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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消息散播了出去,文武百官们听闻,炸开了锅。
二皇子平日里不争不抢,也很少露面,要不是三位老国公提及,他们都几乎忘了有这么一位皇子的存在。
安尚书也惊了,当初他去试探风澈的口风,风澈给他摆明了厉害关系,自那以后,他行事愈发小心谨慎,唯恐被皇上看出他有扶五皇子上位的心思,却没想到,风澈在皇上面前直接举荐了五皇子。
“备轿,我去五皇子府!”
五皇子也听到了消息,正要派人去请他呢,听闻他过来了,直接把他迎去了书房。
“外祖父,这件事您怎么看?”
太子之位,每个皇子都想要,五皇子也不例外。他本想徐徐图之的,没想到宫中突然传出这样的风声,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来的路上,安尚书想了一路,“应该是真的,大皇子惹出这么多的事,全都是因为皇上没立太子,几位老国公去奏请也合情合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安尚书摆手,“你稍安勿躁,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两人从书房里说了半个多时辰,然后安尚书出来,匆匆去了战王府。
接到禀报,福伯出来的,对着安尚书行礼,“抱歉,我家王爷身体不舒服,吃了药睡下了,安尚书过几日再来吧。”
安尚书一时没反应过来,有些着急,“我……”
福伯左右看了看,压低了声音,“安尚书,我们王爷让我告诉您,皇上放出这样的消息,就是想要试探官员中的动作,您上当了。”
安尚书这才反应过来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。
千算万算,没有算到消息是皇上让人放出来的,说不定就连自己去五皇子府,也被皇上的人看到了。
想到此,他的冷汗冒的更多了,“老管家,王爷还有没有别的话对我说?”
福伯摇头,随即提高了声音,“安尚书慢走!”
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尚书,安尚书这次的反应也很迅速,“那好,请您转告战王爷,我过几日再来看他。”
说完,转身,脚步沉稳的回了马车上,可当车帘一落下,他后悔的差点撞车壁。
王府内,风澈正在和夏曦下棋。
夏曦从国公府回来,刚沐浴完不久,穿着里衣,披散着半干的头发。
把手中的棋子放下,夏曦笑着道,“安尚书这一举,算是把五皇子的太子之位葬送了。”
风澈也落下了一个棋子,“就算他没此举,皇上也不会立五皇子为太子,之所以让人把消息放出来,无非就是看看文武百官的反应而已。”
“也是,安尚书位居高位,安雄又暂管着大军,皇上必定有所忌惮,又怎么会放心把太子之位给五皇子。”
说完,笑着看风澈,“不过,还是我的相公聪明,把他们都算计了进去。”
她眉眼含笑,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着幽香,风澈眼神幽深起来,等夏曦察觉到他的变化,风澈已经扔了手中的棋子,俯身抱起了她。
……
这一夜,文武百官大部分都没有睡好,到了第二天早朝的时候,各个都是黑眼圈。
皇上佯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见他们一个个没精神,还很诧异,“众位爱卿,你们这是昨天晚上集体做贼去了吗?怎么如此没精神?”
文武百官谁也不敢回答,都以为消息是自己的内线传出来的。
皇上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略过,最后停留在安尚书身上。
安尚书低着头,佯装没察觉到,很是镇静。
皇上收回目光,“众位爱卿,昨日几位老国公进宫建议朕立太子,朕昨晚一夜没休息好,思来想去,觉得几位老国公说得对,朕确实也该立太子了,不知各位爱卿有什么建议?”
大殿内瞬间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文武百官眼观鼻鼻观心,谁也不敢动一下,唯恐先被皇上点了名,当了出头鸟。
皇上威严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的响,“怎么,众位爱卿是不愿意朕立太子?”
安尚书今日打定了主意,无论皇上说什么,他都不会再第一个出声,可偏偏皇上不遂他的意,问完了以后,见无人回应,点了他,“安尚书,你有何建议?”
安尚书出列,腰身微躬,“回皇上,老臣不宜讨论这个话题。”
“哦?”
皇上拉长了声音,“为何?”
“老臣乃五皇子的外祖父,如果举荐其他皇子,就是告诉天下众人,五皇子能力不行,会给他招来非议。如果举荐五皇子,会被认为老臣存了私心。所以,老臣不宜讨论这个话题。”
皇上笑了笑,“朕昨夜没睡好,糊涂了,倒是把你的身份忘了。你说得对,你确实不宜参与,既如此,今天的早朝你不用参加了,退下吧。”
安尚书一颗心往下沉,皇上此举看着是让他避嫌,实际是向文武百官表明了态度,只怕五皇子真的与太子之位无缘了。
面上波澜不惊,“臣告退。”
他明白皇上的心思,文武百官也明白。
等他出了宫殿以后,群臣顿时小声的议论开了,皇上也不阻止,就这么静静坐着让他们议论。
直至一刻钟后,议论声还没停止,皇上这才咳嗽了一声,大殿内立刻静下来,
“如何,众位爱卿有何建议?”
文武百官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几位老臣出列,“皇上,臣等也以为二皇子是太子的合适人选,可他亲母的位份太低了,立二皇子为太子于理不合。”
“这个好说,朕立刻封秀嫔为秀妃,搬进朝阳宫,为一宫之首。”
……
“主子,主子!”
二皇子府中,管家提着衣摆,一路喊着跑进主院,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主子,皇上已经下旨,封娘娘为秀妃,搬进朝阳宫,并招您立刻进宫。”
二皇子腾下站起来,“当真?”
管家点头如捣蒜,“是真的,宣旨的小太监就在府门外等着。”
“快快快,给我换衣服!”
丫鬟拿过一早准备好的衣服,伺候他穿上。
二皇子大步出了府,随着宣旨的小太监进了宫,在文武百官打量的目光中,沉稳的走到了皇上面前,跪下,“参见父皇。”
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威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文武百官建议朕立你为太子,你愿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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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