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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飞一阵头痛,他没料到这招工的风声一放出去,就成了一个香钵钵。
昨天已经有好几个村民给他打电话,就想进食品厂上班,今天又有这么多村民找上门。
僧多粥少,赵小飞也暗自感到,自己随便把招工的消息放出去,现在弄成了一个烫手山芋。
门外村民们还在议论,说话声音透过窗户一阵阵传进来,赵小飞不能在屋里当缩头乌龟,只好打开门走出去。
当他走出屋门,心里顿时一紧。
自家门口的院坝里,竟然站着十来个村民,全都等着他出来。
一见赵小飞走出堂屋,村民们就一窝蜂的围上来,争先恐后的问他招工的事。
赵小飞的耳边,充斥着‘嗡嗡’的说话声,他没办法,只好大声说道:“大伙儿都安静一下,这招工的事,不是我说了算了,还要经过面试才行。”
有人嚷了一句:“小飞,反正老板都让你负责,你在厂里说两句好话,不就成了吗。”
这个人一说,村民中立刻一片响应。
赵小飞更加头大,这话说得容易,可是他要是把关不严,不是坑了秦月兰,辜负她对自己的信任吗?
“这样!”赵小飞说:“凡是想进工厂的村民,我都登个记,到时候工厂再来人筛选,至于具体能不能选得上,那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。”
“你都这么熟了,叫老板多招几个人呀,反正都是本村人,你多帮衬着点。”人群里有人喊道。
“对,你帮咱们多要点工资,加到三千!”
赵小飞打断村民的叫嚷,说道:“工厂不是我开的,现在人家只给了几个名额,而且工资多少也不是我说了算,我只能先把有意向的人,具体情况、身高体重、工作经验什么的先登记下来,到时候把名单送到厂方,由他们选人。”
他已经决定,把这个锅先扣到秦月兰的头上。
因为要是让他来决定谁去上班,谁不去,那就成了吃力不讨好的事,搞不好到时候偷鸡不成,还蚀一把米,会被全村人恨上。
听赵小飞说没有决定权,一群村民不禁有些失望,讪讪的问。
“赵小飞,食品厂究竟想招啥样的工人?力气大的?还是能干的?”
赵小飞说:“具体的条件,按工种不同来划分,想挣钱还是不轻松的,但一分汗水一分收获,只要努力工作,肯定能挣钱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那种想混水摸鱼的肯定不行,就算侥幸混进去了,工厂发现以后也会开除。”
他先给村民们敲个警钟,因为前来登记的村民,不乏有那种在家里呆了好几年,好吃懒做的闲汉。
果然,他这一提醒,就有两个想混日子的闲汉打起了退堂鼓,站在人群里不吭声了。
李叔说道:“咱们农村人干惯粗活,肯定是能吃苦,要是我侄子能去,他要是敢偷奸耍滑,丢了这份好工作,我都要揍他!”
“李叔,你是来替侄子问招工的事吧,我先登记一个。”赵小飞拿出一个小学作业本,叫想去上班的村民们排好队,一个接一个挨着登记。
村民们围在赵小飞身边,看他把每个人的姓名、年龄、身高体重全写上去。
作业本上已经写了一长串人名,还有些名字是昨天写上去的。
李叔一边看,一边有些担忧,问道:“小飞,现在本子上都有这么多人了,你看我侄子能被选上吗?”
能不能选上,赵小飞可不敢随便保证,这是得罪人的事,他说:“李叔,到时候工厂方面有了消息,我就通知你。”
“那行,就麻烦你了。”李叔本想让赵小飞帮忙,可是见他光负责登记,也就只能把这念头又咽了回去。
一群村民在赵小飞的院子里,一直呆到中午才散。
赵小飞也疲惫的呼出一口气,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帮秦月兰一个忙,只是举手之劳,没想到这事比他想象的更复杂。
早知道,他就不接这个锅了,省得惹来一身臊。
赵小飞刚把本子放回屋里,门口又响起脚步声。
还不等他出门,已经有人在屋外叫他了。
“表叔,表叔你在家里不?”
“赵旭?”赵小飞愣了一下,回过神来更觉得头痛。
难道赵旭跑过来,也是为了招工的事?
他从偏房里走出来,看见赵旭,还有另一个黝黑的年轻人站在门口,手里各自拎着个网兜,正朝屋里探头探脑。
赵旭一眼看见赵小飞,立刻笑着走上前,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:“表叔,俺爹昨晚在山里下套,逮了两个野兔子,俺娘挑了个肥的,就让俺给你送过来。”
“这兔子,你们留着吃吧,我经常不在屋里,灶都是冷的。”赵小飞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东西,果然是个又肥又大的灰兔子,起码有五、六斤。
“嗨,没事,你要是没空,俺拿回去让娘扒了皮,搁柴剁上熏几天,熏成腊兔,你想吃肉就砍一块儿下来蒸锅里,下饭。”
赵小飞见他把话说到这地步,左右都不好拒绝,便说:“那我拿到鱼塘上,让工人做了,我过去吃。”
“行。”赵旭看他答应下来,连忙高兴的把兔子搁到饭桌上,然后招呼身后跟着的那个愣小子,“傻愣着干啥,这是你三表哥,还不给飞哥打个招呼。”
那皮肤黝黑的青年被赵旭一呵斥,赶紧走上前,挤出一丝干笑说道:“表,表哥,俺爹让俺来瞅你一眼,顺便给你送,送条大鲤鱼来。”
赵旭虎着脸瞪他一眼,说道:“赵大宝,你咋见了表叔,说话都不清楚了?还不赶紧把鱼放下,再拎下去,鱼都给你拎死了!”
那个叫赵大宝的青年,赶紧手忙脚乱的把提着的大鲤鱼,还有一捆甘蔗也放到桌上,冲着赵小飞嘿嘿干笑两声。
他就说这两句话的功夫,脸都红了。
赵小飞看着桌上的死兔子和鲤鱼,那大红鲤鱼足有三、四斤,鱼嘴上穿了一根塑料绳,奄奄一息的样子,但鱼腮还在一张一合,尾巴也不时扑腾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