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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,她觉得浑身发软,又瘫倒在了地上,两个男人立刻冲过来将她搀扶住。
五玄不满地说:“破军,我只是许诺不对你动手,并没有说你能碰她。”
卫苍霖毫不犹豫地回击道:“我能不能碰东篱,是她自己说了才算,你说了不算。”
薛东篱皱眉道:“都别碰我,海宁!”
鲛人海宁一直躲在远处,他可不想卷入这些神仙们的斗争,让自己死于非命。
如今听到七玄仙子叫他,他才快步走过来,将薛东篱搀扶住。
此时,海岸上的潜龙防御大阵又凝实了起来,而薛东篱原本已经可以动了,如今又不能动了。
她毕竟已经度过了八万八千年,虽然今天突然听到这样的噩耗,受了极大的打击,却还是能够迅速地纠正心态,冷静思考,而不是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一样,痛不欲生,甚至做出什么不顾后果的事情来。
但是,她的心,还是会一抽一抽地疼。
疼得钻心。
她看向卫苍霖,道:“苍霖,师父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?”
卫苍霖摇头道:“师父从未跟我提起当年的事,只是教我功法修行罢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五玄,道:“五师兄今日所说,都只是一面之词,我敬重师父,这些话我都听进去了,却也不能全信。东篱,你也应该相信师父才对。”
五玄讥讽地笑道:“你以为我不敬重师父吗?我六岁就跟着师父修行了,在我的心中,师父便如天上的日月,哪怕要我为他献出生命,我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怨言。正是因为这个,我才不能接受他对我的背叛。”
五玄咬着牙,用力锤了一下自己的心口,道:“他的背叛,让我以前的全部信仰都化作了飞灰,让我彻底失去了尊敬的师父,让我过去的一切,全都变成了一场笑话!”
薛东篱眼底满是痛苦,五玄所说的每一个字,她都能够亲身体会。
“五师兄……求求你。”薛东篱闭上眼睛,道,“不要再说了。”
五玄看了她一眼,面色暗淡了下去,似乎也非常地疲惫和哀痛。
“正是因为我太尊敬他、太爱戴他了,才经受不起这样的背叛啊。”
众人一时无言。
五玄像是想到了什么,一把抓住卫苍霖,道:“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师父的?我要去见他,我要与他当面对质。”
薛东篱也看向卫苍霖,卫苍霖苦笑一声,道:“实不相瞒,师父的那一缕残魂将全部的功力都传给了我,然后便陷入了沉睡,我之前想要再见他一面,都不可得,何况是你们了。”
五玄咬了咬牙,森然地盯着他,道:“这么说来,到最后,还是要唤醒你体内的那一缕师父的神识才行。”
薛东篱急忙道:“等等,五师兄,不要动他!”
五玄心中有些不满,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动他,只能等机会,让师父的那一缕神识自己出来。”
卫苍霖忽然幽幽地道:“五师兄,你不要忘了,刚才师父的那一缕神识出来,是为了救你。若不是师父出手,你此时已经爆体而亡了。”
五玄一震,顿时皱起了眉头,沉默不语。
薛东篱心头一堆乱麻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五玄沉默良久,道:“不管如何,八万年前,我死于师父之手,是不争的事实。我的尸身还躺在北荒万年寒冰之下,胸口还插着师父刺我的小刀。那小刀是师父的随身之物,总不可能是假的吧?”
卫苍霖道:“现在就下定论,还一切为时尚早。不管如何,师父的真身都已经飞升了,也无法找他报仇,不如先解决眼前的灾难为妙。”
五玄走出大殿,看了一眼结界之外,那些怪物密密麻麻地漂浮在海水中,前赴后继地朝着结界上撞,哪怕被结界电死了一批,下一批又涌了上来。
它们不知疲倦、悍不畏死。
海宁脸色苍白地说:“它们被克苏鲁完全控制了神智,已经变成了傀儡,不杀了我们,是不会罢休的。”
五玄目光一寒,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送它们去死吧。”
说完,他如同一支长箭般射了出去,穿过了结界。
那些怪物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,全都兴奋地朝着他扑了过来。
他身上亮起金色光芒,顿时之间,连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都被他给照亮了。
这道金光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了出去,就像是一颗核弹爆炸一般,只要一接触到这金色光芒,怪物就化为了灰飞。
原本密密麻麻的怪物,顷刻之间就被他给解决了。
他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意,又回到了薛东篱的面前,道:“七玄,怎么样?五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帅吧?”
薛东篱点了点头,然后关心地道:“五师兄,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脆弱,不要过度使用力量,免得身体崩溃。”
五玄面带微笑,道:“我知道了,七玄,你放心,为了你,我也不会轻易死的。”
说着,他抬起眼睑,意味深长地看了卫苍霖一眼,似乎有几分挑衅的意味。
卫苍霖微微眯了眯眼睛,没有搭理他,转头对薛东篱道:“东篱,既然这次是克苏鲁在作怪,我们就去封印着克苏鲁的拉莱耶走一趟,只要将它再次封印,灾祸必然就会自动消失。”
薛东篱颔首道:“我正有此意。”
卫苍霖又道:“拉莱耶之行很危险,东篱你现在的情况特殊,还是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。”
薛东篱沉吟了片刻,道:“好。”
她不是那些意气用事的作女,明明自己只是一个累赘,还哭着喊着要跟着去,这不是给人添堵吗?
“你们一定要小心。”薛东篱认真地说,然后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把长枪。
那长枪看起来似乎很平庸,和普通的长枪也没有多少区别,只是枪身上雕刻着精美的符文。
卫苍霖眼睛一亮,接过长枪,将灵气灌入其中,上面的灵符顿时亮起金色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