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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鱼还没长成哩。”李永盛说。
赵小飞手一挥:“没事,这小鱼用面粉一裹,下油锅炸了,用来下酒香着哩,嘎崩脆!”
听他这么说,李永盛就不反对了,不过他看着池子里的鱼还是有些犹豫。
“这鱼长得忒快,能吃吗,不会有毒吧。”谭永是个憋不住话的人,张口就问:“俺在农村也呆了好几十年,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快的鱼。”
“你也把兄弟们叫上,咱捞一网鲫鱼,炸了端过去,大家中午下酒吃。”赵小飞索性说。
中午收工的时候,谭永就叫了两个工人过来,捞了一网鲫鱼上来。
赵小飞从屋里拿了几个盆子,把几十条巴掌大的小鲫鱼装盆子里,让大家一起动手剖鱼。
几个塑料盆都装得满满当当,鲫鱼还不甘寂寞的跳出盆子,在地上乱蹦,赵小飞也懒得捡,反正都是要杀的。
一伙人坐在院子里剖鱼,剖出来的鱼内脏就扔给大黄。
猴子肯定是不吃这玩意的,大黄蹲在一旁吃了几口,大概觉得太腥就碰都不碰了,村里其他的土狗土猫闻着腥味过来,想吃却被大黄嗷的一嗓子蹿过去。
“死狗,你特娘的自己不吃,还不让别的狗吃啊。”赵小飞一看大黄那横行霸的劲儿,甩了一下沾满鱼血的手,走过去一脚就把大黄踹进屋里。
这狗也真是没准了,自从当上了全村的‘狗’王之后,俨然成了十里八乡的乡霸,和以前它天天被群狗欺负的样子,判若两‘狗’。
赵小飞摇摇头,看来狗仗人势这话还真没说错,大黄在狗群里越来越凶残了。
几个人剖鱼,一会儿就剖完一大盆。
赵小飞把剖好的鱼交给肖军,叫他拿到厨房里去油炸,谭永也叫了两个兄弟过去帮忙蒸饭,炒菜。
他跟谭永、李永盛等几人在院坝里坐着,唠嗑聊天。
“也不知道这鱼能不能吃,味道咋样。”谭永说。
“吃肯定是能吃的。”李永盛说,“现在养鸡场的白羽鸡,用饲料催肥,两个月就出栏了,骨头都没长硬。”
谭永一脸神秘:“俺还听说什么城里的肯德鸡,据说那鸡是怪鸡,一只鸡身上长四个翅膀,六个腿。”
赵小飞听得好笑,说:“你咋还相信这种谣言,真有这样的怪鸡,早上新闻了。”
不一会儿,从厨房里就飘出炸鱼的油香,闻得人流口水。
“来,先吃鱼,饭菜正在做。”肖军和一个帮忙的工人,抬着一只铁皮洗脸盆走出来,盆子里装满了炸得黄澄澄的酥鱼。
香喷喷的油香,顿时飘散开,一群人都围了上去。
“来,趁热吃。”赵小飞也看得直咽喉咙,伸手拿了一条鱼就要吃,结果却被烫得手一松,鱼落回了盆子里。
肖军抱过一叠碗筷,殷勤的拿了一副递给赵小飞:“哥,你小心烫。”
一群工人围着盆子咽喉咙,不过看主人和包工头都没动手,谁也不敢先拿鱼吃。
“香,这鱼炸得好。”谭永刚才还不停质疑,可现在一闻到炸鱼香,也按捺不住的伸手先抓了一条,顾不得烫,整条的塞到嘴里。
赵小飞也用筷子夹了一条,放到嘴边吹了一下,一口咬下去。
这鱼炸得又酥又脆,外面裹着一层金黄的蛋面粉,连骨头都炸酥了,一咬一口脆,香得没法说。
谭永吃得猛点头,顾不得烫又抓了一条,烫得用手交替拿着,“好吃,太好吃了,这鱼咋这么好吃哩。”
“真有这样好吃?”李永盛看他吃得头也不抬,也半信半疑的夹了一条咬了一口,脸色立刻变了:“这鱼太好吃了,我做这么多年水产生意,还没吃过这么好的鲫鱼!”
看见三个人吃得赞不绝口,挤在脸盆旁边的工人们也实在等不急了,眼巴巴的不停咽喉咙。
“来,大家都吃。”赵小飞连忙招呼。
话还没说完,十来只手就迫不及待的伸向脸盆抓鱼。
“香,特别香,要是弄点高梁酒就好了。”李永盛又吃了一条。
赵小飞说:“我去拿酒,屋里还有两瓶老白干,以前剩下的。”
“中,拿出来。”谭永看自己的工人狼吞虎咽,生怕炸鱼抢没了,又不好招呼,连忙伸手抓了几条放进碗里。
李永盛看他一副饿死鬼的样子,不禁摇了摇头。
等赵小飞拎着两瓶白老白干走出屋的时候,只看见地上摆着一只空荡荡的洗脸盆,盆子底剩了一些油渣,里面的炸鱼一条也没了。
几个工人的嘴上油光光的,看着他不好意思的讪笑。
“没事,下一锅再下酒。”赵小飞大度的说:“要是不够,池子里再捞,这鱼管够,大家吃饱为止。”
工人们下力气干活,就盼着伙食开好点,反正鲫鱼是现成的,让他们吃饱了才能更卖力气。
谭永连忙说:“不用捞了,大家一会儿吃了饭,还要赶紧盖房子。”
这时,帮厨的人又把菜端上来了,一大盆炒玉米,一盆青椒回锅肉,还有一盆番茄肉丸子汤,菜香扑鼻。
平时工人们最喜欢的就是回锅肉,油大,肉香。
可是现在大家眼巴巴的盼着炸鱼,一看没有端来炸鱼,都不想怎么动筷子。
谭永也心不在蔫的吃了两口,就放下筷子,留着肚子吃下一锅炸鱼。
李永盛说:“这鱼的味道不错,不过油炸还没能完全体现出它的鲜味,要是用来炖豆腐鲫鱼汤,甭提多鲜。”
“还有黄鳝,泥鳅。”谭永想着池子里的水产,就开始流口水:“鱼也是一样的鱼,饲料也是一样的饲料,也不知道为啥,咋这么好吃哩?”
“难道是水质好?”李永盛猜测。
“还不就是河水吗。”
赵小飞看两人争论,在旁边笑而不语。
用灵气滋养出来的鱼,能不好吃吗!
肖军和帮厨的人又端了一盆炸鱼出来,这回不等赵小飞招呼,一群工人就一涌而上争着抢鱼吃。
“狗日的,龟儿子,给老子留点。”谭永也顾不上面子了,连忙跑上去直骂娘。
可是这群工人根本不听他的,伸手就抢着抓鱼,跟饿虎下山一样。
“让一让,让我端过去你们再抢啊。”肖军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,没忍住开口就骂:“要挤翻了。”
不过,不管他怎么骂,工人们照样抢鱼吃。
等肖军把盆子端到院子中间时,里面已经被抢空了半盆。
“来,喝酒。”李永盛打开了老白干,倒在碗里递给众人。
赵小飞家的凳子不够,一群农民工端着碗,在院子里蹲了一圈,边喝酒边吃菜。
谭永提醒:“少喝点哈,下午还要盖房子,甭耽误了工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