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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晚上,洛奇失眠了,辗转反侧到半夜两三点才睡着。
她还做了个噩梦,梦到自己长大了,不想接管洛天雄的位置,但还是无可避免地被血亲盯上,遭到追杀。
滂沱大雨中,她拼了命地跑,根本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只感觉双腿像灌了铅那样沉重,肺部似有一团火在烧,当她在泥泞中摔倒时,一个人过来扶起了她,然后往她的心脏开了一枪。
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自己高中时期的好朋友,苏小白。
“嘭。”枪响之际,洛奇从梦中惊醒,呼吸急促,满身冷汗,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一起,连枕头都有湿漉漉的痕迹。
现在是凌晨4:53,时至破晓。
透过窗户,可以看到苍穹微微发白,星辰仍是那么明亮,散发着璀璨瑰丽的光晕。朝阳的第一缕光正在试图冲破黑暗,一切都浸在朦胧微光中,带来令人心安的寂静,让人不禁沉沦。
洛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发现有未接来电。
昨天晚上11点多,苏小白给她打了个电话,但她开了夜间免打扰,所以没听到。
电话未接通的后一分钟,有两条微信,都是苏小白发来的:
“谢谢你。”
“等我们长大了,你还会陪着我的,对吗?”
洛奇微微一笑,虽然知道苏小白现在肯定在睡觉,但她还是回复了微信:
“会的。”
“我一直在。”
回复完苏小白后,洛奇起床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服。
吹头发的时候,洛奇听到窗外传来了引擎声,她走到窗边,洛天雄起得比她还早,已经穿戴整齐登上宾利轿车,估计又是去见什么重要客人了。
眼看洛天雄走了,洛奇突然灵光一闪,赶紧吹完头发,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。
洛奇偷偷来到管家的寝房,管家喜欢通风环境,不习惯关门睡觉,卧室的门开着。
为了尽可能不发出声音,洛奇直接脱掉鞋袜,甚至趴在地上,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,连呼吸都屏住,隐匿得跟幽灵似的。
突然,管家暴吼起来:“你在干什么?!”
洛奇吓得一颤,寻思着要不要开溜。
可谁知,管家翻了个身,呢喃道:“大小姐不喜欢吃葡萄...赶紧撤掉...”
洛奇紧绷的神经一松,原来是在梦呓...
洛奇摸了摸胸口,爬到衣架旁,蹑手蹑脚地搜着管家的衣服,偷走钥匙串,然后悄无声息地爬了出去。
爬到房门口,洛奇这才穿上鞋,跑上顶楼洛天雄的私人办公室,用管家的钥匙打开了门。
进门后,洛奇哼了一声,自言自语道:“不给钱是吧?我自己来拿!”
这年头电子支付发达,很少有人会在家里放大把现金了,洛奇也知道这点,但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现金,而是别的东西!
只要是个凡人,就有七情六欲,洛天雄也一样,他也有自己的兴趣爱好,而且是很典型的中年人爱好——古董。
洛天雄办公室有一个收藏柜,里面有他爱不释手的各种古董——陶瓷、书画、玉器、文房四宝、漆器、绣品、铜器、佛像、鎏金器物...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。
洛奇用钥匙打开展柜,偷了一些方便携带的玉器,佛牌,再顺手捞走一副齐老先生的亲笔书画,匆匆逃离庄园。
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7点多了,城市开始渐渐忙碌,洛奇找了一家古董典当行,发现无人跟踪后,直接走了进去。
这间典当行的布置很有复古风味,所有家具都用年代久远的实木做成,紫檀木特有的芳香回荡在屋内,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那些古老的岁月。
屋子里坐着一个戴着蛤蟆镜,身形干瘦的男人,这个人正坐在古朴的案桌前,拿着老式的烟斗抽着烟,旁边还有一个拿着算盘记账的管事,为了配合房间的布置,他没有用计算器,而是用着算珠在记账,清脆的碰撞声时不时传来。
老板推了推蛤蟆镜,瞥了洛奇一眼,心想:哪来的野丫头。
洛奇走到柜台前,开门见山说:“老板,当东西。”
老板和管事对视了一眼,顿觉有些好笑,他漫不经心地说:“小丫头,我这里是典当古董的,你那些破铅笔盒,书包之类的,我这里不收。”
洛奇冷哼一声,把偷来的古董往台上一摆:“这些收不收?”
老板本以为洛奇是在路边摊买了什么垃圾古玩,过来没事找事,结果定睛一看,下巴当场惊掉,连括约肌都松了,险些失禁。
看着这些古董,老板颤抖着手,想摸又不敢摸,赶紧拿来专业器具进行检测,折腾了大半天,最后睁大眼睛说:“不会错的...这是薄胎玉器,正宗的唐代玉莲瓣纹杯!这个,镶金兽首玛瑙杯,唐代唯一一件俏色玉雕!还有这个...这纸张材质,走线,着墨...这分明是齐老先生的真迹...不是,这些东西你哪弄来的?”
洛奇怕身份被认出来,敷衍地说:“你管那么多干嘛?便宜当给你不就完事了?”
这些真迹古董一般都陈放在博物馆,也有一些被高端玩家买走收藏,根本不可能莫名奇妙流通到市面上。
就算真要拿出来卖,也一定是交给高端拍卖行,哪有直接丢典当铺的?
典当铺最多能吃下那种几十万几百万的东西,比如和田黄玉什么的,这些价值连城的真迹,他们连碰都不敢碰一下。
老板打着哆嗦说:“女侠...您换个地方吧,我是小本生意,这些东西根本收不起啊...”
洛奇把东西往前一推:“有什么收不起的?开个破当铺,几百万总有吧?喏,这些全部打包,500万卖给你,行吧?”
老板直接尿了,500万?这根本不是贱卖的问题,这特么就是白送啊!
这些古董真迹,自己但凡能有一件,绝对能在古董届声名大噪,各路记者专家收藏家都要上门贺拜。
但问题是,眼前这些东西来历不明,根本不知道哪来的。万一洛奇是个小毛贼,偷东西销赃,到时候上头一查,拔出萝卜带出泥,他也得跟着倒霉。
赚钱是没错,但也得有命花啊。
老板都快哭了:“女侠,我真不敢收,您换个地方吧,我们就当没见过。”
洛奇气急败坏,随手抓起薄胎玉器,威胁道:“收不收?不收我直接砸了!”
老板腿一软,直接给洛奇跪下了:“姑奶奶,我上有老,下有...我还没有下呢!您就饶我一命吧!孙子在这给您磕头了!”
眼看老板声泪俱下,头磕得DuangDuang响,洛奇也心软了。
无奈之下,她只能把古董全部收好,离开前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:“刚才的事,你最好给我忘个一干二净。否则,我明天在你店铺门口摆一排的明青瓷器!”
老板是千恩万谢,拜得五心着地,这才送走了这位“财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