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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玉器厂很大,里面还有不少砖房,赵小飞在黄苟的指点下,绕了好几幢砖头房子,眼前忽然豁然开朗。
只见一片坝子上停了不少轿车,几乎都是二十万以上的好车,看来今天来的人真不少。
赵小飞找了一处空位把车停下,跳下车,跟在黄苟的身后走进一间厂房。
厂房的大门紧闭,门口还坐着几个汉子在打扑克,像是在守门的样子。
看见黄苟,他们点了点头,打开了大门放两人进去。
“黄哥,你经常来这里呀。”赵小飞开始不动声色的套话。
“是啊,能发财的活谁不愿做呢。”黄苟大步走进厂房,见赵小飞跟了进来,心里一声冷笑。
他可不是看赵小飞会识玉,才特地跑来拉拢他,以他自己的身份,根本不屑和这种农民打交道。
只是他以前玩赌石,亏得血本无归,还借了**老板的高利贷还不起。
前几天老板找到他,让他帮个忙,把赵小飞带到赌石场来,要让这小子赔得倾家荡产。
只要这事成了,他欠的高利贷就一笔勾销。
黄苟一听就立刻同意了,他本来只借了十几万,可后来利滚利竟然到了七八十万,这笔债他根本还不起。
赵小飞走进厂房,忍不住一阵啧啧。
别看这厂房外面破破烂烂,可是里面居然别有洞天,还装修得挺像回事。
这厂房内部十分宽敞,比足球场还大点,到处都放着大大小小的毛石。
而里面的人也很多,都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,对着毛石评头论足。
“这地方恐怕一般人进不来吧。”赵小飞继续套话:“黄哥,你来玩过几次了?”
“那当然,能进这里来的都是认识的人,一般陌生人是不会放进来的,怕出事呗。”黄苟见赵小飞进来,也就放松了警惕,嘴里开始吹嘘起来:“我可是这儿的常客,我看过的石头没有几十也有上百,全都开出了好玉。”
“黄哥,你这本事真厉害。”赵小飞嘴里恭维着,心里却十分不屑。
要是他能一看一个准,那还找自己干啥?
“黄苟,你又来了?”
站在一堆的几个人,其中有两个看过来,向他打招呼。
“是啊。”
“你带的这人是……”
“哦,这小兄弟也想来玩赌石,我就带他过来试试。”黄苟说。
赵小飞眉头皱了皱,刚才黄苟还说和自己合作,可现在语气却又像是撇清关系。
他走过去,看了看他们围着的一块毛石。
这块毛石有一个汽车轮胎那么大,外面灰不溜秋的,看着平平无奇。
赵小飞本来想通过看灵气的方法,可是这块石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外表太厚,感受不到多少灵气。
再加上这厂房里的灵气很充足,他就更不能断定这石头里能不能有玉髓了。
他倒是能用透视术来看,可赵小飞不想浪费体内储存的灵气,他又不认识这群人。
几个人看赵小飞一身农民打扮,眼里不约而同流露出看不起的神情,连招呼也懒得打,就继续看着面前的这块石头。
他们像观察文物那样,拿着手电筒不停的照,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嘴里啧啧。
“我看这石头中,你看这外壳是典型的白盐沙皮,还有松花纹,里头一定有好玉。”
“秦老师,你有兴趣?”旁边有人怂恿:“上次你一刀切出一块花青种翡翠,赚了不少。”
“哪里哪里,那块玉虽说是花青种,可绿得不通透,有杂色,也没卖多少钱。”
几个人围着这男人恭维,对他很信服。
这些人嘴里说的专业术语,赵小飞不感兴趣,反正他只要用透视眼看一眼,就能分辨里面有玉没玉,干啥费这个劲。
看赵小飞听得一脸懵懂的样子,旁边几个人更加鄙视,把他完全当成了外行。
这块石头也不贵,只要十万。
这几个人对着‘秦老师’吹捧着,还怂恿一个男人买。
这男人在周围的人怂恿下,犹豫着想买下这块石头赌一把,但又怕白花钱,就求助的抬头看向黄苟,恭敬说道:“黄老师,您怎么看。”
黄苟本来不想发表意见,可是被对方点名,也只好硬着头皮说。
“咳咳,这赌石虽说是白盐沙皮,但看起来皮壳不怎么均匀。”
黄苟似是而非的指点了几句,也没说这赌石值不值得买,倒是更让这男人犹豫。
“怕啥,不就是十万块钱吗,要是开出玻璃种,你可就赚大发了。”有人怂恿。
“就是,老孙,你上次亏那么多,还借了高利贷,这次要是一举开出一块好玉,不但能还钱,你媳妇也不会闹了。”
赵小飞在旁边听着这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怎么越听,越像是市井上那些卖假货的‘媒子’?
镇上赶集的时候,有不少骗子拿着假‘文物’,假‘古币’来卖,找来几个同伙串通一气,在人多的地方一唱一和,只要有人流露出想买的意思,这些人就立刻怂恿。
更有厉害的,还假装抢生意的,和真正的买主竞价,往往激得买主出高价买走假古董,然后一伙人溜之大吉,跑去分钱。
赵小飞正想着,只见一人说道:“老孙,我看这赌石不错,你要是不买,我可就要了。”
“谁说我不买。”那老孙一听就急了,本来还犹豫不定,现在见有人抢立刻说:“我要……”
“甭买这赌石,这里面没玉。”赵小飞忽然在旁边打断。
他的一句话,顿时让几个人愣住了。
其中一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,也就是刚才想抢着买石头的那个,率先不客气的说道:“兄弟,你不懂不要装懂,你连玉皮啥类型都分不清,最好不要信口开河。”
“黄苟,你是从哪儿带来的农民,咋张嘴就胡说。”
“不懂装懂,简直是断人财路。”
一群人吵吵嚷嚷着,纷纷鄙视赵小飞。
赵小飞无动于衷,指着赌石对老孙说:“这石头里没玉,你要是买了就亏大了。”
“你还在瞎咧咧!哪来的玩意这是!”金边眼镜蓦的怒了:“你要是不买,就滚一边去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黄苟一见赵小飞跟这群人起冲突,心里叫苦不迭,连忙跟赵小飞使眼色,让他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