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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道:“我……永远不会后悔。”
说罢,她身形一起,便化为了一缕光华,彻底地消失。
而天机真君还坐在阴阳八卦图的中央,仿佛开天辟地之初便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再次抬头,白色长发往两边微微滑落了一点,露出了一个高挺漂亮的鼻梁。
他虽然是一头白发,但皮肤却一点都不显老,仍旧如同少年人一般。
只是他的容貌依旧看不真切。
“东篱啊,你……终有一天会后悔的。”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说,“一旦你知道他是……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薛东篱收回了意识,而卫苍霖的痛苦也减轻了一些,他抓着她的手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,低声道:“东篱,你放心,我没事。”
看着他那俊美的笑容,薛东篱心中忽的一痛,将手一下子收了回来。
卫苍霖一愣,再次抓住了她,这次他很坚决,道:“东篱,不要走!”
话还没说完,五玄已经走了过来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,不满地说:“十师弟,不要得寸进尺,这个时候了,还有心情谈情说爱?”
薛东篱定定地看着他,那眼神有些奇怪,看得他有些发毛。
“你看什么?”五玄皱眉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卫苍霖站起身来,揉了揉太阳穴,道,“我之前通过星骨剑,接触过星兽的意识海,有了星兽的一些记忆,因此来到这个祭坛,才会突然头痛欲裂。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五玄冷哼了一声,没有搭理他,看向薛东篱,道:“七玄,为今之计,是弄清楚师父到底对你做了什么。如果是一种诅咒,我们要想办法解除这种诅咒才行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薛东篱低低地叹息了一声,道,“没有……那个必要了。”
五玄有些疑惑,道:“七玄,难道你不想飞升成仙了?”
薛东篱平静地道:“不想了,五师兄,我在这个世界出生,也在这里生活了八万八千年,对这里也有了感情。在这里,我是实力最强的,只要不做出毁天灭地的事情来,就相当于一界之主,何乐而不为?何必去仙界,和那些强大无比的存在争个你死我活呢?”
五玄有些急了,道:“七玄,你可千万不要破罐子破摔啊,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办法的……”
薛东篱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,道:“五师兄,我知道你关心我,但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了,我要留在这个位面。”
她的目光在那些星兽的身上扫过,坚定地说:“等我哪一天有了诛杀它们的实力,将它们全部消灭,再飞升成仙也不迟。”
五玄脸色凝重,眉头皱得死紧,道:“可是……七玄,我不想再次失去你了。”
他将来肯定是要飞升成仙的,不然就要死,不管如何,他们都会分别。
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。”薛东篱道,“五师兄,神仙的寿命是无穷的,你可以在天界等我啊,我们总能再见面的。”
五玄苦笑了一声,要等多少年?
十万年?
百万年?
他一天都不想等!
“我等你。”
卫苍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薛东篱回过头,与他四目相对。
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星辰。
卫苍霖脸色还有些微微苍白,但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“东篱,不管多久,我都愿意等你。”他说。
薛东篱给了他一个微笑。
那个微笑,让人觉得她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,而不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强者。
卫苍霖的心中,仿佛开出了万千花朵。
而五玄的心却一片冰冷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七师妹对这个男人动心了。
五玄觉得心里堵得慌,拳头渐渐握紧,脸色也有些难看。
他刚想说些什么,却听薛东篱道:“我们……在一起吧。”
有一瞬间,卫苍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愣了片刻,还有些不敢确定地道:“东篱,你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薛东篱淡淡一笑,说:“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卫苍霖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,所有的痛苦和阴霾都一下子消散了,心中只剩下了明媚的阳光和灿烂的春色。
他的心中就像一片花园,薛东篱的话就像一道阳光,照进了他心中的每一个角落,让他花园中的花全都开了。
“东篱!”卫苍霖一把将她抱进了怀中,连声音都在颤抖,道,“东篱,再说一遍,好吗。”
薛东篱点头道:“苍霖,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“好!”卫苍霖死死地抱着她,就像是害怕这一切都是梦,害怕只要一睁开眼,她就会不见了。
“好,东篱,我们在一起,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薛东篱犹豫了一下,伸出双手,抱住了他的腰,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,她的心中对卫苍霖充满了愧疚。
愧疚、同命相怜,还有一丝丝心动。
五玄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如同刀绞一般。
他后退了一步,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撕裂了,根本无法呼吸。
他觉得眼前的场景很刺眼,刺眼得令他愤怒无比。
他脸色苍白,转过身,迅速离去。
他害怕,害怕晚走一步,自己就要陷入疯狂之中,不顾一切地去击杀卫苍霖。
“五师兄……”薛东篱本能地想要叫住他,但卫苍霖拉住了她的胳膊,将她再次拉入怀中。
“东篱,不要走。”卫苍霖再次将她抱紧,声音微微有些颤抖,道,“让我……再抱一会儿。”
他忽然有些害怕,害怕一切都是假的。
害怕这一切,都不过是他被钉在十字架上所产生的幻觉。
薛东篱轻轻叹了口气,这样也好。
她对五师兄从来没有男女之情,她从来都是将他看成自己的兄长。
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,否则便是害了他。
哪怕他现在痛苦,也是暂时的,等到时间流转,日月变换,会渐渐冲淡痛苦,他便能够从痛苦之中走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