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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他忽然露出惊恐的神色,看向自己抓苗永衣领的手,那只手竟然开始变黑了。
“我,我的手!”
他不停地惨叫,那只手竟然开始迅速腐烂,痛得他在地上不停地打滚。
众人都被这惨相吓得静若寒蝉。
苗永冷哼了一声,说:“愚蠢!下一个!”
卫一南走了上去,客气地行礼道:“苗先生。”
苗永冷眼瞥他,说:“去后面排队。”
卫一南不急不躁,拿出黄老爷子的介绍信,道:“麻烦苗先生禀告苗大夫,在下卫一南,是黄钟习黄老爷子介绍我来的。”
苗永这才正眼看他,接过信,冷淡地说:“在这里等着。”
足足等了两个小时,寨门才再次打开,苗永道:“进来吧。”
卫一南一喜,跟着苗永走进了寨门,外面的病人们都用怨毒的眼神望着他们,却没人敢说一个字。
山寨之中弥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,山寨深处隐隐似乎有惨叫声传来,令人毛骨悚然。
卫一南的两个助理脸都被吓白了,而他却神色如常,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概。
“师父,我把他带来了。”来到山寨最高的那处竹屋,苗永恭敬地说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屋内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,那声音极为难听,就像是用勺子在陶罐里刮一样。
卫一南走进屋中,保镖和助理也想进去,却被苗永拦住了:“师父只让他一人进去。”
卫一南道:“无妨,你们在这里等我即可。”
屋中的草药味更浓了,还隐隐间夹杂着一股血腥味,一个穿着青布衣服的老者坐在蒲团上。
虽然他已经很老了,却鹤发童颜,面色红润,一时间竟看不出真实年龄。
卫一南行了一礼,道:“在下卫一南,见过苗大夫。”
老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,淡淡到道:“我是看在老黄的面子上,才愿意见你一面。闲话就不必说了,病人呢?”
卫一南道:“苗大夫,得病的是我一位长辈。因为病情严重,无法前来,因此在下想请您移驾上京,为我这位长辈问诊。”
“来人。”苗万三忽然道。
苗永立刻走了进来,行礼道:“师父。”
“送客。”苗万三道。
卫一南微微眯了眯眼睛,这个苗万三果然如传说中一样脾气古怪,说翻脸就翻脸。
苗永冷冰冰道:“卫先生,请吧。”
卫一南依然不骄不躁,微笑道:“苗大夫,请容我再说两句,说完我就走。”
苗万三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卫一南道:“我这里有一件灵植,是在下从死亡之海沙漠中得来的,请您过目。”
说着,他将一只玉盒送上,苗永打开玉盒,里面是一块沙石。
苗永怒道:“姓卫的,你敢戏耍我师父!”
“阿永,住口!”苗万三喝道,苗永立刻低下了头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石头,而是从沙漠深处的蚁穴之中找到的沙龙根。是灵植沙龙树的根须最精华之处。”卫一南道,“这沙龙根据说和其他七十多种灵植一起炼药,能炼出延寿秘药。”
苗万三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,道:“有心了。这的确是好东西,然而老夫从不出诊,你请回吧。”
卫一南似乎早料到他不会轻易答应,浅笑道:“苗大夫,我听闻您为卢家的老太太冯翠娥看过病?”
苗万三沉默,卫一南顿了顿,道:“卢家冯老太太的病,已经被人治好了。”
苗万三皱起眉头,冷冷道:“那冯翠娥是中了阴煞之气,就算治疗,也只能让她的身体不会再腐烂,要重新长肉是万万不能。”
卫一南道:“如今冯老太太身体已经大好了,据说过几日还要大摆寿宴,她也要出席。”
苗万三的脸色有些难看,沉声道:“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
卫一南不动声色地道:“苗大夫,那位替冯老太太治病的医生如今在西南地区声名鹊起,甚至有人称其为西南第一国医。”
说到这里时,他看向苗万三,见苗万三的脸色果然一沉,眼睛微微眯起,他心中一笑,继续道:“但在下觉得,那名医生小小年纪,就算有点本事,又能有多少经验?当不得西南第一名医的称号。”
他继续观察苗万三脸色,道:“因此在下才来求苗大夫您出手。秦老太爷的病比那冯老太太的病情更加复杂,那医生肯定无法医治,秦家也访遍了天下名医,都没有任何起色。因此在下认为,能治疗他的非苗大夫您莫属。”
他这一番话说得极有技巧。
他打听过,苗万三曾为冯老太太治过病,只是无法完全治好,只能让病情不再加深。
而苗万三又是一个小肚鸡肠的性子,十分争强好胜,若是知道薛七玄治好了冯老太太,必定会生出争斗之心。
这个时候再对他吹捧一番,表明自己对他的重视,便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的效果。
他揣摩人心的本事出神入化,苗万三的脸色果然好了不少,淡淡道:“你且先说说那位秦老爷子的病症,我看看值不值得让我出诊。”
卫一南心中一喜,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八分了。
于是他开口道:“实不相瞒,秦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经因缘际会之下进过一座古墓。在那古墓之中,居然还有一只古代的守墓兽活着。那守墓兽全身都是剧毒,实力极强。”
他叹息道:“秦老爷子虽然是半步大宗师,却依然着了那守墓兽的道儿。虽然杀了守墓兽,但身上中了一种奇毒,他用自己的内力将毒性压制在体内,这些年来,因这奇毒,他的武功再无寸进,毒性还时不时地发作,如今年纪大了,毒发得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“守墓兽?”苗万三沉吟片刻,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好,我就破例一次,去一趟上京。”
卫一南闻言大喜,行礼道:“多谢苗大夫。”
薛东篱在酒店住了几个晚上,秦家大小姐并没有来桐光市,她便悠哉悠哉地回了卫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