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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:捡了个女人回家
“少废话。”季蔚然不耐烦,“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好吧,”对方认命的叹口气,“你说。”
季蔚然迟疑片刻,“帮我去查一个人……”
“谁?”
季蔚然握着手机,简清吟的声音忽然从耳旁掠过:“季蔚然,做你的情人可以,但我有个条件:我们的关系,不可以公开,我们在一起,不管多长时间,都不可以问对方的过去,也不谈将来,更不能私下调查。若一方越矩,违背了协议,那我们的关系就自动终止。”
手机还放在耳旁,季蔚然却忽然没了调查的勇气。
许是半响没听到这边有动静,那头的男声在催,“喂喂,说话啊,你让我帮你查谁?”
“算了,”季蔚然毫不迟疑的挂断了电话,也不管对方反应如何。
将手机重新丢到茶几上,他再次点燃了一根烟,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。仿佛要把心里憋着的这口郁闷之气,重重地吐出去。
简清吟,你真是好样的。
脑子不由自主浮现三年前遇到她的那一幕。
那时他刚刚回国,事业在拉斯维加斯已经风生水起,不依附任何人,他创立起了他自己的王国,此番回国是为了开分公司,也为了缓和与父母之间僵持的关系。果然,对于他的回来,作为某军区首长的父亲和出身中医世家的母亲甚为欣慰,即便是当初因为白梦芸的关系而闹得父子母子关系很僵,但还有什么比唯一的儿子终于肯低头回到他们身边更重要呢?自然是喜不自禁,所有的不快和芥蒂都烟消云散。
而季蔚然在国内的分公司也很快步入正轨。在做生意方面,他向来很有一套。季家的季少,素来以作风果断手段狠辣而出名,再加之俊朗帅气的外形,实力雄厚的背景,一跃成为青城四少之首,十足十的黄金单身汉,不知迷倒了多少名门闺秀,明星名媛。
可偏偏这福布斯富豪榜上排名NO.1的黄金单身汉,对无数送上门来的美女都视若无睹,各色乱花皆入不了他的眼,却惟独对晕倒在了他车前的简清吟起了兴趣。
那时候的简清吟,正落魄到极致。
季蔚然至今还清晰的记得,当时她的模样有多狼狈。
那天下着大雨,她拖着一只小小的箱子在雨里行走,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,没有意识,没有思想,没有行为能力。她散乱着湿漉漉的长发,全身上下都已湿透,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,她却丝毫都没有感觉似的,只是木然地拖着小箱子,一步一步步履维艰的在雨里走着。
季蔚然的车迎面向她开了过去,她却不避不躲,站在马路中央,失了魂似的。司机猛按喇叭,强烈的灯光扫到她的脸上,照亮了她那张消瘦苍白的脸,还有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季蔚然看不到一丝的生机,像一口枯井一样。哪怕是眼看车子就要撞上她,那双死水一潭的眸子里,依然没有一丝的涟漪。
她是存心求死。
季蔚然脑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,不由得皱了皱眉,还来不及吩咐司机停车,就见车子前的女子已轻飘飘的倒了下去。
“shit!”司机咒骂了一声,“这是要碰瓷吧?”
季蔚然却淡淡道,“下车,去把她抱上来,送医院。”
司机无奈,只得冒着大雨将人抱上车。
两人都已湿透,女子更是像一只落汤鸡一样。身上的泥水湿哒哒的落到车里铺着的厚厚地毯上,很快洇透成一团难看的污渍,座椅也被弄脏。
司机有些忐忑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下季蔚然,后者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,什么表示也没有。司机心里诧异,老板素来有洁癖,一般人根本不让靠近,这个女子满身都是泥水,来路都不清楚,他就这样轻易的让她上了车。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。
简清吟并没有大碍,医生说,她只是疲劳过度,多日的不眠不休,导致身体透支过度,所以才累昏过去的。
季蔚然把她带回了家。
她睡了整整两天两夜,醒来后,什么话都没有,只是抱着膝头,坐在床上默默的流泪。
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肯吃东西,不出门。
季蔚然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哗啦一声把厚重的窗帘全部拉开,阳光顿时争先恐后的洒了进来。然后,他干脆利落的打开了窗户,面无表情的对她道,“想死是吗?从这儿跳下去。跳下去,就一了百了了。”
简清吟抬起头,看着他,眼里,有种类似于震惊的东西。
季蔚然倚着窗台,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唇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讥讽的味道。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,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。
良久,简清吟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来时,已幽深如海,什么情愫都看不出来。她掀开被子下床,道,“有什么吃的吗?我饿了。”
那一刻,季蔚然莫名的松了口气。
“想吃什么?我带你出去吃。”他转身,往外走。
简清吟迟疑片刻,道,“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,你会做吗?”
