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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苍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继续说:“他花费了将近十二万年,才终于集齐了锻造规则之刃的宝物。然而在他即将锻造成功的时候,突然降下血劫,不仅将他即将锻造成功的规则之刃直接给打成了碎片,还将他给打成了重伤,甚至将他的肉体直接给打爆了,只留下了一缕神识。”
“他又用了七百年,才重新恢复了肉身,但实力也远远及不上以前。”
“那个时候,他就知道天道规则是不允许他这么做的,规则不可改。”
“如果不是没有找到下一个镇守人界之人,恐怕那次大劫中,他就已经被天道规则给直接除掉了。”
“于是他就彻底断绝了这个心思,开始千方百计的寻找自己的接班人。”
“在将那种无尽的诅咒转到我的身上之后,他便将这件事讲给了我听,告诉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违抗天道规则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他不希望我也经受一次他所承受过的痛苦。”
卫苍霖回过头来,目光落在了薛东篱的身上,眼中满是眷恋之意,道:“东篱,我知道你很有主见,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自己的想法,我也愿意支持你,但是,我要在这里郑重地问你一句,你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吗?”
这句话一出口,外面便又是一道平地惊雷。
这一声雷鸣,比之前的那一声还要吓人。
卫苍霖没有去管那道雷声,甚至都没有回头,只是直直地望着薛东篱,等待着她给自己最后的答案。
薛东篱没有说话。
外面又是两道连续惊雷,一声比一声大,一声比一声近。
似乎是天道规则在警告她:不要越雷池一步,只需顺应天命即可。
但薛东篱的眼中却充满了坚定之色。
“我早已下定了决心,哪怕因此死在血劫之下,我也要与他斗上一斗。”
她抬手指向天空,随着这个动作,又是一道惊雷劈下,这次直接劈在了外面的花园之中,一大片珍贵的花草被劈成了焦炭。
“我们这些人的命运应该由我们自己做主。而不是由它来定。”薛东篱高声道,像是在说给卫苍霖听,又像是在说给天道规则听。
“我命由我不由天!”
这句话说出之后,外面又传来了连续九道惊雷。
这九道惊雷全都打在了卫苍霖的府邸之中。
府邸中的下人们全都吓得从屋子里跑了出来,拼命地躲避着,口中哇哇大叫。
而薛东篱和卫苍霖二人却互相对望着,两人都没有动眼中只有看见对方。
最后一道惊雷打在了二人的窗户上,直接将玻璃窗给震了个粉碎。
这是天道规则对她们最后的警告。
如果他们还是一意孤行,天道规则将不会饶恕他们。
薛东篱的目光仍然坚定如磐石。
“好!”卫苍霖忽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,那坚硬的红木桌子直接被他拍得个粉碎,碎得非常细致,每一块碎片都不及婴儿拳头大。
他霍然起身,高声道:“好,东篱,我支持你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窗外,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,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王者霸气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会帮助薛东篱打造规则之刃。哪怕全世界都背叛她,和她作对,我也会支持她、帮助她,永远站在她的身后。”
他厉声说:“如果血劫来临,我会第一个挡在他的面前,替她承受劫难。要想杀她,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“我卫苍霖今日在此立下血誓,不死不休。”
薛东篱惊诧不已。
修仙之人都相信天道轮回,因此不会轻易发誓。
更加不会立下血誓。
别的誓言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而血誓会永远跟随立誓之人,哪怕将来他飞身成仙或者去了另一个位面,血誓也不会消失。
血誓就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咒语,永远的跟随他、禁锢他。
“师父!”薛东篱急忙道,“你怎么能立血誓呢?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?”
卫苍霖淡淡笑道,眼神温柔,道:“我当然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但我无所畏惧。”
他往旁边走了两步,背负着双手说:“为了替这些飞升仙人争夺活下去的权利,我在仙界已经奋斗过了。但结果如何,你也看见了。我不希望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永远都只是别人的奴隶,不希望这个美丽的世界变成仙界的养殖场。”
他眼神犀利,道:“这不应该是一个绝望的世界,我希望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都能够有美好的未来。为此,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薛东篱望着他的眼睛,一时间心潮澎湃。
他知道,这数十万年以来,师父其实做过很多努力。
他想要改变一切,却都失败了。为此,他失去了一切。
五师兄恨他,怨他,到现在为止都不愿意原谅他。而自己又何尝不是与他心有芥蒂。
薛东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抓住了他的双手,紧紧地握在手中。
卫苍霖愣了一下,有些诧异,又有些惊喜。
薛东篱眼神严肃而冷静,道:“好,师父。不管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,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。哪怕是被雷劫给劈成齑粉,我们也要与命运斗上一回。”
卫苍霖回握住她的手,点头道:“好!”
这一声“好”,他说的百转千回,荡气回肠。
而外面的雷霆更加厉害了,整个世界都仿佛包裹在阵阵雷声之中。
全炎夏国的高手们都被震动了。
他们皱着眉头,看着外面雷霆大作。
喃喃道:“是谁做了天打雷劈的事情?居然引来了这样可怕的雷霆?”
就在卫苍霖说出那个“好”字之后,外面的雷声停止了,又恢复了万里无云,艳阳高照。
但劫难并不是过去了,而是才刚刚开始。
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,已经开始运作。
嗯,一旦他们做出有违规则的事情,就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。
二人却丝毫不惧。
卫苍霖问:“打造规则之刃需要很多材料,你手中都有些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