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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,清新的药香在整座房间之内弥漫,让人心旷神怡。
木医生那边,药已经炼好了,他满脸喜色,道:“大功告成!”
他关掉火,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倒入了碗中,然后交给小药童,小药童端到众多国医的面前,老国医们观其形、闻其香、品其味,都不禁露出了满意地神色,点了点头。
两位百岁老国医也品鉴了一番,那个白胡子的老者说:“老何啊,这药方是你家的,还是由你来说吧。”
何永义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眼还在炼药的薛东篱,说:“这治疗肝硬化的化肝方,是我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药方,经过历代的名医改进,如今已经很完善了。这个方子对炼制的手法要求很高,一旦错了一步,就对整个药效有影响。”
他年纪很大了,说话都显得疲累。
何书还立刻端了一杯茶给他,他喝了一口,继续道:“木医生炼制的这一碗汤药,品质极高,几乎没有过错,哪怕是我们家族之中的子弟,从小学习这个方子,都不一定能够做到这么好。”
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,说:“木医生不愧出身名门,确实是人中龙凤。”
木医生心中得意,脸上却还是谦逊地说:“老先生过誉了。”
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薛东篱的身上,她刚才已经下了最后一味药,香气馥郁,动人心魄。
但何永义闻到这个味道,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药终于炼好了,薛东篱手指一弹,药罐子下面的火焰顿时消失,药罐也稳稳地落下,盖子打开,里面居然啪地一声冲出一道光。
众人大惊,还以为是药罐爆炸了,离得近的几人都惊慌地起身,匆忙逃离。
薛东篱纵身而起,袖子一舞,将那道光拢在了手中,然后拿出一只玉瓶,将那道光放入了瓶中。
这是古代炼丹师炼丹的最后一环,丹药炼成之后飞出,不能让它落地,一旦落地,药效就会大打折扣。
木医生的脸色有些不好,曹知来很不屑地说:“学得再像又如何?终究不是真正的炼丹。”
众国医也是这样想的,只觉得她表演得很拙劣,让人不齿。
其实他们也能看得出薛东篱炼药的手法极为娴熟,但薛东篱的外表实在是太年轻了,让他们不敢相信她会古代的炼丹术,也不愿意相信。
一个小女孩都会,他们却不会,这不是在赤裸裸地打他们的脸吗?
薛东篱将那玉瓶递给了小药童,小药童走过来,众人都露出不屑神情,其中一个老国医道:“小姑娘,这化肝方明明是汤剂,你怎么弄成了丸药?”
“汤剂和丸药可不一样,药效都变了。”有人嗤之以鼻道,“我看不用看了,这一局肯定是木医生赢了。”
老国医们纷纷点头。
薛东篱淡淡笑道:“各位连看都不看,就要分胜负,这未免也太不公了吧?传扬出去只怕会惹人笑话。”
有个老国医道:“你连汤剂和丸药都分不清,有什么好看的?”
薛东篱道:“在下自习研究了这个方子,发现里面还有可改进的地方。因此我改动了其中的两味药材,又加了三味药材,炼成丸药,药效是之前的三倍。”
听了这话,何永义的脾气就是再好,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。
众人心中也对她的狂妄自大很不满。
曹知来道:“小姑娘,这药方可是何家的先祖们世世代代改良研究定下来的,怎么?你以为你自己的本事比何家的祖先都厉害?”
楚子易开口了,说:“医学都是不断进步的,并不是前人不好,只是受时代限制,总有些想不到的地方。后代改前代的方子,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。不说别的,两个时代的草药,受灵气影响,药效就有不同,如果照本宣科,只怕是反而损害了药效。”
这其实也是国医的困境,国医将就四气五味,人工大棚种植的药材就比不上野生的药效好。
以前野生的药材,只需要两三钱就行了,而现在人工种植的需要三四钱才能达到以前的药效,因此很多方剂没有以前的药效好,就被人说是国医不行。
众人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有人冷冷道:“薛医生带来的人真是伶牙俐齿啊。”
卢晓拱了拱手,笑道:“见笑了,我们这些年轻人别的不会,就是容易接受新事物,能跟上时代。”
老国医们气得吹胡子瞪眼睛,这话不就是在说他们是老顽固吗?
现在的年轻人,说话都这么刻薄恶毒吗?
何永义开口了:“拿给我看看吧。”
小药童将玉瓶拿到了他的面前,他打开玉瓶,沁人心脾的药香一下子便灌进了他的口鼻之中,他心中不由得一震。
这,这药香……
何家是医药世家,因此家族之中保存有古代流传下来的丹药。
在他十五岁的那年,他的母亲生了肝病,病得极为严重,父亲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治好,最后只得请出了一颗价值连城的丹药,给他母亲吃下后,他母亲才得以恢复。
当初就是他给母亲喂药的。
所有的丹药都是用玉瓶装着,父亲说只有玉瓶才能封锁住丹药里的灵气,不然灵气溢散,丹药就没用了。
他打开玉瓶之时,就闻到了一股丹药的清香。
那香味,和今日这玉瓶中的何其相似!
难道……这真的是丹药?
他用颤颤巍巍地手将那颗药丸倒了出来,药香更加浓郁,那丹药珠圆玉润,而且不是外面常见的那种黑色,也不是巧克力色,而是清透的颜色。
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颜色。
闻到那药香,他都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去。
他用指甲轻轻地划了一点,然后沾着放进了口中。
这一尝,他悚然变色,呆立在当场,顿时说不出话来。
何书还吓了一跳,道:“爷爷,您没事吧?”
他看向那颗丹药,莫非这东西有毒!
他不由得恶狠狠地瞪了薛东篱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