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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夏曦去年开始来京城,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,以至于现在就连京兆府尹听到夏曦的名字,脑仁都疼。
张都头上前给夏曦行了礼后,才询问案情。
洛风说了事情始末,把手里的借据给他,“我没去过他们赌坊,这上面的字迹也不是我的,他们这是上门讹诈。”
为首之人本准备着随时抢借据的,这下到了张都头手里,他不敢抢了。
额头上急出了汗,只能是坚持自己的说法,“他昨晚明明去了,我还端茶倒水的伺候了,他现在就是想赖账。”
“张都头……”,夏曦开了口,“既然他们两人各执一词,我看你也别费力气了,拉到外面去打板子,谁最后扛不住,谁就说谎了。”
她这话一出,别说为首之人和洛风,就是张都头也忍不住瞠目结舌,“这、这不妥吧?”
洛风嗷一声叫出来,“嫂子,你这主意太馊了,我明明没去,为什么要挨打?”
夏曦拿眼斜他,“你没去,人家怎么会找上你?”
“我哪里知道啊?”
“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就算你昨天晚上没去赌,以前也赌过,打你板子不冤。”
洛风想哭的心都有了。
张都头抱拳,“王妃,还没审问呢,不能动大刑。”
“那就把他们都抓到牢里去,呆个十天半个月,让他们都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“这……”
张都头为难。
“就这么决定了,你把人带回去,给京兆府尹说是我说的。”
张都头应是,让衙役把几人带走。
为首之人傻了眼,他是来要账的,怎么一眨眼进了大牢,忍不住喊冤。
张都头哪里听他这一套,让衙役直接带走了,对洛风倒是客气不少,“洛少爷,请吧。”
洛风见夏曦对他微微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,跟着张都头走了。
店里的掌柜的和伙计们傻了眼,齐齐看向夏曦。
夏曦站起来,说掌柜的,“你们该怎么营业便怎么营业,有什么事去战王府找我。”
掌柜的心放肚子里了,让伙计们去忙自己的,他跟着夏曦回了后院,“王妃,我们东家他……”
“很快就会出来。”
有了她这话,掌柜再也不担心了。
“金祥赌坊在哪儿?”
夏曦突然问。
“在荣华街上,就是出了咱这门,往东走,走三个路口,南面上,门口有大牌子,一眼便能看到。”
夏曦点头,“账房有多少银子,去给我拿来。”
掌柜的小跑着去了,夏曦进屋,张爷听到了她刚才的话,“你要去赌坊?”
“我还从来没有去过,去开开眼界。”
张爷点头,“我陪你去。”
掌柜的拿来了银票,总共是三万两,夏曦递给张爷,“走吧。”
按照掌柜的说的,两人来到赌坊前,便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,有叫好的,有哀嚎的。
赌坊大门两边,各站着四名大汉,个个身强体壮,虎背熊腰,眼露精光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下了马车,夏曦在前,张爷在后,两人往里走,走到门口,被离着门最近的两名大汉伸手拦住,“站住。”
夏曦停下脚,张爷掏出一沓银票在几人面前晃了晃。
来赌坊的,都是男人,女人没有。
他们也是觉得纳闷,才拦了一下,一看张爷手中的银票,手落下去,恭敬的打开帘子,“二位请进吧。”
两人进去,夏曦打量着里面,空间很大,大概有二十多张桌子,每张桌子边都围了不少人。
夏曦不慌不忙的走着看着,张爷紧紧跟在她后面。
两人一进门,赌坊管事的便看到了,一直盯着他们,见两人只是在里面一张桌子一张桌子的看,并没有要赌的意思,正要命人上前去拦住他们,两人在张老五那张桌子边停下来了。
管事的乐了,张老五是摇骰子的高手,他想要摇几便能摇到几,还从来没有失手过,以至于很多常来赌坊的人都不敢去他那张桌子边,只有没来过的,家里有钱的,才敢往那边凑。
桌子边围着有五六个人,夏曦在桌边站定,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她身上。在赌坊里见到女人,他们还是头一次。
张老五摇骰蛊的手也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如常,继续摇完,等他们下定离手以后,打开,一桌子的哀嚎声。
夏曦挑眉,继续站在桌边看。
一连三把,她都没下注,张老五忍不住了,“这位夫人,咱这是赌坊,不是游玩的地方,您来了不下注是几个意思?”
夏曦朝后伸手,张爷给了她一张银票,夏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来吧。”
众人目光落在银票上,见是一百两的,纷纷摇头,一看便知道是个没来过赌坊的。
张老五眼睛眯了眯,把骰子放进去,摇好,放在桌子上。
其余几人都把筹码扔在了小上,唯独夏曦扔在了大的上面,“开吧。”
张老五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打开,果真是大。
众人瞪大了眼,不可思议的看着夏曦。
夏曦把赢的筹码和一百两银票全推了出去,“再来!”
张老五摇好,夏曦又买了大,这次有两人跟了,竟然又赢了。
这边桌上的人沸腾了,后面几把,夏曦买什么他们就跟着买什么,把把中,不过一会儿的工夫,每个人面前都堆起了小山。
这边的异样引起了其他桌上的人注意,纷纷围了过来。
管事的察觉到了不对劲,去了张老五身后,看众人面前堆着的筹码便知道了怎么回事,给张老五使了个眼色。
张老五心领神会,把骰子重新装好,耍着花式摇好,砰的声放在桌子上,“押吧。”
众人没动,都看着夏曦。
夏曦笑看张老五一眼,没下注。
张老五挑衅,“夫人,怕了?”
夏曦但笑不语,朝后伸出手,“拿一万两来!”
张爷给她,夏曦银票啪的一声拍在“大”上,然后把刚才赢的也全部推了过去。众人一看,也蜂拥上下注。
张老五脸上浮现得意之色,“下定离手,我要开了。”
众人屏息凝气,张老五缓缓拿高婉,看清骰子上的点数,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