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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小飞,你狗日嘞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小龙虾!”赖二狗眼尖,踮起脚一眼就看见赵小飞背后那装满虾的塑料袋,惊得合不拢嘴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赵小飞不冷不热的说。
赖二狗紧盯着堂屋桌上一盘红通通的油炸小龙虾,屋里飘着炸虾的香气馋得他顿时口水直流。
见无人搭理,赖二狗便装模作样的干咳两声:“赵小飞,屋后那两亩地,你啥时候让出来?”
一听他提起自家的地,赵小飞便气不打一处来:“那是我爹留下的地,绝不会给你。”
“你爹是外来户,又不是我们本村的人。当年你爹调过来教书,村支书才把这两亩地给你家承包。”
赖二狗走到桌边,架起二郎腿一坐,大刺刺的说:“现在你爹娘死了,这地也该还回来了。”
说话间,这货闪电般地抓起一只小龙虾就往嘴里塞,嚼得咔嚓直响。
“不准吃我家的虾!”赵兰兰一把夺过桌上的盘子,对着赖二狗怒喝道。
赖二狗面露愠色,一拍桌子抖起了威风:“我告诉你们,这两块地,村长已经口头答应给我当宅基了!你要是不把乖乖地让出来,甭怪村里人说老子欺负你们孤寡兄妹。”
“村长姓赖,当然帮着你们!”赵兰兰气得捏紧拳头,一阵劈头盖脸的骂道:“无凭无据,村长在酒桌子上随口一句,你就想占我家的地,做梦!”
“耶,这丫头的嘴皮子还利索嘎。”赖二狗一转头,对着端着盘子的赵兰兰一番打量。
只见昏黄的灯光下,赵兰兰白皙的脸颊上浮着红晕,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,一张嫣红的小嘴犹如红樱桃,宽大的校服遮掩不住开始发育的身材,俨然是一个美人胚子。
“这个嘛……这两亩地给你家也可以。”赖二狗一脸色迷迷,厚颜无耻的开口:“你家兰兰明年高中就毕业了。要是她嫁给我当老婆,这两亩地我就不要,算是我的聘礼……”
“狗日的,给我滚出去!”赵小飞还没听完就怒不可遏,一把拎起墙角的锄头,抡起就砸了过去!
赖二狗正做着讨老婆的美梦,猛然看见一把明晃晃的锄头当头砸下,吓得一骨碌的从条凳滚到地上。
“我叔是供销社主任,你敢打我?!”
“咯嚓”一声,锄头狠狠砸到木凳上,刨出一个豁口,算是回答他。
“赵小飞,你要杀人啊!”赖二狗坐在地上吓白了脸,这一锄要是砸到自己头上,脑袋还不像西瓜一样碎了啊。
在他眼里,赵家兄妹无依无靠,赵小飞也就是个刚毕业的读书娃儿,他才敢上门欺负,没想到对方却跟个狼崽子一样,锄头一抡就下死手!
一见情势不对,赖二狗赶紧换了副嘴脸,挤出笑讨饶:“嘿嘿,小飞……大家都是同村的,你把锄头放下,有话好说。”
“说个锤子!”赵小飞一手拎着锄头,冲过去照脸就是一脚,直接把赖二狗踹了一个狗啃泥,嘴巴都磕出了血!
“我告诉你!你要是再敢跑到我家,我非弄死你不可!”
说完,赵小飞又抡起锄头砸过去!
“啊!”赖二狗欺软怕硬,看见锄头抡过来,顿时怂了,赶紧捂着淌血的腮帮子躲开。
“小飞,我把你妹当亲侄女儿看,刚才就是开玩笑,你昨还当真呢……你要不痛快,叔跟你赔个不是,甭打咧!”
“滚出去!”赵小飞又是一锄头抡过去,大吼。
赖二狗慌忙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逃向门口,一边跑一边气极败坏的喊道:“赵小飞,你龟儿不识好歹!你要是不把宅基给我,我看你一个外姓人,在这菜坝村怎么混下去!”
“给老子滚!”赵小飞余怒未消,手握锄头,像门神一样伫在门口,对着赖二狗的背影怒吼。
这个老无赖,平时在村里偷爬寡妇床、摸小媳妇屁股也就罢了,竟然把主意打到还在上高中的妹妹头上!
“哥!”赵兰兰这时赶紧走过来,拉了一下他的衣袖:“你打了赖二狗,他肯定会报复咱们的。”
赵小飞把锄头放下:“一个无赖杂皮,我还怕他不成!你不要想多了,等开学你就去镇上读书,好好学习考上大学。”
“嗯!”赵兰兰用力的点了点头,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大学,给哥哥争口气。
经过赖二狗一通胡搅蛮缠,赵小飞捉到龙虾的高兴心情被冲淡了不少,又开始考虑妹妹的学费问题。
自从父母死后,他和赵兰兰就在菜坝村相依为命,本来他去年考上了一所普通大专,却由于交不起学费,而不得不回村务农。
对于贫困的菜坝村人来说,考上大学是唯一跳出农门的机会,赵小飞打定主意,无论如何也要筹齐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,不让她走自己的老路。
他一个男人还好说,要是妹妹留在菜坝村,可能真的只有嫁人生娃这一条路了。
想到这里,赵小飞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衣兜里的那块青石,心里有了些希望。
……
比起城市的灯红酒绿,农村的夜晚格外安静,夜风里不时传来青蛙的“咕呱”叫声,偶尔还有一两声汪汪的狗叫。
赵小飞回到屋里,立刻关上门窗,小心翼翼的把藏在衣兜里的青石拿出来。
房里没有开灯,可他捧在手中的青石却像一颗夜明珠,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青光。
他打开电灯,石头上的青光便消失了,手中握着的就是一块灰白的长条形鹅卵石。
可当他一关灯,石头却又发出青光。
赵小飞把青石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,心里还是很惊讶。
如果没有这层青光,这石头在太阳底下就跟河滩上普通的鹅卵石片没什么区别,又扁又长,表面坑坑洼洼的十分粗糙。
可就这么一块普通的石头,不但能发光,竟然能吸引龙虾,这究竟是为什么?
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赵小飞突然发现,石头上的青光比起他刚捡到的时候似乎黯淡了许多。
他正凑近石头准备再仔细研究一番时,门外传来了赵兰兰的声音。
“哥,你屋里怎么有光?”
赵小飞吓了一跳,连忙拿起一块破布把石头包起来,强作镇定,“哪有什么光,是窗外的月光。”
“哦。”门外的赵兰兰没有丝毫怀疑,隔着门喊道,“你明天卖虾的时候,记得从供销社捎一包化肥回来。”
“要得。”赵小飞随口答道,往后一瞥却发现那块青石隔着白色的粗布依旧隐隐发亮。
他一下子站起身,抬头在屋里四处搜寻着。
得找个地方把这块青石先藏起来!
经过赖二狗这么一闹,赵小飞已经认识到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块青石的存在。
要是村里人得知自己捡了这么一个宝贝,肯定会眼红,没准还会像赖二狗那样上门讨要。
可究竟要把它藏在哪儿呢?
赵小飞拉开衣柜,看了一眼又关上,接着又趴在地上往木床下看了看,怎么都觉得不安全。
屋子十分破旧,被勤快的赵兰兰收拾得很干净,可更让赵小飞犯愁。
屋里就几件家具,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,赵兰兰白天打扫房间的时候翻出青石,没准会把它当成一块普通的鹅卵石扔掉。
赵小飞在屋里转了几圈都拿不定主意,他走到窗前的时候,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!
有一个地方,除了他以外,别人肯定不会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