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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东来立刻道:“既然是交流会,来参加的都有发言权,老白,你不会是怕了吧?”
老白冷哼一声,道:“我怕什么?但是胡老都称赞我这灵植是好东西,一个疯丫头却跳出来胡说八道,你是信她,还是信胡老?”
何东来转头对胡老拱了拱手,道:“我当然最相信胡老。但这小姑娘话都还没有说,你怎么知道她是胡说八道?”
老白冷嗤一声,道:“既然如此,你们就让她说,我倒要看看,她能说出什么来。”
薛东篱根本没有搭理他们,缓缓走了过来,对胡老道:“当年你已经亲眼看过真正的月华琉璃花,却还会被这朵假花所骗,可见你师父说得没错,你的天分的确不高。”
胡老闻言,勃然大怒。
他今日带了两名弟子来,一男一女,刚才都隐在人群中没有说话,如今见自己老师被人冒犯了,登时大怒,站出来道:“你这个小叫花子才多大岁数,居然敢对我师父出言不逊?”
胡老脸色极为阴沉,自他投在师父们下,就一直被师父说他天分不高,无法传他的衣钵,这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,深深地刺在他心底。
如今被一个小丫头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,令他极为愤怒。
他抬起手,制止那两个弟子,道:“让她说。”
“师父,何必听她疯言疯语,直接打出去便是。”弟子们义愤填膺。
有个弟子转过头对破军道:“破军先生,你怎么说?”
别人怕破军,他们可不怕。
管你是武功高强还是位高权重,总有生病受伤的一天,到时候就会求到他们门下。
因此他们对破军也不客气。
周围的人摇头,破军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疯丫头得罪胡老的,这个女孩子惨了。
打出去是轻的,说不定连性命都保不住。
破军微微眯了眯眼睛,嘴角微微一勾,说:“理不辨不明,今天是药材交流会,自然都可以发言。”
众人都是一惊。
破军竟然会帮一个疯丫头说话?难道他也疯了吗?
胡老脸色铁青,他的弟子们更是愤怒:“破军,难道你真的不把师父放在眼里吗?”
破军淡淡道:“我既然定了规矩,就不会为任何人更改。”
“好,好,好你个破军!”胡老的弟子们都气得不行,往日里再位高权重的人见了他们都恭恭敬敬,这个破军自以为很能打,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,他们咽不下这口气。
胡老目光阴冷,道:“既然如此,让她说。”
女弟子眼中满是恶意,道:“师父,您什么身份,哪能让一个疯丫头随便质疑?她要说也可以,如果说得不对,就必须跪下给师父您磕头道歉!”
周围的人也点头道:“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要是没有惩罚,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质疑?那神医的颜面何在?”
胡老捋了捋胡子,道:“可以。”
女弟子满脸得意地对薛东篱道:“怎么样?你敢不敢?”
“有什么不敢?”薛东篱瞥了她一眼,道:“月华琉璃花,每朵花的花枝上,都会有三片叶子,一片不多,一片不少。为何这朵花没有叶子?”
众人皆是一怔,连老白也有些吃惊。
这疯丫头居然知道月华琉璃花有三片叶子?
胡老冷哼一声,道:“必然是在采摘的时候弄掉了。野生的月华琉璃花往往有黑蝮蛇盘踞在侧,斩杀黑蝮蛇不易,弄伤叶子也很正常,对药效影响不大。”
老白闻言,激动地说:“胡老真是神了,我那个采到月华琉璃花的部下说,那海岛上有一条大黑蛇,极为厉害,我们派出去的十个人,死了整整七个,还伤了两个,最终才能将这朵花带回来。”
众人啧啧称奇,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。
胡老不愧是胡老,对药材了如指掌,那个疯丫头今天死定了。
女弟子满脸得色,对薛东篱道:“你还有什么好说?”
薛东篱摇了摇头,道:“朽木不可雕也。”
女弟子大怒,呵斥道:“你说什么?”
薛东篱指了指花茎,说:“叶子的切口很整齐,根本不是与黑蝮蛇战斗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,而是故意为之。”
众人自然不信,嘲笑道:“这算什么理由?”
“小姑娘,要是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,就要磕头认错!”
薛东篱环视四周,道:“你们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切掉叶子吗?”
众人满脸不屑,只当她说的都是疯言疯语。
“因为有一种花,与月华琉璃花长得极为相像,只有叶子不同。月华琉璃花的叶子是锯齿状的,而这种花的叶子光滑圆润,叶上有黑斑。”薛东篱抬头看向胡老,他每说一句,胡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,“这种花,叫噬魂花。”
“不可能!”胡老高声道,“噬魂花比月华琉璃花还要罕见,连我都只听说过,从未见过,你这黄口小儿,才多大年纪,就敢在这里信口雌黄!”
众人也愤愤摇头,道:“谁知道是不是真有什么噬魂花,说不定只是古人乱写的。”
“这疯丫头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噬魂花的记载,就跑出来大放厥词,真该给她一个教训,让她知道神医不可辱!”
胡老的女弟子更是直接道:“疯丫头,还不快跪地磕头!难道要我动手吗?”
薛东篱的目光扫过四周,声音清冷如潺潺溪流:“噬魂花能散发出异香,只要闻到异香的人,哪怕实力强如宗师,也会在半个小时之内瘫软无力,无法动弹。”
“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!”老白听不下去了,怒骂道,“越说越离谱,破军先生,这样的人,你还要包庇吗?”
这话说得极不客气,破军眼中闪过一抹危险。
谁知道话刚说完,老白忽然眼睛一直,身体一软,当场倒在了地上。
接着,离他最近的那几个也纷纷倒下,那朵“月华琉璃花”从玉盒中掉落,异香更加浓郁。
“不好!”胡老惊呼,脸色巨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