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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农药味,整整两亩瓜地,昨天还是一片绿油油的西瓜藤,今天竟然变得叶片发黄,枯死了不少。
挂在藤上拳头大的小西瓜,也几乎全都枯了,有不少西瓜从藤上脱落下来,滚落在泥地上。
“小飞,你昨天是不是给瓜地打药了!”翠花婶一拉他,语气焦急,“我一闻这味就知道是百草枯!你杂不稀释呢,你看看这整的,西瓜全都被药死了!”
赵小飞看着一片枯黄的瓜地,闷着头说,“不是我打的药!”
翠花婶一愣,然后低声问道,“那你是不是得罪了啥人?”
赵小飞眉头紧锁,忽然脑海里跳出一个名字,脱口而出,“赖二狗!”
这混帐玩意一直都想霸占他的两亩瓜地,昨天又被他踹了一脚,还赌输了小龙虾,肯定是半夜跑来使坏。
“赖二狗?”翠花婶脸色难看,“难怪有人看见他今天早上鬼鬼祟祟,在你家西瓜地边上转来转去,原来是干这缺德事!可我听人说,赖二狗今天早就溜出村,搭了个中巴车逃跑了。”
“这个老流氓!”赵小飞咬着牙,“这玩意知道我饶不了他,肯定是跑出去避风头了。”
干了坏事,赖二狗就脚底抹油逃了,现在他就算想找找这无赖算帐,也寻不到人。
村民们平时也没少遭赖二狗祸害,一听又是他干的缺德事,顿时群情激愤,纷纷替赵小飞打抱不平。
“又是这缺德玩意,这种人早晚不得好死。”
“坑人咧,这赖二狗就不是个好货!”
“他不就仗着自家叔叔是供销社主任吗,有啥了不起!”
村民你一句、我一句的痛骂赖二狗,可骂归骂,谁都拿眼前这事没办法。
百草枯是除草剂,要是没有稀释就喷在庄稼上,一整片庄稼就会枯死,就算土地神也无力回天。
翠花婶就住在赵小飞的隔壁,对他家的情况是一清二楚,也替他发愁,“那你现在杂办,你不是要指着这两亩瓜卖钱,给兰兰交学费吗?”
“是啊。”赵小飞愤怒之后,紧接着开始发愁。
这西瓜是收不成了,而想靠捉虾攒钱,可青石却是个消耗品,需要‘充能’才能继续用。
想到这里,赵小飞下意识朝埋青石的地方看了一眼。
这一看,他又再次一愣。
就在瓜田埋青石的西北角、农药味最重的地方,一小片西瓜藤却长势喜人,绿油油的叶子像抹了一层油。
而最让赵小飞惊奇的是,这片西瓜藤上竟然长着好几个比篮球还大、滚圆青翠的大西瓜!
“这……这是咋回事!”赵小飞揉了揉眼睛,他清楚的记得,昨晚他埋青石的时候,这几棵西瓜藤上只结着几个小西瓜,就算西瓜长得快,也只有碗口大小。
可这一夜之间,西瓜居然跟吹了气似的,居然长这么大了!
顺着他的目光,村民们也注意到西北角的瓜藤,顿时也跟着一阵惊叫。
“我地娘,这西瓜好大!”
“奇了怪了,现在离西瓜成熟还早得很,这瓜咋就长这么大?”
“我家的西瓜是早熟品种,可施了肥都没这几个瓜一半大!”
听着周围的一片议论,赵小飞也惊讶万分,抬脚走过去,蹲在地里瞅了瞅。
结在藤上的,确确实实是几个大西瓜,瓜皮深绿,纹理清晰,一看是好瓜。
翠花婶也惊奇的走过来,弯腰伸手拍了拍西瓜,发出一阵‘膨膨’的响声,“哎唷喂,这西瓜好,我一听声就知道。”
“全村的西瓜都没熟,你这晚熟西瓜竟然提前成熟。”旁边一位割猪草的老头连声说道,“我种了一辈子瓜,还是头一遭见着这事,怕是老天爷开恩吧?”
