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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氏去了夏曦的马车上,连夫子跟夏文一辆马车。
夏文这一路嘴没停,一直询问琪儿的学问如何。
琪儿县试第一,连夫子很是引以为豪,话比平时多了一些,捋着胡须,把琪儿夸奖了一番。
夏文听了,信心更足了。
到了府城以后,在考场附近,找了一个最好的客栈,要了几间上房。
又让伙计给上了酒菜,他和连夫子边小酌边聊,说到高兴处,连连给连夫子敬酒,“连夫子,琪儿能有今日的成绩,多亏了你的悉心教导,我在这里先谢过了。”
连夫子知道夏曦没有给他说自己的身份,笑着端起酒,“夏老爷,琪儿能有今日,全凭他自己,我只不过是指点了一二而已。”
夏文今日身份不同,他是风澈的岳丈,连夫子说话也是客气的很。
两人相聊甚欢。
翌日,众人送了琪儿和尤恩进考场。
夏文执意等在考场外面,说什么也不回客栈。
夏曦无法,“爹,我要去城外一趟,您带着娘和两个孩子先回客栈。”
夏文摆手,“让你娘带着孩子回去,我和连夫子等在这里。”
“要考两天呢,他今日又出不来,你等在这里也没用。”
“谁说没用。”
夏文指着周围也等在考场边上的人,“没用这么多人都等着?”
说完,不耐烦的摆手,“你要去,赶紧去,别管我们了。”
夏曦只得嘱咐了尤氏看好虎子和尤花,自己坐着马车去了尹家村。
四月份,天气虽然已经暖和了,河水却很寒冷。
尹家村外面的河里,已经有不少人在捡玛瑙了。
自从阿正开始收玛瑙以来,村里人的大人孩子都去河里捡,近的地方捡完了,就去远的地方,浅的地方捡完了就去深的地方,现在这些人,都是几乎把裤腿挽到了膝盖以上,睁大了眼睛仔细的寻找。
夏曦直接去了阿正家,却发现门窗紧闭,院中破败,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住过人了。
眉头皱起,拦了一个过路的村民问,才知道他们一家搬去了尹夫子家,吩咐车夫过去。
尹夫子家的大门敞着,夏曦直接走了进去,进到院中,扬声,“家里有人吗?”
“有。”
一名妇人应着声,从屋内出来,是个年轻的妇人,身怀有孕,笑着问,“你是来卖玛瑙的吗?”
“我找阿正。”
“他去远处收玛瑙了,请问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夏娘子。”
“夏娘子?”
妇人重复了一遍,猛然想起来是谁,眼眸顿时睁大,紧走了几步过来,“夏娘子,您快请进,我这就喊人去把阿正叫回来。”
“你是?”
少妇微微红了脸,“我是阿正媳妇,早就听他提起过您。”
夏曦点头,“不用去找阿正了,家里有没有收上来的玛瑙,我看看。”
“有,有。”
阿正媳妇领她去了后屋,屋内放着两背篓玛瑙。
“这些都是刚收上来的。”
夏曦过去看,阿正媳妇则局促的站在一边,看夏曦拿过一边的一块垫布想铺在地上,急忙说,“我来吧。”
“你别动。”
阿正媳妇赶忙收回手,看着夏曦把垫布铺好,把其中一个背篓里的玛瑙全都倒出来,有些不安。
“几个月了?”
夏曦问了一句,阿正媳妇愣了下后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,刚忙回答,“四个多月,快五个月了。”
“给孩子起名字了没有?”
阿正媳妇摇头,“没有,阿正说,等尹秀才回来后给起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夏曦一手把所有的玛瑙扒拉平,笑着道,“我回去给尹秀才说,让他起好了名字,等下次我的人再来进玛瑙的时候,给你们捎回来。”
阿正媳妇欢喜,“谢谢夏娘子。”
两人说了会儿话,阿正媳妇不那么局促了,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夏曦倒水,赶忙去给她倒了一杯来,“夏娘子,您喝水。”
家里有钱了,也买了几个茶盏,粗陶的,不值什么钱,但一家人平时也舍不得用,只有张爷来进货的时候,拿出来招待他喝水。
夏曦接过,坐在垫布的一角。
吹了吹热气,小口慢慢喝着,“现在玛瑙不好收了吧?”
“是,现在不光是我们一家,还有府城里面的人也出来收了,他们给的价钱高,我公爹和阿正没办法,每天去很远的地方。”
夏曦不动声色的又喝了一口水,“他们出多少钱?”
“他们是按个来收的,个头的大小不同,纹路不同,价钱不一样,最好的给到了一百文钱一个,就是那些不入眼的,也能卖上一文钱一个。”
夏曦点头,把水喝干,递给她。
阿正媳妇把茶盏放好,给她拿了小凳过来,自己也搬了一个坐在她身边,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?”
“你坐着就好,跟我说说话。”
知道她不是想听东家长西家短的话,阿正媳妇把府城那些出来收玛瑙的事轻声细语的说给她听。
夏曦仔细的听完后,把玛瑙装回了背篓里,拍了拍手,“这些我先弄回去,你告诉阿正,就算是收不着,品质也不能差了,价钱方面尽管放心,我不会亏了你们。”
阿正媳妇应下,她听阿正说过,夏娘子给的价钱高,有的时候玛瑙好,两背篓能给一百两银子,这可比那些一块好的给一百文钱强多了。
夏曦喊了车夫进来,把玛瑙搬去了马车上,自己也上了马车回了府城。
她让车夫回客栈,嘱咐他要把玛瑙搬到她的屋里去,她去了首饰铺。
首饰铺门前停着不少的马车,看起来比以前的生意好了不少。
夏曦走到门口,便听到里面的声音传出来,“掌柜的,咱可说好的,你这次多给我一些玛瑙的首饰,怎么没有了?”
“就是,就是,你也是对我这样说的,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,你这样出尔反尔,以后还咱们还怎么合作?“
“各位,各位……”
掌柜的声音传出来,既喜悦又无奈,“我年前确实答应了你们,可我忘了,大冷的天河上结了冰,玛瑙捡不上来,没有原料我自然做不出这么多的首饰。”
夏曦的脚停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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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点见