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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爷微点头,“尹大娘在吗?”
“老夫人在屋内。”
顾娘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领他进屋。
璃儿坐在一个崭新的木凳子上,正在认真的写字,听到动静回头,见自己娘领着张爷进来,立刻放下笔,从凳子上下来,然后费力的把凳子搬到张爷面前,“张爷,请坐。”
张爷摸了摸她的头,趁机仔细打量她,璃儿随了顾娘子的样貌。粉雕玉琢的,甚是好看,但若是仔细看,便会发现她和白覃确实有几分相像之处。
“张爷过来有事?”
看他盯着璃儿看,尹大娘不动声色的笑着问。
张爷收回目光,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,“确实有件事情找大娘。”
“璃儿,你也写累了,出去玩会儿吧。”
璃儿清脆的应了,跟着顾娘子去了院中。她拿了一个小盆,帮着娘把洗过一遍的衣服用清水冲干净。
尹大娘示意张爷坐下,道,“张爷有话就直说吧。”
张爷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。
他进门的时候就盯着璃儿看,尹大娘便猜到了几分,倒也没有反对,沉吟了下,道,“虽然夏娘子把她们母女两人买下来送给了我,但我从来没有把她们母女当作下人,更不会做强迫她们的事,我把人叫进来,询问她们的意见,如果她们想见,我便让你把人带走,如果不想见,还请张爷不要见怪。”
这一年多,尹大娘早就把顾娘子和璃儿当成了自己的家人,甚至她还有意撮合顾娘子和自己的儿子,如果不是夏曦一直不在,她早就和夏曦说此事了。
“多谢尹大娘。”
尹大娘摆手,扬声喊了顾娘子和璃儿进来,把张爷来的目的给她们说。
她刚说了一句,顾娘子的脸一下就白了,尹大娘看在眼里,舍不得再说下去,顿了顿,给张爷商议,“要不……”
“白老爷如今就在县里,今日就算我不来,他们改日也会找来这里,如果被村里人知道了,更是麻烦,还不如她们母女跟我过去,跟白老爷见上一面。您们放心,有我在,不会有人伤害她们母女的。”
想到当初自己被赶出门的情形,顾娘子痛苦的闭了闭眼。
若是有可能,她这一生再也不想见到白老爷。可张爷说的对,如果她不去见,白老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,她不能害了尹大娘和夏娘子一家。
白着脸,艰难的挤出声音,“我、我跟你去。”
“娘……”
璃儿害怕的喊她,顾娘子将她搂在怀里。祈求地看着张爷,“璃儿她、可不可以不去?”
璃儿抱住她,稚嫩的声音带着抖意,却很坚定,“我要去,我要保护娘。”
“有我在,没人会伤害你们母女。”
张爷做着保证。
“那,那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顾娘子回了自己屋内,拿起针线篓里的剪刀藏在身上,随意的梳了几下头发,转身回来,“走吧。”
尹大娘送他们出来的,已经是多半下午了,这个时候去县里,肯定赶不及回来的。
张爷也想到了,道,“我会留她们女子去我家里,等明天一早送她们回来。”
尹大娘点头,看她们母女上了马车以后走远,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回到县城内,天色隐隐有些黑了,张爷把马车赶去了茶楼。
小厮慌慌张张的来喊人,说是老夫人病了,二小姐和姑爷都匆匆回了家,到现在也没个消息。掌柜的正琢磨着是不是关了门以后,自己上门去问问,见到张爷赶着马车过来,赶紧迎出来,“二姑爷,老夫人她……”
“我娘没事。”
没事就好,掌柜的松口气,见张爷把马车停下,想要上前帮忙,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你吩咐人去把楼上最大的雅间收拾出来。”
晚上客人少,一般都是坐在大堂里喝壶茶,很少有去楼上的,掌柜的应了声,转身吩咐伙计去收拾。
顾娘子掀开车帘。
掌柜的没见过她们母女,乍一见到是个女人,吓了一大跳,下意识的看向张爷。
“是大小姐的人。”
张爷言简意赅的说。掌柜的重重的松了一口气。哎呀,差点吓死了,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刚才的那一刹那,他心里闪过好几个念头,无论哪一个理由,都够大小姐回来,把二姑爷大卸八块的。
等顾娘子母女下了马车,张爷把缰绳扔给他,“你去聚祥客栈,接白老爷和白少爷过来。”
掌柜的接住了缰绳,应了声后,调转马头,去了聚祥客栈。
白老爷心急如焚,却又无可奈何,急的在屋内团团转,转了小半个时辰后,转累了,被白覃扶到床上去休息,迷迷糊糊的刚睡着,便听到有人敲门,他猛然睁开眼睛,腾一下坐起来,直直的看着门口。
白覃打开门,掌柜的站在门口,恭敬有礼,“请问是白老爷和白少爷吗?”
“您是?”
“我是夏家茶楼的掌柜的,我们二姑爷让我来接二位过去。”
大姐要见他们了?
白老爷脑中立刻冒出这个念头,从床上下来,鞋都来不及穿好,趿拉着往外走,“我们就是,走吧。”
他虽然刚躺下一会儿,但衣服已经起了褶皱,头发也有些凌乱了,掌柜的纳闷的多看了他几眼。
还是白覃看不过去,拉住白老爷,“爹,你总得收拾一下。”
白老爷这才反应过来,忙整理了一下衣衫,顺便用手又梳了几下头发,迫不及待的往外走。
白覃无法,只得跟上。
到了茶楼,下了马车,脚步飞快的进了茶楼,等在门口的伙计领两人上楼。
白老爷激动的不行,他就知道,大姐一向最是疼他,不会舍得不和他相认的。
到了雅间门口,伙计打开门,白老爷迫不及待的进去,却一眼看到是白姨娘和璃儿,脸色顿时沉下去。
“老、老爷。”
尽管做了很多的心里建设,见到白老爷的第一眼,顾娘子还是吓坏了,慌忙站起来,动作太大,带倒了椅子,椅子重重的倒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璃儿吓得小小的身体一颤,惊恐的躲去顾娘子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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