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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吴擦着汗,说:“两个,这两个龟孙在塘边鬼鬼祟祟的钓鱼,等李全过去发现的时候,已经钓了小半桶鲫鱼,被李全带着人逮着正着。”
“能看清楚,偷鱼的人是谁不?”赵小飞问。
老吴没好气的说:“这晚上黑灯瞎火的,能看得清是谁,李全走上去就是一脚,然后用黑布罩了脑袋,直接就拉起来了。”
村长在旁边说:“怕是得看清楚是谁,万一是认识的人呢?”
老吴也犹豫着说:“可能就是村里的人,但我不能确定,鱼塘周围又没灯,看不清啊。”
这时,有村民没好气的说:“要真是村里人,那真特娘的太忘恩负义了,肯定是知道赵小飞今天办坝坝宴,请全村人在这里吃饭,以为无人守鱼塘,就正好跑去偷。”
这个村民的话,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打抱不平,纷纷借着酒劲开骂。
“狗日的,说不定中午来这里白白吃了饭,吃饱肚子就去偷。”
“这种白眼狼,吃里扒外,还是人养的吗?”
“忘恩负义的东西,给咱们菜坝村丢人。”
不少村民纷纷破口大骂,赵小飞犹豫了好半天,才说:“那把人放了吧。”
他话音刚落,几个平时性格梗直的村民就站起来阻拦,说:“那不成,你要是就这么轻易放人,他下次肯定还来偷!”
“就是!这种白眼狼,得给他点苦头吃。”
“打这龟孙一顿,看他还敢来偷不。”
“扒了黑头罩,看他究竟是村里哪家的。”
在一片七嘴八舌的骂声中,赵小飞迟疑了半天,抬头痛快的说:“就按村里的叔伯们说的,把这偷鱼的人拉过来打一顿。他们脸上的黑布罩子就不用揭了,要是认出是村里人,这不是尴尬吗,就当不认识,打一顿既给他们教训,又给他们留个面子,现在全村的叔伯都在这儿,就打一顿算了,不叫这两人在全村面前丢脸。”
几个村民愤愤不已,都觉得赵小飞给这两个偷鱼贼留面子,主张痛打一痛,在大家面前亮相出丑。
但赵小飞笑着拒绝了,说都是村里叔伯,再怎么也得留面子。
很快,李全就把两个人押过来,拖到坝子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。
还把两人的赃物——一个大铁皮桶里装着的鱼,放到了村民们面前。
桶里的收获还不少,二十多条鲫鱼、几条没长大的鳜鱼,还有两条小鲤鱼。
坐在桌边吃饭的村民们,全都群情激愤,对着两个偷鱼贼破口大骂,甚至有个村民借着酒劲,上前就想打。
赵小飞怕打出事,赶紧叫村长维持秩序,把村民们拦住。
然后他自己走过去,对着两个蒙着头脸的人说:“今天你们偷我的鱼,被逮个正着,头罩我就不揭了,就当你们是外村来的偷鱼贼,按规矩办。”
两人站在原地哆嗦着,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。
他们一点头,村民们就顿时知道了,这两人其实就是村里人,就趁赵小飞摆宴席来偷鱼的,骂得更大声。
赵小飞说:“既然是偷鱼贼,就按村里的规矩办,揍肯定是要揍的,但我看在你们是村里叔伯的份上,我不动手。”
说完,他叫来早就等在旁边的老吴,李全等人,拿着木棍向两人走去。
老吴咬牙切齿,一脚把偷鱼贼踹翻在地,抡起木棍就打,一边打一边骂:“娘的,中午的野猪肉还没喂饱你?昧着良心来偷鱼,心眼长歪了。”
李全一边猛踹,一边骂骂咧咧。
两个偷鱼贼蜷缩着身体,被打得呜呜直叫,但嘴里像是堵了破布,叫都叫不出声。
几个人围着两个偷鱼贼拳打脚踢,一点也没留情,打得两人在地上乱滚,嗷嗷叫着想求饶。
村民们全都静下来,一双双眼睛就盯着两个偷鱼贼看。
棍棒落到这两个贼身上,那是实打实的,打在肉上“啪啪”直响,伴随着两人的惨叫声,听得一些胆小的农村妇女,都打了个哆嗦。
看这几个工人打得狠,不少村民都噤声了,紧盯着前方。
有人大声叫好,嚷嚷着“打死”,有人若有所思,眉头紧皱,也有几个村民看得心惊肉跳,不时作贼心虚的看向赵小飞,害怕自己以前偷鱼的事被揭发。
不一会儿,刚才地上还在翻滚的两个偷鱼贼,被打得声音都微弱了下去。
村长怕出人命,连忙上前劝道:“行了吧,小飞,俺看这两人也受到教训了,下次肯定不敢再来偷了。”
赵小飞却笑了一下,说:“村长,放心吧,我的工人打人有分寸,打不死的。”
说完,他又斩钉截铁的朝工人吩咐道:“接着打,我不叫停,就放手去揍。”
几个人又是一顿拳脚招呼,打得两个偷鱼贼呜呜惨叫,叫声格外凄惨。
有村民听着这惨叫声,皱着眉仔细辨认:“俺听这声音,像是村西的廖光棍,平时他就爱偷个菜,没准就是他。”
“俺听着不大像,倒像是孙瘸子家的,像是孙二叔。”
立刻就有孙家的人反驳,“孙二叔刚才还在这儿吃酒,俺孙家才不干这号丢人的事,少瞎咧咧。”
村民们怕被怀疑到自己头上,纷纷拍着胸脯澄清,赌咒发誓不是自家的人来偷鱼。
赵小飞笑着说:“各位叔伯,都别担心了,这两人现在蒙着脑袋,我就当是外村人。今后要是有谁再来偷,我也蒙着脑袋打,免得大家尴尬。今天当着大家的面,我就不动手了,下次要是再逮着偷鱼贼,我也练练拳头。”
听赵小飞这么说,有村民放下了心,但也有村民开始提心吊胆起来,畏畏缩缩的看赵小飞一眼。
赵小飞这拳头,能活生生把野猪打死,要是被他蒙着脑袋当沙包揍,那还不被打掉半条命?
有好几个曾经来偷过鱼的村民,都在心里后怕起来。
赵小飞又对村长说:“这鱼塘大了,也不方便照看。村长,你知道村里有哪户人家下了小狗,或是家里养的狗太多不想要,我准备买个七八条,训练一下来看鱼塘。”
村长一边思索,一边说:“好像卖豆花的那家,他家的黑狗下了一窝崽,不知道送完没有。”
赵小飞说:“行,我明儿就去问问,把狗拿回来训训,用来看塘。”
“土狗笨得很,能看塘吗?”
就在村长说话的时候,一个工人牵着的狗链掉在地上,两条大狗嗷嗷叫着,直扑到两个偷鱼贼身上,发疯般的撕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