“小飞,你是不是用了啥催熟剂,还是施了啥新型化肥?”翠花婶看得眼热,一拉赵小飞,“这提前成熟的西瓜,拿到集市上能卖高价哩!我家种的瓜离成熟还早得很咧,你快告诉婶,咱一起发财。”
听翠花婶这么一说,四周的村民顿时‘呼啦’一下子围了过来,眼巴巴的看着赵小飞。
菜坝村土地沙化严重,只能靠山吃山、靠水吃水,除了能长在沙地上的西瓜,还真种不出别的水果,西瓜是主要的农副产品。
村民家家户户都种瓜,可谁也没有像赵小飞这样,在四月份就能种出成熟的大西瓜。
被一双双渴望眼睛盯着,赵小飞也无奈的一摊手,“我哪来钱买化肥,这西瓜明明是被打了百草枯,我也不知道为啥会这样啊。”
至于是不是青石的功效,他还不能确定,当然也更不能对村民透露一个字。
听他这么一说,村民们也回过神,三三两两的咬起耳朵来。
整片瓜地,就数这一小片西瓜上的百草枯味儿最浓,可西瓜却长得这么好,看着有点诡异。
“这瓜长得邪门。”翠花婶皱着眉头,“西瓜好是好,可打了百草枯还不死,这瓜还能吃吗,药死人了杂办?”
赵小飞摇摇头,他也不知道这百草枯养出的西瓜能不能吃。
要是吃下去药死了人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不过,他心里却忽然钻出一个想法,难道把青石埋在地里,还能种出好东西,连剧毒农药都打不死?
想到这里,赵小飞忽然又是一阵激动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块青石简直就是无价之宝,不但能捉虾,还能种瓜,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更神奇的作用。
村民们还对西瓜议论纷纷,大家都很好奇,可在百草枯的风险下,谁都不敢冒着生命危险,摘一个尝尝。
议论到最后,甚至有村民得出‘黄大仙’的结论,说这瓜是黄大仙看上的贡品,有黄大仙保佑,所以西瓜打了百草枯后不但不死,反而长得更好。
既然提到‘黄大仙’,敬畏的村民们更不敢碰这西瓜了,还有人赶紧回去,说要去大仙祠堂里烧香。
这个离谱的说法,听得赵小飞哭笑不得。
要是村民们是知道,是一块石头把西瓜养得这么大,恐怕比‘黄大仙贡瓜’这个说法更玄乎!
已经快到十点,村民们纷纷散去,赵小飞也离开了西瓜地。
事不宜迟,他还急着去镇上打听一下青石的事。
至于瓜地里的青石,赵小飞不动声色,让它静静的埋在地里。
除了不想让村民知道以外,他还想确定一下,看看这片西瓜是不是青石的作用,才长这么大。
如果真是青石的功劳,他还想看看这片西瓜,还能变成啥样。
从西瓜地出来后,赵小飞带着一身熏人的农药味回到了家里。
他回屋跟赵兰兰打了个招呼,就向村尾小树林走去。
树林里有一口无主渔塘,已经荒废了很久,塘里长满了水草。
渔塘周围长着一圈桑树,正好形成天然屏障,所以被赵小飞当作澡堂子,时不时跑过来洗澡。
赵小飞脱了衣服跳下水,掬水搓洗身上。
池水清凉,赵小飞洗得十分舒畅,不过他洗着洗着,却总觉得不对劲。
似乎暗地里,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,直戳脊梁骨。
可他抬头张望了一圈,四周却又没有半个人影。
难道是自己的错觉?
正当赵小飞要洗完上岸的时候,忽然听身后传来一阵树枝晃动的声音,悉悉索索。
他猛的转过身,抬头一看,顿时却一阵愕然。
只见李春艳从桑树林里钻出来,站在渔塘边上,眼神火辣辣的直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