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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身体很孱弱,在街头混,要的是够狠够强,而我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经常被其他流浪儿给打得遍体鳞伤,只能靠一点点救济粮过活。”
“有一次,为了抢一件救济局发下来的旧衣服,我被打断了肋骨,刺破了肺脏,倒在垃圾堆中,就快要死了。”
“这个时候,有人来到我的身边,问我,愿不愿意替他解决一个难题,如果我愿意,他就救我一命,还会收养我,让我过上富足安宁的生活,所有欺负我的人,都会遭到报应。”
薛东篱握着剑的手开始轻轻地颤抖。
“那个时候,我就要断气了,我唯一的念头,是活下去。”
“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他,等我醒来的时候,我已经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,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。”
“那是我的师父,你的师公,他的道号名叫璇玑。”
薛东篱跟在师父身边那么久,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师父。
她也曾经问过,师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师父总是会遮掩过去,有一次,师父喝醉了,薛东篱给他煮了醒酒茶,在伺候他喝茶的时候,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。
当时的师父,醉眼朦胧,眼底闪过一抹恨意。
那恨意虽然一闪而逝,但薛东篱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原本那时的薛东篱,还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了,但师父却对她说:“你的师公……对别人来说,是个好人,对我来说,却是仇人……”
当时的薛东篱一脸茫然,还想再问,但师父已经睡过去了。
从那之后,薛东篱就没有再问。
她知道,那可能是师父的一桩伤心事。
没想到,如今听来,却是一段孽缘。
正如同她和师父一样。
天机真君继续说:“我的师父璇玑真君,那个时候已经活了五十多万年了。”
薛东篱深吸了一口气,她已经想到了。
这是一个诅咒,一个代代相传的诅咒。
她咬了咬嘴唇,道:“这个诅咒……和星兽到底有什么关系?”
天机真君幽幽地说:“当年,天道杀死了大多数星兽之后,最强的三只实在无力杀戮,只能将它们削弱,然后封印在海底。”
“但是,那些星兽太强了,它们总会时不时地苏醒,哪怕没有冲破封印,只是苏醒过来,就能害死一大批生命。”
“而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们,一旦实力达到了一定的高度,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无法容纳他们,会引来天劫,一旦度过天劫,就会去往更高级的世界,也就是天界。”
“这个世界,永远也无法出现一个能够镇压星兽的强者。”
“久而久之,整个世界总会被那些星兽给毁灭。”
“于是,这个世界的天道想了一个办法。”
“他创造了一个超越了规则的存在,这个人会不断地变强,不会受任何的限制,不会死,也无法飞升成仙。”
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就是一个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仙人。”
薛东篱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。
“那个人……就是师公?”她艰难地问。
天机真君点头道:“没错,那人就是你的师公。”
“刚开始的时候,他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、上天宠儿,气运冲天,在他出生的那个时代,他是绝顶的天才,只用了短短的二百七十年,就成为了渡劫高手。”
“可是他的实力还在不断进步,而渡劫的雷霆却迟迟不来的时候,他就知道,自己恐怕不是什么天选之子,而是一个被天道利用的工具!”
薛东篱拿剑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,眼神有些恍惚,道:“原来……这个世界就是一座巨大的监狱,那三只星兽,就是囚徒,而我们是看管它们的人,永远无法解脱,除非……”
她看向天机真君,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没错,除非找到另外一个人代替。”天机真君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继续道,“我的师父活得太久了,久得足够他离开地球,前往别的星球游历。在经过一颗极为古老的星球之时,他发现了一位来自于更高级位面的大能所留下的遗迹。”
“在那个遗迹之中,他找到了一个办法,一个解脱的办法。”
薛东篱轻笑了一声,道:“这个办法,就是培养一个新的接班人吗?”
天机真君沉默了片刻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师公的接班人,而我是你的接班人。”薛东篱无声地笑道,“这个接班人也是有限制的吧?总不可能我当个几年,再找一个人,就能换吧?”
天机真君道:“要找接班人,就要建立一个祭坛,举行传承仪式,将天道所下的禁制,转到另一个人的身上。而且在转了禁制之后,还不能立刻飞升,而是要等待对方成长起来,成为渡劫巅峰的强者,有能力镇压那些星兽了,上一人才能飞升。”
薛东篱嗤笑了一声,笑声中有几分讥讽,道:“这个接班人,恐怕也不能随意去选吧?”
天机真君再次沉默。
这次,他沉默了许久。
久得仿佛连时间都要静止了,才听见他低低地开口道:“这个人,必须符合天道规则,而且……必须是那个时代的天运之子。”
薛东篱浑身一震,不敢置信地看向他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手微微颤抖,道:“当初……不是巧合?”
天机真君道:“不是……”
“我的父母……我的村庄,真的是你灭的?”薛东篱颤抖得更加厉害了,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冷,原来那些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灾难,都是一个阴谋!
天机真君无奈地叹息,深深地凝望着她,仿佛要将她看进心里去,良久才道:“我并没有想过要杀了你的父母,灭掉你的村庄。”
薛东篱愤怒地举剑,厉声道:“你还狡辩!若非是你,我的村子怎么会被洪水淹没?”
天机真君道:“我并非狡辩。要让这祭坛显现出来,只需要将人全都赶走就行了。我有的是办法将他们赶走,何必杀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