季蔚然顿步,转过身来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“你确定?”
简清吟微微一笑,“别告诉我你不会下厨。”
“你猜对了,”他扬眉,“我还真不会下厨。不过,”他顿了顿,道,“我唯一会做的吃的,就是西红柿鸡蛋面。”他唇角微微一抿,“我只能说,你的运气真好,我今天正巧有进厨房的兴趣。”
简清吟噎了一下,“我的荣幸。”她说。
他抿唇一笑,“我出去买面,你先洗个澡。”
原来,面都要临时去买。她想说算了,还是出去吃吧,虽然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,但她还没来得及说,他已转身朝外面走去,边走边说,“我这儿没有女性换洗的衣物,你将就着,穿我的吧,衣柜里,随便挑。”
然后,是下楼的脚步声。
简清吟深吸了一口气,从床上下来。因为多日的不进食,她的身体已支撑到了极限,刚一下地,就头脑一阵眩晕。她忙扶着床沿站稳,虚脱得好似踩在云端。
打开衣柜,满目男式的衬衫西服,颜色并不复杂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单调。衬衫一律都是白色,西装和外套也不过是银灰黑三色,但一看都是高档货,贵得要死,国际品牌,手工定制的那种。从一个人的穿着可以看得出这个人的性格,这男人,应该就是属于那种生活泛善可陈,毫无乐趣可言的那种,平时的轨迹,应该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之间穿梭。
简清吟淡淡一笑,随手取了一件白色的衬衣,进了浴室。
因为全身虚脱无力,她不敢在浴缸里多泡,时间太长,怕缺氧。所以洗澡的时间并不长。等她出来的时候,季蔚然已经买面回来了。
“洗完了?”他拎着个袋子,随手把钥匙放到鞋柜上。回过头来一眼看到她的时候,神色微微怔了一怔,眸光闪烁了一下。
她个子不是很高,只有一米六五的样子,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,委实过大,衣服的下摆已经包住了她的臀部。她也没有穿长裤,只光裸着两条修长白皙骨肉均匀的长腿,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一手用毛巾搓揉着湿漉漉的长发,不施粉黛的小脸,干净得宛如出水芙蓉。
男人的眸光一下子深沉起来。视线只稍稍扫了她一眼,便转过头去,一边往厨房走去,一边道,“鞋柜里有拖鞋,穿上吧,地板凉。”
简清吟应了一声,走过去找出拖鞋穿上,头发也懒得吹干,只稍微梳了两下,随便披散在肩头,便走到厨房门口,靠着门框,不言不语的看着男人在厨房里忙活。
厨房很整洁,没什么烟火气息,看得出,他不经常在家做饭。不大的案板上,西红柿和葱段已切好,还有几片薄薄的姜片。他开了两个灶眼,一个灶眼在烧热水煮面条,另一个灶眼上,架上了炒锅。锅烧热,放油,油热后,姜片下锅,干煸出味,然后将打好的鸡蛋倒入锅里,用锅铲炒碎,再加入香酱,煸炒出香味,下西红柿,翻炒,放盐。西红柿炒熟入味后,再从一旁煮面条的锅里舀几勺开水,浇在上面,做成卤,开锅后放味精,关火。然后将煮好的面条捞出来,过凉水,再捞出来盛在碗里,浇上刚做好的卤,放上几段青葱,红的绿的,看上去很是诱人。
简清吟站在厨房门口,目睹了他做面的整个过程,只觉得整个过程干脆利落,一气呵成。明明做的是一件极平常极富有烟火气息的事情,可由他做来,动作却潇洒得像是行云流水,似乎一点都不带烟尘气息。
她从来不觉得男人下厨是一件多么帅气的事情,简爸爸半辈子更是没有进过厨房,可季蔚然却让她真实的体会到,原来男人下厨的样子,也可以这样帅气,这样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