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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苍霖心中一动,脸上露出几分和熙的笑容,仿佛与之前那个神明一样的人完全不同,道:“她也应该回来了,在外面行医那么久,心情也该平静了。”
老袁心中一叹,不管主人如何改变,对薛医生的态度却是永远都不会变的。
男人啊,一旦陷入了爱情,还是爱而不得的感情,就会义无反顾、深陷其中、无法自拔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老袁将暗世界入侵一座小县城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,卫苍霖背着双手,眼神沉静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沉吟许久,终于开口道,“派些人去,尽可能地搜罗一些怪物内丹回来。以灵组的势力来说,吃不下这么大的一座城市,其他势力也会派人。”
老袁立刻道:“是,主人,我立刻就派人连夜过去。”
卫苍霖又道:“高等级的妖魔,若是能遇到,也可斩杀,但不必拼命,多猎一些小妖魔,先将我们手下的低等级异能者和武者的实力提上来再说。”
在他的势力之中,他的实力已是顶尖,如今最重要的是提升整体实力,至于培养精英,用那些妖魔的内丹太慢了。
他有的是办法来培养他们。
他看向远方,目光变得柔和。
一想到能够立刻见到薛东篱,他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起来。
回到家中之后,薛东篱让姚玉柔和雪皚拿着战利品回去修炼,自己则开始清理院子里的花草。
她许久没有回来,院子里长满了各种杂草,但因为聚灵阵的缘故,这栋别墅的灵气非常浓厚,因此哪怕是杂草,都是灵植,只是对她来说价值并不大罢了。
她正用剪刀剪下一丛白色的小花,忽然察觉到身后有灵力波动,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一年不见,你的实力居然长进了这么多。”她道,“想来是有什么奇遇吧?”
卫苍霖深深地望着她的背影,她一直都没有回头。
“为了配得上你,我自然要努力修炼。”卫苍霖轻声道。
月光洒落,为两人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霜华。
薛东篱面色冰冷,没有任何表情,继续手中的动作,道:“我已经跟你说过了,我对你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,你不要将精力花费在我的身上,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。”
卫苍霖面色也很平静,只是眼中浮动着柔情,道:“东篱,我不信命。”
薛东篱轻笑了一声,道:“我曾经也不信命,但经受过命运的毒打之后,我才知道,命已定、不能改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你也看到了,我在命运面前一败涂地,而你的实力,不及我之万一,哪里又会有什么胜算?何必徒增烦恼呢?”
她的声音变得柔软下来,道:“你还年轻,为什么不去寻找一个好的双修伴侣,与她幸福安乐地在一起,反而要逆天而行呢?”
卫苍霖沉默良久,道:“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,要逆天而行了。”
薛东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眉头紧锁,目光变得冰冷了起来。
她忽然起身,隔空一把卡住了卫苍霖的脖子,将他给举了起来。
卫苍霖可以还手,但他并没有这么做。
薛东篱眼神像刀一样锋利,厉声道:“卫苍霖,你给我听清楚,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,你根本就配不上我,你最好死了这条心,如果再来纠缠,就别怪我不顾念同门之情,将你给撕成碎片。”
说罢,她用力一推,将卫苍霖给扔了出去,卫苍霖的身体坚硬无比,直接将一堵墙给砸碎。
他从一堆瓦砾之中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并没有受一丁点的伤。
“东篱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如果觉得这么做能让你高兴,你就打吧,我不会还手。”
薛东篱却冷着脸,转过身去,道:“卫苍霖,如果你再这样执迷不悟,我只有不再见你了。”
卫苍霖的神情终于有了几分变化,道:“东篱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薛东篱背对着他,道,“若你下次再对我说爱我的话,我就永不再见你。”
她微微侧过头,留给她一道侧颜的剪影,道:“你知道,我能做到。”
之前她所说的话,都不能动摇卫苍霖分毫,但这句“我不再见你”,却捅进了卫苍霖的心中。
他不敢想象,这一生若是不能再见到她,会是什么样的一幅景象。
曾经他以为,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动心,直到见到了她。
食髓知味之后,却要他再也见不到她。
这样的人生,他不知道要如何过下去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中满是哀愁与怅惘,“既然你不喜欢,我就再不在你面前说了。但我始终是你的师弟,同门师姐弟之间,怎样也该互相扶持,而不是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薛东篱道:“你若是拿我当师姐,我自然会护你,但你若是想拿我当双修道侣,我便知能与你决裂,再不想见,你自己考虑清楚吧。”
说罢,她转身朝屋内走去,道:“三月之内,不必再见面了,你好好地静一静,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卫苍霖望着她的身影,眉头久久无法舒展开。
他在宝塔之中杀掉了象征天命的金龙,可是在现实之中,他却受困于命运,如同一只掉落于沼泽之中的飞鸟,无论如何扑腾,都无法再次展翅高飞。
不,他绝不向命运低头。
虽然他恨卫一南,但卫一南所做的事,却让他不得不敬佩。
他宁愿入魔,也要与命运抗争,也要和薛东篱在一起,他的决心如此之大,连他都为之震惊。
他不会输给卫一南的。
他会向卫一南证明,自己比他更爱薛东篱,卫一南能做到的,他也能做到,卫一南做不到的,他也会做到。
他抬起头,看向浩瀚苍茫的夜空。
老天爷,你以为你戏弄我们,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?
咱们走着瞧吧。
薛东篱说三个月不见卫苍霖,就真的一面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