万选,要让你嫁得风风光光……只是,这事儿姐姐也只是暂时跟你提一提,你心里有个数,至于日子嘛,也不定要到哪一天,可能一两个月,也有可能要拖上半年……”
她这话一出,白画纱更是暗暗松了口气,日子能够拖得越久,她反倒越高兴,或许这段时间里事情还能有什么转机也不一定。
反倒是百里月桐心里泛起了疑惑,不知白贵妃这又是唱得哪一出?既然是有心想将妹妹许给二皇子,为何却又要将事情一拖再拖?难不成她心里还有其它打算?
接下来的时间,偏厅里相对安静了下来,几个女人都各自用着膳食,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临了百里月桐告辞的时候,白贵妃优雅缓慢的站起身来,轻笑道:“太医说近月内让本宫多休息少走动,本宫就不送四王妃出去了,满月,代本宫送四王妃一程……”
“是,娘娘。”满月欢快的领了命,小心翼翼的引着百里月桐出了殿门:“四王妃,轿辇就在门口候着,奴婢就送到这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