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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0章 齐姨奶如实交待
“是,属下已经对他们交代过了。”无忧说完皱眉道:“小姐,宫里关于您身世的事情……要怎么办,我们要不要自己动手查?”
“让齐姨奶进来,我有话要问她。”
“是。”
无忧退出去,二丫也跟着一起下楼,齐姨奶上来之后,一直都不敢看罗兴蕾,满脸的愧疚。
罗兴蕾坐在坐榻上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“坐吧。”
“公主,老奴只是一个奴婢。”
“那就端个椅子坐吧。”
齐姨奶去一边自己端了椅子过来,坐在罗兴蕾面前不远处,忐忑不安。
罗兴蕾倒是也不着急,一直没说话,等着齐姨奶自己说,可是齐姨奶好半天都没有开口,她便先开口道:“其实小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是罗家亲生的。”
齐姨奶挺诧异的抬头看着罗兴蕾,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我是我娘用自己孩子命换的。”罗兴蕾如实道:“我娘生的时候在外婆家,当时地里活忙,除了外婆当时接生知道,也没人知道娘生的是个男孩儿。”
“生完三天我娘就回家,在家路上的河边看到我,应该是救我的时候,失去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,于是我就成了他。”
齐姨奶诧异之后更多的是内疚,从椅子上站起来,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在地上,“公主,是老奴对不起您,老奴当时不应该将您放进水里。”
“说说吧,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所有事情。”罗兴蕾没有让她起来,也许这样跪着齐姨奶更容易说出事实,一个因为愧疚生活十几年的人,内心一定是极压抑的,也需要发泄。
齐姨奶只是微微犹豫,随即就轻声说:“老奴原本秀坊的一个嬷嬷,后来与宫里的一个……人,对食,他要出宫,我便想与他一起出宫,年纪大了找个伴不容易。”
说到这里她垂下头去,“我想尽办法出宫,可当我先出宫,他后出来时我就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。”
“当时我就吓傻眼了,他说是自己捡的,可是我看到抱被并不是普通料子,他刚出宫怎么可能一下就捡到一个孩子,明显就是说了谎。”
“我跟他第一次吵架,让他将孩子还回去,他说不行,宫里的事情瞬息万变,孩子都已经出来,又怎么可能还回去。”
“于是我们就想着一起将……你抱回去养着,因为路远,他年纪大些,身子骨又不好,还没有到地方人就没了,人没之前让我答应他……”
后面的话齐姨奶没说,罗兴蕾细细想了一下便明白,“他想让你弄死我?”
宫里出来的孩子,还是公主,这种情况下,一个死,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弄死孩子,另一个全当不知道,才可以好好过活后半辈子。
“是,老奴……”齐姨奶已是泣不成声,“老奴当时怕极了,宫里当时生孩子的,只有王后与兰贵妃,所以定是公主,不是王后所出就是兰贵妃。”
“但老奴想到王后掌管后宫,没人敢偷王后的孩子,唯一的可能便是……兰贵妃,兰贵妃怀公主七个月时,边关战乱,何家众人死守住了城池,但却全都死在了战场上,王上有意瞒着兰贵妃,但不知道兰贵妃从哪里知道了消息,从那以后就一病不起。”
“王上忧心兰贵妃,那日特意抽出来时间与太后去上香,就他们不在宫里的时候,兰贵妃娘娘与王后娘娘几乎是同时发作,后来的事情老奴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老奴出宫时,兰贵妃娘娘正躺在床上养病,后来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。”齐姨奶一脸内疚的看着罗兴蕾,“老奴当时怕极了,将您放在木盆里,就让木盆顺着水,没有想到您会被人所救。”
“放进去后老奴就后悔了,沿途去找,可是没有找到,不知道您活着的那些年,老奴夜里总是梦到您在哭。”
“后来如意第一次带您过来,老奴便知道您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,可是让老奴有一件事情不明白,您的母亲关氏,是确实怀孕,月份什么的也没有错,所以……老奴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,可就您的长相,老奴可以肯定,那就是您。”
听完所有的故事罗兴蕾只知道眼前的齐姨奶确实是无辜被连累,“当年你们在一起,抱我出宫的人都没有再说别的?”
齐姨奶摇头,“知道的越多,越危险,他虽然一辈子在宫里,但对老奴是真心的,所以死前也没有告诉老奴太多,您也是因为与兰贵妃娘娘长得太像,所以老奴才会一眼就认出来。”
罗兴蕾感觉从齐姨奶这里并没有问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,直接摆摆,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,公主。”齐姨奶起身站在一边眼睛红肿。
“姨奶,你在宫里会很危险,这两天你就在我这里待着,等事情查出来以后,我悄悄将你送走,但也不能回白宁县了。”
齐姨奶知道,事情暴露出来,她极有可能就没救了,现在罗兴蕾能替她考虑,心中还是特别感激,“谢谢公主,老奴当年犯了错,在得知您还活着的时候,老奴就已经想好,这辈子老奴的命就是您的。”
“王上说派人接我爹娘,到时候大嫂应该会过来,你见过大嫂之后我便想办法送你离开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齐姨奶走后,无忧与二丫一起上来,二丫问,“小姐,喜嬷嬷问您什么时候吃晚饭。”
“感觉中午才吃过饭没多久,你们两个去拿吧,送楼上,你们两个陪我一起吃。”
二丫瞪圆了眼睛,随即说:“小姐,今天喜嬷嬷说,我们在宫外没有规矩,可是在宫里有规矩,小姐是主子,我们是奴。”
“奴?你认为自己是我的奴?”
“不,我认为自己是小姐的属下。”
“那就是了,没有外人在,没那么多讲究,再让齐姨奶一起上来,我们四个一起吃。”
“是。”二丫欢快离开去安排。
罗兴蕾又看着无忧吩咐,“你先想办法摸清宫里的事情,人物关系,还有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,喜好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