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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底的天气,就连空气中都带着燥热,洛风骑在马上,感觉这股燥热钻进了心里,搅的他的心也跟着燥热起来
他一路疾驰,来到驿馆门前,还没下马,便看到郡主巧笑嫣嫣的站在驿馆门口。
不知为何,他的心更加燥热了。
可一想到她用了这种方法逼自己同意,怒意顿时又上了心头,下了马,大步朝她而去。
“我等你一个时辰了,我还以为你会更早一点过来。”
恍若没察觉他身上的怒火,郡主笑着道。
“你……”
洛风想要斥责她,堂堂一个郡主用这种手段强迫自己娶她,话出口,想起这是在驿馆门口,生生将那股怒意压下去,“你跟我走!”
说完,翻身上马,郡主挥手,有人牵了马来,她也翻身上去。
洛风打马,朝着城外疾驰,郡主跟在他的后面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,一直跑出去很远,到达一片墓地前,洛风才停下马,翻身下去。
郡主也停下,眼光落在其中的一块墓碑上。
洛风没管她,径直走到那块墓碑前,看着上墓碑上的字。
郡主下马走过来,静立在他身边。
洛风声音微哑,“这是我妻子,窦卿。十五岁我们相识,我对她一见钟情,她是御史家的小姐……”
洛风悲伤的声音在墓地中回荡,详细的说着他和窦卿的点点滴滴,有欢笑的、有悲伤的、有挣扎的、有绝望的。
郡主静静的听着,感受着他的欢笑、他的悲伤、他的挣扎、他的绝望。
洛风说的嗓子哑了,天色黑了,才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讲完。
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,看着郡主,指着自己的心,一字一字说的很清楚,“我这里已经被她占满了,再也盛不下任何人,你嫁给我,往后余生只会让自己痛苦。”
“你会娶妻吗?”
郡主问,声音不大,却一直在墓碑上方徘徊。
看着墓碑上的字,洛风蹲下身体,轻轻的去抚摸,良久以后才回答,“会。”
爹娘已经有了白发,他不会再不孝下去。他会娶妻,会生子,会和别人一样,和家里人和和乐乐的过完这一生。
“你会让你以后的妻子痛苦吗?”
洛风沉默了一下,摇头。
他既然娶妻,自然会对她的后半生负责。
“既然如此,这个人是我,你又有什么可排斥的呢?”
洛风张了张嘴,却没说上话来。
郡主也抚摸着窦卿的墓碑,轻声,“我知道你记挂着他,你放心,从今以后,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,让他这一生平安顺遂。”
洛风偏头看她,看清她明艳的脸上的真诚,哑了声,“你……”
“当着她的面,你发个誓吧,你娶了我以后,不许再朝三暮四,也不许多看别的女人一眼,更不可以纳妾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她依旧是你的妻,我不会抢她的位置,咱们以后的孩子也会喊她娘,每年清明我们会带着孩子过来给她上坟,让她知道,你过得很好。”
洛风湿了眼眶,幽深的眸中藏着汹涌上来的情绪。
四周突然间静了下来,静的只能听到洛风的声音,“我不会朝三暮四,不多看别的女人眼,也不会纳妾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,罗国公府。
贾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。
贾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“你、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“芊儿是你的女儿,你管不管他?”
“我怎么管,她既然嫁入皇家,就生是皇家的人,死是皇家的鬼。”
“贾桓!”
贾夫人怒的喊他,“芊儿可是你的亲闺女,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封地。”
“去封地有什么不好?没人管束,自由自在,比京城好多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贾夫人气的说不上话来。
贾桓赶紧起身,“我还有公务要处理,今日不回来睡了。”
说完,逃也似的出去的。
贾夫人抓起桌上的空茶盏就要砸过去,想到了什么,又硬生生的忍住,把茶盏砰的下放在桌上。
深喘了几口大气,把涌到了头顶的怒气压下去,起身,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去见罗国公。
罗国公已是古稀之年,身体依旧硬朗,腰杆笔直,精神矍铄,双目也炯炯有神。
贾夫人一边掉眼泪一边说大皇子妃的近况,“人还是不好,一直呆呆的,我不去,连饭也不吃,人也憔悴的不成样子了。父亲,她要是这个样子去了封地,一准活不了……”
“住口!”
罗国公声音微沉,贾夫人吓得住了口。
“她既然嫁入皇家,就是皇家的人了,不容我们私下议论。”
“可是父亲,芊儿她……”
“我自小教导她要温柔贤惠,不要做不该做的事,既然她不听我的话,做出了这么愚蠢的事,就要自己承担。”
“父亲,芊儿要真去了封地,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这一切都是她的咎由自取,怨不了别人,从明天开始,你就不要再过去了。”
“父亲!”
罗国公挥手,“下去吧!”
贾夫人不敢再说什么,从花厅里出来,出了门,回头看了一眼,眼中都是恨意。
……
洛风是第二日上午辰时初才回的府,昨夜天太晚了,他和郡主回不了城内,只得去了城外的庄子上休息了一晚。
府里还是和昨日一样,下人忙来忙去,整个主院的院子里都堆满了,静姨指挥下人,“把这个留下,那个拿走,还有那几个,都拿走。”
洛风进了院子,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。
扶额,他娘不是想把家底都拿出来去下聘吧?
“娘,这也太多了。”
“多什么多,你娘我还嫌少……”话没说完,顿住,看他,“风儿,你、你同意了?”
郡主昨天送婚书的过来的时候给她说了。是郡主灌醉了洛风,骗他在婚书上摁的手印。
昨天洛风出去,她知道是去找郡主了,一直提着心。等晚上洛风没回来,她让人去战王府送信给夏曦,夏曦让她不要着急,她这才按着性子等到现在的。
洛风嗯了一声。
静姨顿时喜上眉梢,拉着他往屋子里,“来来来,你给娘说说,你怎么会突然同意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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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